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位大守护者另有蹊跷!
先前便觉她言行矛盾,此刻观其神色变化,更印证了刘伯温的猜测——此人定有不可告人的谋划。
‘从她独处时的低语来看,所图必然与星穹列车组密切相关’
‘究竟意欲何为?莫非与那星核有着更深的牵扯?’
身为引发贝洛伯格灾变的根源,刘伯温敏锐地察觉到,可可利亚的真实目的必定绕不开星核。
只是眼下线索尚少,难以判断她具体所图,更无法预料这对星等人是福是祸。
不过
刘伯温忽然记起可可利亚相约明日再议的承诺。
想必待到那时,诸多疑团自会水落石出。
“明日之会,恐怕不会如表面这般简单。这位大守护者所图非小啊。”
金陵茶楼雅间内,苏轼与佛印禅师正对坐品茶,天幕中映出星躲在衣柜里的模样
苏轼拍膝大笑,茶汤险些洒出:这丫头倒是天真得可爱!分明是店家小二送茶水,偏要当作甚么宾馆恶魔。
他捋须笑道:老夫在黄州时,也曾听闻客栈夜半敲门声,不过是驿使送信。
如今这小友躲在衣柜里,倒让老夫想起当年在惠州,小儿见着壁虎也要大呼小叫的模样。
佛印禅师捻珠微笑:施主莫要取笑。
老衲观这位女施主灵台清明,虽行事跳脱,却暗合禅机——他指向天幕,你瞧她躲在衣柜之中,不正如达摩面壁,正在静待机缘?
苏轼闻言更乐:禅师这般说,倒显得老夫俗气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狡黠,若要开门见那小二,总得先从衣柜里出来才是。这般周折,倒像是要过五关斩六将了。
正当说笑间,水镜中敲门声又起。苏轼忽然正色:说来蹊跷,这深更半夜的客房服务,确实不合常理。
莫非他与佛印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几分疑虑。
哎呦喂!这丫头真真是个活宝!把送热水的伙计当成妖怪,还摆出这般阵仗
让老夫想起家里那淘气孙子,前几日还把路过货郎的拨浪鼓当成什么法宝,非要与人家“决斗”呢!
要我说啊,这哪是什么“崇高道德的赞许”,分明就是小孩子贪玩。你们瞧她把人家吓得,鞋都跑丢了一只!
“诸位客官别光顾着笑您们想想,要是哪天您们正送着饭菜,忽然从柜子里蹦出个人来,您们怕不怕?”
“这跑堂的兄弟今晚怕是要做噩梦了。咱们这些端茶送水的,赚几个铜板不容易,还要遭这份罪”
柜台后算账的掌柜抬头插话“要我说,这丫头该赔人家一双鞋!你们瞧见没,那伙计吓得连鞋都跑掉了!”
众人闻言笑得更欢,整个酒肆洋溢着快活的气氛。只有那个小二还在喃喃自语:
“果然受伤的永远是咱们这些跑腿的”
“此乃过往之回响?”
乍闻这两道声音,刘伯温先是微怔,旋即了然。
那诡异之声呼唤的是可可利亚,应答的却是更显稚嫩的少女音色。
若说这是两个不同之人的对话,未免太过牵强;更合理的解释,这是来自往昔的留声。
联系先前所闻可可利亚如今沉稳的声线,与此刻少女惊慌的语调判若两人,刘伯温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既是天幕这等神异之物,能重现过往片段,倒也不算意外。
“然则”他轻抚长须,眼中疑云更浓,“那自称与守护者世代为盟的声音,究竟是何来历?”
思绪至此,刘伯温只觉迷雾重重。
可可利亚的愿望不难猜测,定是如那声音所说,要拯救这个濒死的世界。
可在这连星河都难以触及的贝洛伯格,又有谁真有这般扭转乾坤之力?
最令他在意的是,对话到此戛然而止。
那神秘声音许下承诺后,再未传来可可利亚的回应,仿佛这段往事被人生生掐断了后续。
“未竟之语,往往藏着最关键的秘密啊”刘伯温望着水镜中摇曳的烛火,喃喃低语。
“布洛妮娅莫非就是昨日在克里珀堡中,与那位大守护者据理力争的少女?”
虽见银鬃铁卫来势汹汹,范增却并不为星穹列车组过分担忧。
在他看来,这些能纵横星海的旅人,断不会轻易被一方土着所困。
“这女娃年纪虽轻,却能统领重兵,更敢当面顶撞守护者”范增眼中闪过赞许之色,“观其昨日言谈举止,虽略显青涩,却已显露出不凡气度。
能在如此年纪便身居要职,若非世家栽培,便是真有过人之处。”
他微微颔首,想起楚汉相争时那些年少成名的将领:
“用兵之道,不在年高。昔有甘罗十二为使臣,今见此女统兵肃立,倒让老夫想起当年项羽二十四岁便统帅三军的英姿。”
言及此处,范增忽又蹙眉:
“只是她既与可可利亚意见相左,今日这般阵仗,莫非是要借题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