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没再继续出手?!”
丞相府,四天时间过去,秦铮顺利的集成了秦家所有的力量。
他是丞相!他绝不能和杨家似的稀里糊涂的就被太子一点点蚕食,一点点灭掉,最后连个血脉种子都没留下来。
军中,也有秦家的人!除此之外秦家并非没有后手,实在不行,鱼死网破!
可这几日,从太子被绣衣卫从被窝里拖出来开始上朝之后,太子…一直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就连他身边的武成侯也去了青阳山伺候两个太上,他的三卫也是按部就班地训练,修习。
秦铮想不明白,这不符合太子的性子。
“真的啊相爷。”秦家大总管给秦铮倒了一杯参茶。
这几日,相爷憔瘁了太多。
“那日!对,那日你去东宫送礼,太子什么反应?!”
“相爷放心,隐蔽得很,除了太子没人知道。”管家一边给秦铮捏着肩膀一边道:“太子…好象很高兴,也没有为难老奴。”
“还招呼了东宫的宫女给老奴泡茶呢,那些东西太子也是照单全收。”
听管家这么说秦铮老目中划过惊疑。
这…不太对吧?杨家那时候可没少给太子送礼求着太子放杨家一条生路,甚至杨家还求到了自己这儿。
可就算那样太子也没放过杨家啊!
他这波儿,本来就是想先用重礼稳住太子,然后再想办法,没想到太子就这么松手了?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招呼暗探,密切关注太子动向,日日汇报。”
“是,老奴遵命。”
管家退了出去,秦铮也是捋着胡子。
太子…到底想做什么?他曾不止一次就见过陛下,陛下也不曾接见于他,陛下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不过想到自己这几日的筹备,加之太子打杀了那么多官员已尽失人心,他倒是又生出了几分底气。
“筹划得当,承心啊,你做得很好。”
养心殿中,景帝赐茶给李承心。
“听闻武成侯去了青阳山,是你安排的吧。”
烛光明灭,李承心丝毫看不透景帝的心思。
他也懒得去揣摩,自己定下的关乎于百姓的国策,景帝大多数都还保留着,文武举他也颇为重视。
只要先前的国策在,百姓大致也不至于饿死。文武举在,百姓中就有很多的人更容易出头。
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是儿子安排的,两个太上深居青阳山不出,武成侯去了也能陪陪他们。”
“恩,好心思。”景帝垂目看着奏折。
“西狄使团之事,太子可有把握。”
“那要看西狄如何出招,听闻西狄国师是个千载难逢的人才,儿臣想西狄来者不善,届时见招拆招即可。”
“恩,交给你去办,莫要让朕失望。”
景帝放下折子,一对龙目注视着李承心:“太子监国三年,可感觉着丞相之职,如何?”
李承心没说话,也注视着景帝。
景帝不管他,自顾自开口道:“你,是一定要去北地的,你的当朝之语,朕的金口玉言。”
“去北地之前,将你该做的事情做好,朝中之事你不必担心。”
见李承心依旧不说话,景帝玩味道:“些许功绩不是你骄傲的理由,朕这朝堂,最起码现在,也不缺你这个太子爷。”
“儿臣明白。”反正李承心早就不麻了。
景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戍边,也是功绩,只要你干的好,朕百年之后,这九尊之位还是你太子爷的。”
好圆润的饼!反正李承心上去就咬了一口,并且顺竿爬,乖顺地道:“儿臣想向父皇求一物。”
“恩?讲。”
景帝眸光一闪。
说实话,当今太子的权势,已经大的不象是一个太子了。
虽说朝臣不喜太子,世家攻讦太子,但在他归朝之前,太子拿的完全就是皇帝的权柄。
最主要的是,当今太子身上是极重的,民心!
他如今,还要求什么。
“既然要去北地,儿臣的三卫定是不够的,所以儿臣想要奋武营,况且那本来就该是儿臣未婚妻的东西。”
奋武营,朝廷几乎没拨调一兵一卒,那是镇国将军关山奎自己拉起来的精营,按理说…奋武营还真就应该是关妤的。
但在关山奎陨于战场之后,奋武营被景帝收了回来,成了和萧玦差不多的吉祥物。
景帝倒是不意外太子要兵,其身子微微前倾:“你,还真想娶那关家独女。”
“现在的儿臣,娶了关家独女,父皇也放心不是吗。”
李承心直接挑明。
景帝则是哈哈一笑:“你养得起一营?朕,可是不会动用国库资源给你。”
李承心脑袋一昂:“养得起的,儿臣颇有家资!”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景帝一眼:“况且…丞相府,给儿臣送了不少呢。”
提及丞相府,景帝龙目中不可抑制地划过一抹寒光。
“明日,你自取兵符,奋武营归你了。”
“多谢父皇,夜深,儿臣告退。”
“等等。”景帝叫住李承心,李承心分明看见了景帝的手势。
“太子,是应,还是不应呢。”景帝含笑看着李承心。
李承心咬牙。
搞垮杨家,李承心最起码吞了三成的好处!这些好处他基本上也用得差不多了,但剩下的也足够他在北地过得极为舒服。
但景帝那个手势,分明就是九一分帐!
“父皇都这么说了,儿臣有什么应不应允的。”
“呵,朕,可什么都没说。”
景帝往后一靠,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容:“你是储君,你总不会事事听朕的,朕,也从未让你做过什么,对吧太子。”
“父皇圣明,一切,都是儿臣自己做的。”
“恩,你也累了,下去吧,承心啊,有空,去你母亲陵前上柱香。”
“是,父亲,儿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