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可啊!”
秦相假模假样地伸长脖子喊,啧!赶紧滚!
太子给杨家整垮之后已经开始对秦家动手了。
秦家的产业被封了大半不说,他疼爱的小孙子不就当街搞了一个贱民之女吗。
那贱民的闺女能被看上,能被临幸!难道不是她的福气吗?
可太子丝毫不顾相府的颜面,就在事发处扒光他那可怜的小孙子,硬是捏碎了刚长毛的小福袋!
他可怜的小孙子活活疼死,还被那群贱民糟践,没一个人敢去收尸啊!
此后太子更是和疯狗似的疯狂挤兑秦家。
证据竟然是一堆子虚乌有的罪状!上头按着那被捏碎福袋,活活疼死的小孙子的血手印儿……
他喵那小崽子字儿都不认识几个!太子非说那些罪状是一个小文盲亲手写的。
他拿着那些罪状往死整秦家啊,不到三个月,秦家就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那太子就差往他相府大门上泼粪了!
现在太子落魄,陛下虽未耻夺其东宫之位,但太子当殿如此,基本上就和废了没区别,他怎能不高兴?
“呵。”
要不是便宜爹太不中用回来太早,老子半年之内就搞死你秦家,大街上拄棍儿要饭都便宜你个老王八。
诸臣暴怒,却不敢言,只能任由李承心离去。
这三年下来,太子的威势太强了,哪怕皇帝回来,他们一时也不敢触其锋芒。
金座上,景帝胸膛不住起伏。
“逆子…逆子!”
景帝怒道:“烂武夫臭丘八!他可曾有半分象朕!传朕令,这逆子走时,谁都不许去送!”
秦铮挤出几滴假惺惺的老泪,又看了一眼大皇子李承宝。
便跪地道:“太子辱臣,老臣…无话可说!今日殿下自去冠冕,可国不能一日无储君,陛下当……”
景帝胸口依旧不断起伏着,他瞪了秦铮一眼:“丞相是在教朕做事吗。”
秦铮:“?”
不是,太子走了,我这么大岁数拿我撒气?冲我来了?!
“老臣不敢。”
秦铮面色阴沉地躬身退下。
本以为陛下罢黜李承心的东宫之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可…可这不对啊!到底还是百密一疏!
陛下没有废立太子的打算?李承心若一直顶着太子的位置,他们怎么操作?
李承心什么手段他们也再清楚不过。
虽说是仰仗于皇权,但…此人年纪虽轻却也有几分实力,更别说他在武道上的造诣极高,于军中威信甚强!
如果他真在北地成就功业,让他彻底安稳下来追寻武道,待陛下离开大景之后他再掩杀回来又当如何?
秦铮和不少同僚交换眼神,纷纷看到了彼此目中强烈的担忧。
偏偏现在朝堂之上落针可闻,无人敢发一言,气氛既沉闷,又古怪。
景帝叹息,没了那逆子,这朝堂难不成不转了?
“秦王辅政。”
“儿臣领命!定不负父皇所托!”
李承宝大喜过望,甚至都没察觉到燕王和晋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已有敌意。
大景皇帝李隆育有四子,从长到幼分别是:秦王李承宝,燕王李承修,晋王李承竹,太子李承心。
大景立国千年有馀,从没有非要立长的规矩!而嫡子…不在的情况下,他们虽已封王却未就藩。
那这九尊之位,皇子便皆可争!
……
东宫。
李承心的东宫里其实就一个小宫女一个小太监,他自己也没有多少东西。
这三年来他扳倒杨家,又搞了那么多世家望族,挣得是盆满钵满,再加之百姓日子好了,税收也都上去了,他倒是不穷。
除了提供给前线景帝打仗的钱,开文武举,赈灾,以及修利民工程的钱以外,绝大多数都充入国库了,但他手里也不少。
这些资源够他在北地过得滋润,不过他就纳闷儿!西狄国力远弱于大景,强者方面更是没法比。
自己又给了景帝那么完备的后勤和那么多钱,景帝是怎么能做到打了三年还能打输的呢。
“呦,好些了?”
见仅有的俩宫人一边儿流眼泪一边儿行礼过后帮自己收拾东西,李承心笑道。
他俩那天被李承宝打得不轻,要不是自己出手及时,命都得交代在那儿。
可就是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儿,他们俩敢用身子挡着李承宝的火。
“有殿下赐药,奴婢不敢不好。”绿柳好看的小脸蛋儿上带着泪痕。
可刘金跪下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殿下…殿下竟为我们当奴婢的出头!是奴婢…拖累殿下了…”
“c。”
李承心一把提溜起刘金:“我没和你说过不许再抽自己耳光?你是人,又不是牲口。”
“殿下!”
“再哭?再哭,就不要你俩了。”
“啊?殿下愿意带我们走?”绿柳仰起来的小脸儿上满是惊喜。
“我的人我不带走怎么办?”李承心把自己涮火锅的铜锅装进包裹里。
又把腰间玉佩抛给刘金:“你拿着玉佩去找三卫头领,收拾一下,明天跟我走。”
“是,殿下!”
太子三卫,亲卫,勋卫,翊卫。
李承心的三卫大多不是朝中那些官儿的子孙,而且他自己亲手从民间精选出来的,八百人各个都有不俗的武道天赋,各个都是好手!
为了培养这八百人李承心花了多少钱,倾注了多少资源啊,这得带走,别的就不带了。
啧,明天就撤退,天高任鸟飞!
与此同时,景帝内阁问政。
大景是一个丞相和内阁并存的制度,而秦铮早就和诸公打好招呼。
大致的意思是,不能让李承心顶着太子的位置走!否则定成大患!
商议的结果就是,想办法暂时给李承心留在上京皇城,以李承心的性子定还会惹得陛下不喜,他坐不稳东宫。
只要罢黜了李承心的太子之位,加之李承心又不曾封王,到时候半路给他扣住!杀不得还囚不得吗?景帝也会权当李承心逃了,找不到的。
这样才是永绝后患之举。
李承心的刀,太过锋利,这三年他割的是世家的肉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他?
现在最主要的事儿就是摸不透陛下的脉啊…
而景帝如今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三年来太子监国的情况。
征讨西狄,军中还有大量武者,花费甚巨!可国库竟如此充盈?!
百姓人口提升了大概三成之多,国内武者数量也今非昔比!甚至粮食,矿产,税收,都要比三年前好了太多。
老四那个逆子…
大抵是他手下幕僚之功吧,否则他一个武夫做不到这样。
而内阁中,秦铮硬着头皮奏道:
“陛下,老臣认为太子殿下如今前往北地不妥,主要是三年前,陛下答应过的,太子殿下和镇国将军府千金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