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老钱刚喝进嘴里的茶“噗”地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瓦尔特先生——有孩子?!还、还操心课业,琢磨每天做啥菜?!”
账房先生笑道“怪不得他对三月姑娘和星姑娘那份耐心,有时候絮叨起来……原来是有经验的!”
老钱总算顺过气,拍着胸口:“我说呢!他看驭空训闺女那眼神,怎么透着股我懂的味儿……敢情是过来人啊!”
一位母亲停下手中的针,望着天幕叹气:“这当娘的……我懂她。”
嘴上骂得狠,心里怕是吓得直哆嗦。
孩子偷开星槎上天,多险呐!真要有个万一,当娘的还活不活了?
十六七岁的女儿,偷偷抬眼:“可娘……那晴霓姑娘说得也在理呀。”
她有那本事,分数最高,人人都夸她是天才。
她就想开星槎,不想成日对着公文,这也有错么?
母亲瞪她一眼:“错就错在不该瞒着娘!还偷着去考,你当驭空大人真不知道?”
她是睁只眼闭只眼!可这等玩命的差事……哪个娘舍得?
女儿小声嘟囔:“可她自己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如今成了司舵,倒不让女儿走自己的路……”
母亲把针线箩往边上一放:“傻丫头!正因她自己走过,才知道里头多少凶险。”
你以为她那句别在我跟前提天才是气话?那怕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女儿若有所思:“您是觉得……驭空大人见过“天才”出事?”
母亲重新拿起针线,声音低了些:“仙舟人活得长,见过的生离死别怕是比咱们吃的米还多。”
她不让晴霓当飞行士,未必是瞧不上闺女的本事,怕是怕极了重蹈覆辙。
女儿忽然轻声:“娘,要是……要是我也有想拼命去做的事呢?”
母亲手一颤,针尖扎了指头,默默吮了下:“……那你也得让娘知道。瞒着,不行。”
武大郎手上动作慢了,盯着晴霓跑出去的背影,咂咂嘴:
“唉……当娘的想护着,当女儿的想飞出去。这事儿闹的。”
不过驭空大人那句话扎心啊,没那两个异邦人,你现在已经死了。
当娘的,怕的就是这个!什么天赋、什么梦想,在孩子没了跟前,都不算个事儿。
武大郎把揉好的饼贴上炉壁,叹了口气:“一个怕得要死,一个气得要命。”
话赶话,说到最后,眼泪一掉,门一摔……得,又僵这儿了。
他看着天幕里驭空那无奈叹气的侧影,自己也跟着摇摇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哟。”
司舵大人管得了满天星槎,照样管不住闺女想飞的心……得,咱的饼快好了,操心完别人家事,还得操心自家晚饭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