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敢辱我大景!”
哈木塔这话一出,整个景廷朝堂上顿时被燃起了层层怒火。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悍然出列:“陛下!蛮夷之邦毫无礼数,老臣愿挂帅再征西狄,如若不胜,便摘了这颗白头!”
李承心打眼一看,呦,是卫国公。
说实话,上次若非景帝执意御驾亲征,而是派这个悍勇的老将去,还真就未必会输给西狄。
“微臣请战!”
“陛下,臣愿再战!”
一时间朝堂群情激奋,就连那些文臣也个个跳着脚开喷,文臣们的语言艺术在这一刻竟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水平!
李承宝更是急于表现,一个劲儿在那儿让西狄使团跪下,可哈木塔鸟儿都不鸟儿他。
哈木塔抬起锃亮的光头目光直视景帝,嗯,还有景帝身侧下座,那个看上去倒是尚可的年轻人。
而景帝的脸色也是彻底阴沉了下来,龙目中汇聚着怒火。
“哈木塔,你这是,来向朕宣战的吗。”
景帝身子微微前倾,那庞大的威压骤然笼罩而下!以致于西狄使团人人脸色发白,双腿发颤!
景国皇帝,带兵打仗也就那样,但自身实力是实打实的强横啊!那宗师阶的强大威压真真就压的人喘不上气儿来!
“既如此,朕接了!你也不必留在此处,朕会即日点兵再征西狄,你且回去告知乌珩,让他洗干净脖子待朕来取他项上人头。”
“送客!”
帝王一怒,便是尸山血海便是伏尸百万!李承心暗自点头,便宜爹虽然打仗不咋地,但血性和武德还是十分充沛的。
在景帝说出送客二字后,满朝文武皆是冷声低吼:“请!”
这场面多少有点超出了哈木塔的意料。
景国刚刚吃了败仗,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大败!
数万精兵折戟,人极阶,超凡阶强者的损失更是惨重,甚至还有宗师大强者血洒草原。
这般大败之下,还敢这么硬气的?要知道他们草原但凡吃一场败仗就要花起码数年时间来调养生息啊。
“大景皇帝陛下息怒,是外臣不熟大景礼数,是外臣失礼了。”
哈木塔再次以拳捶胸,不过这次弯腰的弧度大了一些。
不过也只是稍许,哈木塔便再次站直了身子:“外臣想,景国哪怕居中原沃土也经不起如此连年征战。”
哈木塔顿了顿,见景帝没有打断他的意思,便松了口气接着道:“况且我汗王宽仁,也不愿两国再起战端以至于生灵涂炭,是以外臣此来不是宣战,而是想与景国重修旧好。”
听哈木塔这么说话景帝和朝臣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倒是李承心看着哈木塔,这光头,倒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西狄的乌珩大汗手下的得力干将吧?
现在他是真信便宜爹大抵确实是栽在这个人手中的了。
就是说出来的话有些自以为是了,想着,李承心嘴角不由掀起了一个很是温润的弧度。
堂下!那群正在悄咪咪观察景帝脸色的朝臣顺便就看见了李承心的这个笑容,心里头猛地就是一咯噔。
而后,哈木塔话音落下,三息,朝堂上无声。
第四息,一声清洌的嗤笑划破沉闷,听起来分外的刺耳!
“大言不惭,真以为你西狄还有再战之力不成。”
李承心那晴朗的声音中却透着冷冽的温度,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哈木塔,哈木塔抬头,目光正好对上李承心。
好生浓烈的血气!
哈木塔心中一惊,不过开口的语气却是平缓:“早就听闻景国太子殿下乃人中龙凤,可如今殿下如此开口,外臣倒是觉得,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景帝和朝臣们的目光也落在了李承心身上,他们就见李承心嘴角的弧度…更加温和了。
不少朝臣纷纷为哈木塔默哀,饶是敌对,现在居然有几分可怜这光头是怎么回事儿?
外国人不知好歹,你说你,你惹他干啥,太子殿下没底线的啊!
不过也好,太子殿下窝里横算什么本事,有能耐祸害外人去。
李承心那张俊美的脸竟是让温润的笑意衬出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他看着哈木塔开口道:“哦?这位大师是?”
“外臣乃我大汗亲册之国师哈木塔!”哈木塔丝毫不避讳直视李承心。
“外臣,不是和尚。”
“恩,大景话说得不错,还知道和尚。”李承心笑道:“大师这不是很了解我大景的文化礼数吗。”
哈木塔那大光头上涌动着几根青筋,看样子在尽力压制怒火。
景帝和群臣不由心底称快!还得是太子啊!
“听大师所言,你们是来求通商的?那得拿出诚意来啊。”
李承心也不管哈木塔脸色有多难看,自顾自道:“我大景物华天宝,你们西狄穷的把羊皮套身上就算衣裳,冬天都长虱子,有什么资格和我大景通商呢?”
说着,李承心笑容更甚:“你们卖什么?牛羊战马?你们舍不得。难不成卖女人吗?听闻西狄的女子倒也有几分异域风情。”
“哈哈哈哈哈!”
李承心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哄堂大笑!还是那句话,还得是太子啊!
反观西狄使团人人脸色黑如锅底,阴沉得象是能抖下锅底灰来。
“太子殿下,怎可辱我家国!”
哈木塔再也忍不住了,好在这光头看上去象是读过书,有点文化。
他极力压制着怒火,沉声道:“景国本就是战败之国,我汗王仁慈,方才免了景国割地让城之辱。”
“又意与景国修好,仅需要景廷每年向我大汗进贡银钱七百万两,灵晶三十万即可,而我狄国大汗也会以牛羊回赐!”
“这是诚心相交,大景皇帝陛下,难不成景国自诩中原上国,贵国太子便是这般无礼吗!”
好家伙!
这下景臣们再次怒目而视。
大景一年岁入不过三千万两上下,你张口就要七百万银钱,还灵晶三十万?
马奶酒喝中毒了你敢他妈这么说话?!
倒是景帝看了李承心一眼,淡淡道:“太子不得无礼。”
李承心点头,而后,景帝的目光重新落在哈木塔身上时,已经毫不掩饰自己龙目中的杀意:“哈木塔,你是真以为,朕不敢再战吗。”
“皇帝陛下当然敢!外臣从未怀疑过景国的血性!”哈木塔重重捶胸。
“不过,北羌猛虎在邻,东方海也不太平,更兼南方诸多小国也是对景国虎视眈眈,皇帝陛下要同我狄国再起战端的话,还需思量。”
说着,哈木塔抬头恨恨地看了一眼李承心,小崽子嘴毒的很!没他说话,果然又回到自己的节奏了。
“我狄国大汗也是为皇帝陛下考虑,于是派遣猛士,天骄,随外臣入景。”
“汗王下令,欲同贵国进行三场比试以代刀戈,三场比试景国若能全胜,条件,自是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