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叭。”李承心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不好看,岂能入得了本太子的眼,哈哈!”
“可…”绿柳有些尤豫地开口,那对好看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李承心:“可殿下有了太子妃,奴婢还能留在殿下身边伺候殿下吗…”
坐在她身旁的刘金立马吓出了满头冷汗!桌下的手忙不迭地去扯绿柳的袖子,小脸儿也是煞白,大气都不敢喘!
“小丫头,你那点儿小心思!”李承心深深看了绿柳一眼。
不过他开口却没有责备的意思:“你们愿意就能一直跟着我,等你到了岁数我给你找个好婆家,你要是不愿意嫁,我也养得起你。”
“还有你!眉来眼去什么,你还不多吃点,现在人绿柳小丫头都比你壮实了。”
刘金和绿柳眼中满是感动。
太子殿下…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如果不是殿下,他们…怕早就冻死在冰冷的宫墙下,不知道被丢到哪处乱葬岗里头了。
…………
这两日,大景朝堂上格外安分。
就连一直揪着秦家不放,处处找茬意欲彻底碾死秦家的太子殿下都没再寻事。
唯有一件事,倒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就是王家,在近期割断了和秦家的所有联系,甚至不惜承担巨大的损失,也要断了和秦家之间所有生意上的往来。
王家家主王焕群亲自前往奋武营赔罪,求见太子殿下不成之后,就把那些资源银钱尽数交给了赵老太君打点。
除此之外还一股脑地往东宫送礼,李承心…自然是照单全收。
前脚收了礼,后脚就大手大脚地花!这几天他的八百太子卫,和奋武营简直比他妈的过年还高兴。
养心殿,景帝笑呵呵地看着李承心。
“太子啊,朕听说你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李承心苦笑:“自三年前,儿臣养着三卫就从未向国库支取银钱,如今又多了个奋武营,儿臣穷得都要当裤子了。”
“胡说。”景帝笑容不减:“朕当晚就知道了,你太子敲诈了王家一大笔银钱,这事岂能瞒得过朕。”
“老实说,您太子殿下这次捞了多少好处啊。”
李承心暗自咬牙。
老东西!还皇帝呢,还宗师阶强者呢,脸都不要了?
景帝也是无奈,这三年下来国库确实是肥了,但太子不懂事!国库中的钱归国库,内帑中的钱归内帑,太子是真没往他的内帑中添哪怕半点的银钱!
景帝又是个好面子的人,他也有不少地方要用钱,但总不能拉下脸和户部说,你们把国库的银钱拨一些给内帑吧?
说到底还是太子不贴心不懂事,也不知道主动孝敬孝敬他这个皇帝老子。
“父皇,儿臣年岁尚轻,不会理财,。就想着调按五千枚灵晶,一百万银钱划入内帑,权当父皇帮儿臣存着,您觉得如何。”
“恩!”景帝满意点头,捋着胡须道:“如此甚好,你还年轻,要那么多银钱作甚,不如朕帮你存一部分。”
笑容收敛,景帝脸上挂着阴沉:“好了,谈正事,西狄使团来者不善。”
景帝冷笑:“竟是带了三千馀精锐!真真不把朕放在眼里,这分明就是来示威的。”
“朕真想再次拉开架势,和西狄蛮子再真刀真枪地干上那么一场!”
“父皇三思。”李承心面无表情。
如果你听我的,还至于这样?现在有没有西狄都两说了。
只要能拿下西狄,肥沃的草场和充足的矿产纳入大景,那南蛮,那北羌,那东方海寇根本就不足为惧。
谁让你打输了呢。
“你,身为大景储君,要好生杀他西狄的气焰!若此事能成,你想做什么,朕就支持你做什么。”
景帝龙目中带着凛然杀意。
说到底不过顺水推舟,顺坡下驴罢了。
李承心想做的,本就是他想做的。
王家,已经开始对皇家示好,他们可以,也愿意当皇家的狗。
而一个执掌朝政,满朝党羽,富可敌国,又稳居丞相之位的秦家,是没有必要存在的。
丞相这个能够对皇权造成冲击的位置,也是没有必要存在的。
若是没有刀,景帝或许会徐徐图之,但现在!有刀啊。
而同理,已经成为了天上第二轮太阳的太子,不是没必要,而是不可以存在的,唯一的区别就是秦家得死,而太子走就行。
这轮太阳去了北地,不仅无法同他争辉,甚至还能稳固他这轮唯一的太阳的光芒,又能震慑敌国,一举多得。
对景帝的想法,李承心太清楚了。
他更清楚景帝不是自己的师父,也,算不得他的亲人。
他们之间不过是互相猜忌的皇帝和储君,也是相互利用的君王和臣子。
他就只能应道:“儿臣遵命,不过……”
说着,李承心眸中划过一抹阴狠:“有一事还需父皇点头,不知面对西狄来使,儿臣…可以杀人吗。”
这话一出,就连景帝都不觉龙目微眯。
“太子感觉,西狄如今,可敢再起战端。”
一听这话李承心发出一道鼻音:“他们不敢,否则直接东进攻城略地即可,又何必派遣使团来示威,来讨要好处?”
“那便随你。”景帝哈哈一笑:“你是我大景的储君,总不至于事事问朕,对吧太子。”
“父皇英明。”
翌日。
在秦王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中,太子李承心再次坐在那辅政之位上。
待景帝落座,众臣行礼之后,魏忠良那尖细的声音划破朝堂。
“宣,西狄使臣入殿!”
“宣西狄使臣入殿!!”
“宣西狄使臣入殿!!!”
一声声传召从金殿层层向外,接着在李承心那有些好奇的目光中,西狄使团一众高层入殿觐见。
为首者,正是西狄国师哈木塔,反正李承心不知道真假,只知道景帝征西大败而归和这个国师脱不了干系。
偏偏这十几个西狄使团高层各个趾高气昂,哈木塔为首,象征性的以拳头捶胸微微躬身,这…哈,这哪儿有行礼的诚意。
“哈木塔,见过大景皇帝陛下。”
“放肆!”
李承宝拍案而起:“既是觐见上国之君,为何不跪!”
李承宝这么做自然是得到了幕僚的示意,这可是在父皇面前刷好感的绝佳机会。
“跪?”
哈木塔看着这个身着大红蟒袍,长得却一言难尽的中原皇室,小胡子微微一抖,脸上满是不屑。
“上国之君岂能败乎?败国之主,我又岂能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