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几位茶客望着天幕直摇头
哎哟,这桑博说自己,可把老夫逗笑了。一位老者捋着胡须直乐,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非要说是串门走亲戚。
旁边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蹙眉:最怕这等油嘴滑舌之徒。丹恒公子他们年纪尚轻,若是被他那套说辞哄住,怕是要吃大亏。
可不是嘛!邻桌的商人拍腿道,我走南闯北这些年,见得最多的就是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你瞧他那眼珠子转得,比骰子还活络!
说书先生地展开折扇:诸位且看,这桑博越是把自己说得委屈,越显得心虚。正所谓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老夫在这茶楼说了半辈子书,这般伎俩见得多了。
茶客们纷纷点头,窗外飘落的雪花仿佛也带着几分忧色。
这白茫茫的雪地,怕是连根草都长不出来。
老农抹了把额头的汗,粗糙的手掌摩挲着锄柄,咱们虽说要交租子,好歹地里还能刨出食来。那地方连土都见不着,可叫人怎么活?
旁边拾穗的妇人直起腰来:昨儿东村张老汉家为着欠租,连闺女都抵出去了。可这天幕里的人,怕是连抵租的粮食都种不出来
几个正在歇脚的佃户围过来。年轻的后生攥紧拳头:咱们遇上荒年还能挖野菜、剥树皮。那冰天雪地的,怕是连条活路都寻不着。
最年长的老者吐出口浊气:记得光绪三年那场大旱,饿殍遍野啊这雪灾要是搁在咱们这,怕是连朝廷开仓放粮都救不过来。
夕阳西下,田埂上的人们望着天幕中无边的雪原,久久不语。不知是谁轻声说了句:但愿那铁围墙里头,真能护住百姓性命。
李世民站在望楼边,望着远处那个正与西域胡商周旋的青衣文士,不禁摇头
“瞧那人举止,活脱是个趋炎附势的钻营之徒。方才还对房相家奴陪笑,转眼就与商贾勾肩搭背,成何体统!”
长孙皇后拈起案前葡萄,浅浅一笑:
“陛下说得是。不过他这八面玲珑的模样,倒让妾身想起一位故人。”
李世民闻言一怔,随即会意皇后说的正是当年在晋阳结交四方豪杰的自己。他却不恼,反将须轻笑
“市井之道,未必不成大器。”目光掠过宫墙,望向更远处,“当年随朕起事的那些弟兄,秦琼、程知节,如今都是国公;就连那个总在街市赊酒的钱九陇,如今不也当了郎将?”
远处那文士正为几贯钱与胡商争得面红耳赤,全然不知宫阙上正有人将他评说。
“虽说都是锱铢必较”李世民转身执起皇后玉手,“但明珠暗投,终究不及慧眼识英。”
晚风拂过檐角铜铃,将帝后笑语洒满亭台。那个在市井中辗转的身影,终究成了宫阙谈笑间的零星点缀。
“让星姑娘他们被那几个官府之人误会的时候,趁机溜走,这个桑博,行事也忒不地道!” 一位儒生模样的观者捻须摇头,面露不忿。
“唉,谁说不是呢,” 身旁的老者随之叹息,“星姑娘他们一片赤诚,本是为助那方世界而去,谁曾想刚刚降临,便遭了这本地人的算计,真是……”
眼见桑博金蝉脱壳,将麻烦尽数甩给初来乍到的星穹列车一行人。
天幕之下,各朝各代的观看者们顿时议论纷纷,群情涌动。市井街巷中,斥其“狡诈阴险”之声不绝;茶楼酒肆里,论其“背信弃义”之语四起。一时间,对桑博的口诛笔伐,几成席卷之势。
嘶——青衣老者倒吸凉气,星他们仨个分明处处留手,怎的官差反要取他们性命?
糊涂!糊涂啊!白须老者急得直跺脚,那蓝衣贼子分明是金蝉脱壳,这些差役竟连这都看不明白!
眼见三月七在刀光剑影中翩然闪避,黄衫书生不禁击节:好个灵巧身法!这倒似踏雪寻梅
且看!突然有人惊呼。
但见三月七挽弓如月,数支冰矢破空而出。紫袍文士抚掌赞叹:妙哉!箭矢尽取非要害之处,这姑娘原是存着仁心!
就在冰矢即将命中之际,一道金芒骤现。
白须老者凝神细观:金甲蓝麾,气度非凡莫非是镇守此地的某位将军?
这位戍卫官气宇轩昂,倒是个明白人。青衫书生摇扇赞叹。
旁边嗑瓜子的妇人接话:可莫要被那桑博糊弄了去!方才那姑娘说得在理,他们分明是被设计的。
那蓝毛贼溜得比兔子还快,留下这三个外乡人顶罪,忒不地道!
瞧着吧,茶博士拎着铜壶挨个斟茶,这位长官眼神清亮,断案最是公道,岂会轻易中那挑拨之计?
二楼雅座忽然传来清脆女声:要我说,该先把人请回衙门好好说清楚。
(请给作者点点催更,拜托了,你们的催更就是我码字的最大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