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呗。”
萧玦也是冷笑,他鄙夷地看了一眼那帮子一言不发的武将。
一群窝囊废,屁都不敢放一个。
都是武者,还都是久经沙场手底下不知道染着多少鲜血的武者,打了败仗,心气儿都打没了?
“前脚儿敢逼着陛下废黜太子,后脚儿就敢逼着陛下赐死太子,你们明天想逼着陛下做什么,本侯想都不敢想呐!”
畜生!
那群人心里头一咯噔。
如果说太子是想让他们出血,武成侯这番话就是想让他们死呐!
果不其然,景帝冷眼划过他们,便道:“太子想如何处置?”
李承心起身,温和笑道:“那就一人打一板子吧?父皇觉得如何?”
景帝愣了一下,也笑道:“谁说我大景太子暴虐无道?朕看来,太子还是个厚道人呐。”
那群方才想弄死李承心的人也是松了一口气,纷纷感谢道:“太子贤明仁德。”
“无事便退下吧,关于西狄使团之事,尽早呈上来。”
“是。”
………
“啪!!”
养心殿中,景帝怒而拍案:“魏伴伴!你在说什么胡话?!一人一板子,怎得就能打死十多个人!”
魏忠良跪在景帝身前,那高大的身子窝成一坨颤斗着:“陛下,奴婢不敢骗陛下!”
他吞咽了一大口吐沫:“太…太子殿下那一板子,是一根板子一个人,直到把那一根板子打断为止啊!”
景帝:“………”
“还有…”
魏忠良依旧颤斗着。
“还有什么,说!”景帝攥住拳头。
说实话,朝堂上的无一不是重臣!他们的缺儿,很难补啊。
“而且活着的就算了,被打死的…太子翊卫还把他们的尸体拖回了家,翊卫众人捧着太子的金刀向其家人索要拖尸费,等同于…抄家。”
“孽障!!”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西狄使团一事还需要太子…”
景帝的眼神顿时就清澈了。
“那孽障现在何处?你去告诉他,再胡作非为就禁足东宫!”
“喏…”
魏忠良匆匆离去后,养心殿内唯剩景帝。
明暗不定的烛火映照着他那张明暗不定的脸,又翻开关于海涯城的折子看了又看,最终景帝嘴角勾勒起一抹看不透思绪的弧度。
“兔崽子!”
东宫。
给魏忠良打发走后,萧玦百无聊赖地看着李承心在画布上涂涂抹抹。
“你明明有证据能直接搞死秦家怎么不动手?而且还有心思在这儿画画?”
萧玦这一年多来见惯了秦家罪行,他想不明白李承心怎么就能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若是等秦铮完全把秦家的力量调动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你是不是担心陛下?我看他好象向着你啊。”
李承心并未回头,清澈的眸子中满是认真地勾勒于画布之上。
“他不是向着我,他是向着自己的权力。”
李承心轻声道,似是怕坏了画中意境。
“他要的不只是秦家倒台,而是秦家倒台之后再不损他圣名的情况下,尽量完整地吃掉秦家的一切。”
“比如,秦家的盐,以及其他产业,都要尽量完整的落入朝廷的手中,而且,由他来直接掌控。”
一缕鲜红映在画布上。
在萧玦沉思下,李承心笑道:“大景三大世家甚至牵制着皇权,杨家已除,若是秦家再倒,只剩他王家,王家…除了乖乖给皇家做狗,还有出路吗?”
“你信不信,待秦家倒台,我也就该被撵出皇城了,他可以纵容一个太子于边关势大,却绝对不会容忍着上京皇城中出现第二轮太阳。”
一听这话,萧玦愤愤不平道:“那你这么拼命?说不准他真的会一直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去,你图什么?”
最后一笔。
李承心转身:“我图,承心而为,为天下做一些我该做,能做的事情。”
那背后画,是一缕朝阳,如血的颜色,毫不掩饰的展露着它的杀意!
“杨家复灭时候你不在,这回你可得好好和我一块儿看看世家的嘴脸,我和你说,很有意思的。”
“能多有意思?”
“那可太有意思了!比你去醉春楼有意思多了。”
“放屁!本侯什么身份?我才不去那种地方!”
“对对对,你不去,你在里头养花魁,养好几个。”
“嘶!!你派人跟我?我和你拼了!!”
萧玦一把扑过来掐住李承心的脖子,作势要掐死李承心。
李承心则是很给他面子的翻了翻白眼儿吐了吐舌头:“我自己的勋卫跟着你暗中保护你还不行?”
“我他妈皇城一亩三分地,我后天阶武者,用你的勋卫保护?”
李承心一把扒拉开萧玦:“那种地方少去,泄气不说,不干净,那么多名门大小姐抢着嫁你,你随便挑啊。”
“啧,那些女人象木头,笑都是一个样儿!咱自个儿挑的不仅长得好,玩儿的还花!哪天我带你去体验体验?”
萧玦遗撼道:“要么到了漠北那逼地方,你可爽不着了。”
“你嫌我死得早还是嫌你自己死得早?我好歹一太子。”
“行了,后续的事情你作壁上观即可,我怕我爹给你推出去当我的替罪羊。”
“蛤?”萧玦愣了一下:“不能吧?”
“他那种人,什么事他干不出来?”
“我c!是啊!太险了!嗳,不过你要怎么收拾秦家?秦铮真要是把秦家的力量都集成起来,哪怕是皇帝也得忌惮三分的。”
萧玦眸中划过一抹狠辣:“你还能调动宗师不?要么先去给秦铮一家子做掉?”
“调动不了。”李承心无奈地摊摊手。
别说宗师强者了,景帝归朝之后,除了太子三卫以外,就连禁军和绣衣卫他都没有权力调动了。
“不过,我要的就是让他秦家集成所有力量同我殊死一搏,皇帝忌惮他们,我却未必怕他们,否则我也搞不倒杨家。”
“恩?”萧玦好奇地看着李承心。
李承心看了看身后画布上那如血的朝阳:“因为,一个监国三年,独揽大权,且不在乎储君位置甚至死活不顾的太子,同九尊之位上的皇帝相比,那牵绊可是少的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