拒绝了百万酬劳的诱惑，林凡的心绪却并未完全平静。那笔钱像是一个巨大的钩子，时不时在他脑海里晃荡一下，提醒着他现实的窘迫。
阁楼依旧闷热，口袋依旧干瘪。修炼进展缓慢，培元散效果微弱，那幅古画依旧只能看不能动。
“必须想办法搞点钱，至少改善一下基本的生活和修炼条件。”林凡下定决心。指望别人上门送钱不现实，周鼎盛那种浑水更不能蹚，还得靠自己主动去寻找机会。
他想到了上次在集古斋捡漏的经历。虽然过程曲折，但最终用极小的成本换回了那幅神秘的画轴。古玩市场，鱼龙混杂，真假难辨，但对于拥有微弱望气术的他来说，无疑是目前最适合“淘金”的地方。
上次只是匆匆一瞥，这次他打算更系统地逛一逛本市最大的古玩市场——城南旧货古玩市场。
第二天一早，林凡揣着仅剩的两百多块钱，再次来到了熙熙攘攘的古玩市场。与集古斋那种正规店铺不同，这里更多的是地摊，各种瓷器、玉器、铜钱、旧书、杂项琳琅满目，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旧货特有的尘土味。
林凡深吸一口气，悄然运转起那丝微薄的灵气，灌注双眼。
望气术开启，世界再次蒙上一层淡淡的滤镜。
这一次，他有了更明确的目标，也更有耐心。他慢慢地在一个个地摊前踱步，目光扫过那些五花八门的物件。
大部分东西依旧毫无光泽，或者只有极其微弱的昏黄死气，是些有些年头但毫无价值的普通旧物。偶尔能看到一两件散发着微弱“宝光”的东西，要么被摊主重点看守、标价极高，要么就是光芒黯淡、瑕疵明显，价值不大。
连续逛了一个多小时，一无所获，反而因为持续使用望气术，感到头晕目眩，灵气消耗巨大。他不得不停下来，找了个角落休息，心中有些气馁。捡漏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便有特殊能力，也需要运气和耐心。
休息片刻，他继续寻找。这次，他不再漫无目的地乱看，而是将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那些看起来最不起眼、堆放杂物的角落，或者标价极低的“垃圾堆”里。好东西往往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他在一个专门卖各种奇石、砚台、印章石的地摊前停下时，胸口一直沉寂的古玉印记，突然毫无征兆地轻微悸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望气术的视野中，地摊角落一块灰扑扑、巴掌大小、形状像块鹅卵石的深灰色石头内部，竟然透出了一丝极其锐利、凝练的淡金色光芒！
那金光非常非常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仿佛能刺破一切虚妄！与他之前感受到的乳白色温润光晕、土黄色沉静光晕、甚至那木珠的清凉气息都截然不同！
“这是……”林凡心中一动，强压住激动，蹲下身，假装对摊子上几块造型奇特的观赏石感兴趣。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瞥了林凡一眼，没太在意。
林凡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那些石头，最后才“顺便”拿起那块引起古玉感应的深灰色鹅卵石：“老板，这石头怎么卖？看着挺光滑，拿回去压咸菜缸不错。”
那石头表面确实很光滑，但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上面还有一些天然的细微裂纹。
老头抬眼皮看了看，随口道：“那块啊，河边捡的，看着顺眼就摆这了。你要喜欢，五十块钱拿走。”
五十块！价格不高！
林凡心中暗喜，但面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五十？就一块破石头……二十吧，我就要了。”
老头放下报纸，撇撇嘴：“小伙子，二十块现在能干嘛？一顿饭钱都不够。四十，最低了！”
“二十五！”
“三十五，不能再少了！”
“三十！行我就拿着，不行就算了。”林凡作势要放下。
“行行行，三十就三十，拿走拿走。”老头不耐烦地摆摆手，似乎觉得为三十块钱扯皮纯属浪费时间。
林凡心中长出一口气，爽快地付了三十块钱，将那块深灰色的石头拿在手中。入手微沉，触感冰凉，除了光滑，似乎并无特殊之处。但他胸口的古玉印记却持续传来微弱的悸动，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他不敢再多看，将石头揣进兜里，快步离开地摊，走到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这才仔细打量起来。
用肉眼看去，这就是一块普通的河边鹅卵石。但当他再次集中精神，运转望气术时，那内部一丝锐利无比的淡金色光芒再次浮现！
这光芒凝而不散，蕴而不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感。林凡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气探入石头内部。
就在灵气接触的瞬间！
“铮！”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斩断神魂的剑鸣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丝淡金色光芒猛地躁动了一下，一股锐利无匹的意念顺着他的灵气反冲而来，吓得林凡立刻切断了灵气联系，脸色一阵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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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的剑气！
这石头里面，竟然封印着一道如此可怕的剑气？！虽然极其微弱，但品质高得吓人！这绝非现代之物，甚至可能不是近古时代能有的东西！
林凡心脏怦怦直跳。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又捡到一个不得了的东西！这块石头真正的价值，绝非三十块，甚至可能无法用金钱衡量！
这道剑气虽然微弱，但若能引动一丝，其威力恐怕远超他想象！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保命的底牌！
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引动这道剑气无异于痴人说梦，刚才那一下反噬就差点让他受伤。这石头现在更像是一个无法使用的核弹头。
但不管怎样，这是巨大的收获！
小心翼翼地将石头收好，林凡心情大好，继续在市场里逛着，希望能再有好运。
然而，好运似乎用完了。他又逛了近两个小时，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值得入手的东西。望气术的过度使用让他头痛欲裂，灵气再次告罄。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一个卖旧书杂项的地摊。一本破旧的、封面是深蓝色绒布、没有任何文字的书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本书非常旧，边角磨损严重，但在他望气术的残存视野里，这本书竟然没有丝毫“气”的存在！不是昏黄死气，也不是没有价值，而是完全的空无！就像它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时空一样！
这种异常的空无感，反而引起了林凡的警惕。他蹲下身，拿起那本书。
书很沉，入手冰凉，封面是柔软的深蓝色绒布，里面是泛黄的厚纸页，但令人诧异的是，所有的纸页都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老板，这本空白的书怎么卖？”林凡问道。
摊主是个中年人，看了一眼，不在意地说：“哦，那个啊，收废品的时候一起收来的，看着封面还挺厚实，可能是个笔记本吧。你要的话，十块钱。”
一本空白的旧书，十块钱。
林凡想了想，还是掏钱买了下来。他总觉得这本书的“空无”状态有些诡异，买回去研究一下也无妨。
带着一枚蕴藏惊世剑气的石头和一本空白的怪书，林凡结束了这次古玩市场之行。虽然花费了四十块钱，但收获远超预期。
回到阁楼，他将两样东西小心放好。看着那块深灰色石头，他仿佛能看到其中蕴藏的那缕斩断一切的锋芒。
“剑气石……空白书……这个世界隐藏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迷宫的入口，每前进一步，都能发现新的惊奇与未知。
而实力，是探索这一切的唯一保障。
他拿起一颗培元散吞下，再次开始了枯燥却必须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