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臣告退。”
李承心咬了咬牙走出养心殿。
留意苏拾卷一行?留意个屁!
那一府之地的水灾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个大问题,但对苏拾卷来说,那个是啥啊!估计得比他天天泡在公房里舒服多了。
毕竟上一次的水灾更为迅猛棘手,李承心能平定下来靠的是他自己吗?怎么可能。
他一个搞管理的,一不会修筑堤坝二不懂金融民生,还不是指着苏拾卷那群人?
他只是提出一个以工代赈的点子,那群人便能捧着他的金刀,拿着他的权柄,把一大堆事儿做得尽善尽美,不仅平定了水患,安抚了百姓,还能往回赚银钱!
这就是他和景帝最大的不同,天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他舍得放权,甚至乐意放权!而景帝,舍不得。
不过…对于封锁消息这方面,朝廷做得倒是好得要死。
晋王李承竹都逮回来了,关在了晋王府内面壁思过,他去镇压灾民的事儿,半点风声都没露出来。
燕王李承修也被逮回来了,同样关在燕王府中。
哦,李承宝那个伪人,也被关着。
眼见年关将至,上京城内不明所以的百姓热络了起来。
这是年啊!日子越来越好了,从以前想活下去,想吃饱,到现在还能考虑吃点好的。
太子殿下,是个好人呐!就是太子监国以来日子才越来越好的。
他们便想着,一年到头儿了,明年要更好一些,过了年关就会好的吧?
一定会好的!这…或许就是普通百姓,所有的期望了。
东宫,也被两个小孩儿挂上了红灯笼,端是喜人。
李承心也是看着俩小孩儿忙活,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
不过这时,小雪球不偏不倚地砸中了李承心脑门儿!李承心目光一凛,然后就见不远处一个身形颇为高大的男人躲在梅花从里对他招手。
“老四!老四!!”
李承心眼皮直抽抽,这个狗东西多长时间没烦自己了?他…他怎么又来了啊!
这男人生得高大,是景帝四子中长得最像景帝的,不过他眉宇间没有帝王霸气,偏偏满是书卷气。
景帝二字,燕王李承修。
李承心无奈地让刘金和绿柳俩小孩儿退下,自己走了过去:“你干什么?禁足王府,还能让你溜出来。”
“怎么和你二哥说话呢!”李承修鬼头鬼脑地往外看了看:“大过年的,塞北的梅花儿没看到就算了,你还气我。”
李承心面目表情。
昔日,这老二也是野心勃勃之辈啊,他长得象景帝,又文采无双,满腹经纶,连那些大臣都十分看好他。
大臣都看好老大和老二,背地里说老三和他这个老四是丘八。
景帝西征,自己刚刚监国时这家伙七不服八不忿的,可…后来就变了。
自己收拾过老大老三,还真没收拾过李承修!偏偏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就很老实,是那种真正的老实,就和野心一夜之间尽散一样。
而且有事没事就喜欢来找李承心,就因为他曾脱口而出几句诗词,便被缠着不放。
偏偏这种人,很难让人生出不快之心。
“为弟的不是,给兄长赔礼了。”李承心随意拱拱手,李承修脸上这才扬起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苏拾卷给你回信没?灾民情况如何?我也没多少钱,就剩八万两多,都差人给苏拾卷送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李承心就坐在雪地上也不觉得凉,指尖还拈着一朵开得正好的梅花。
“有信,基本上都妥当了。”李承心拉起李承修,将他带到了屋里。
“百姓最起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等苏拾卷再辛苦辛苦,说不准还能让灾地百姓也能过个年。”
说着。李承心笑容也带上了几分暖意:“你怕是买笔墨的钱都没了吧,来我这儿要债?”
“什么话!那是我给百姓的!”李承修愤愤地看着李承心:“我有钱!”
“我这回来就是想求你一个事儿。”
说着,李承修神色端正了起来:“你去北地带上二哥呗?哪怕让我当个教书先生我都认。”
“这皇宫啊,我是真待不下去了。”
李承修满目苦涩,李承心则笑道:“太子带着皇子去戍边,你让父皇怎么想?咱俩联手起来夺他皇位?”
“不行!你想办法!”李承修又拿出了那股无赖劲儿。
“要不是因为你从中作梗,两年前你二哥早就去就藩了!”
这话…真没错。
确实是李承心给三王扣在上京城的,他们现在还没有就藩的资格。
李承宝百无一能,他去就藩纯纯就是祸害人!再者说,他仗着景帝偏爱和长子身份,正好他也不愿意去。
李承修…倒是个有心人。
但他只限于舞文弄墨,如今的他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却无一策,这样的他去了藩地,定会被当成背锅的,会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李承竹?
李承心提都不愿意提那个臭丘八!听说前段时间自己收拾了西狄使团之后,还盘算着和自己比武呢,打不过还非要打,打不过就一直打!
他生的就是穷兵黩武的性子,如果改不过来,这样的人怎么当一个贤王?
不过景帝已经在给他们找先生了,这俩人历练历练还是很有前途的。
“你真去不了。”
李承心认真道:“二哥,你好生历练,父皇已经寻了良师,等你历练有成说不准父皇就传位给你了呢?”
“啊?”李承修不屑一笑:“为兄是什么德行,为兄知道!为兄馋那大位,但为兄知道自己实在不及你,你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说着,李承修挠了挠头:“咱们都是从詹事府里出来的,怎么你就这么厉害,唉…还得是母后生的好,我母妃就文弱,弄得我也文弱。”
李承心:“……”
你大半夜的偷偷跑出来,就和我研究基因来了?
这让景帝知道了,肯定免不了挨打!
李承修还没放弃:“真不带我去?”
“带不了。”
“行吧。”出奇!李承修这回没死缠烂打:“那二哥好好学,以后二哥帮你,对了,父皇找谁当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