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汉咂咂嘴:这列车长真像我那老伴,整天追着孙子喊别乱跑。
旁边识字的赵账房揉揉眼:星姑娘看窗外那神情,跟我第一次在运河边看见千帆过境时一个样,眼睛都直了。
卖炊饼的孙大嫂拍腿道:窗外那亮闪闪的,比元宵节满城花灯还晃眼!
茶摊老板拎着铜壶过来:说来最叫人担心的是星姑娘身子里那颗星核。这玩意要是在咱这儿发作,可咋整?
一直安静听着的说书先生忽然开口:你们瞧见没?
星姑娘伸手够星星的架势,活似孩童想摘树顶的柿子。
这份天真烂漫,倒是跟那无边星空正相配。
茶馆里渐渐安静下来,众人都仰头望着天幕出神。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与画中流转的星光遥相呼应。
马皇后攥紧帕子:这丫头竟是从玄冰里醒来的?
寻常人冻上一刻都要丧命,她却在冰里漂了不知多少年月
朱元璋拍着栏杆直咂嘴:咱当年在濠州城头挨冻,手指都差点保不住。
这姑娘被冰封着还能活蹦乱跳,莫非是吃了仙丹?
刘伯温掐指推算:陛下,按《本草纲目》所载,人体血脉遇寒则凝。
此等奇事,除非他忽然顿住,除非那冰非寻常寒冰,而是天地灵气所凝。
马皇后拭着眼角:最可怜是连名姓都记不得。
星好歹还晓得自己叫星,这姑娘却只能拿个日子当名字,比遭灾流民的苦处更甚。
朱元璋忽然沉默,望着天幕中三月七的笑脸喃喃:咱当年逃荒时,也见过被拐子弄丢的娃儿,蹲在路边问“我是谁”
他转身对刘伯温道,下旨给各地慈济院,但凡收着无名无姓的孤儿,都得起个正经名字。
军营校场上,几位将领正围着篝火仰望天幕李将军猛地将酒碗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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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究竟是哪个天杀的把这好姑娘冻在冰里,非把他剁碎了喂狗!
旁边副将说道:大哥说得对,这般乖巧的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还强颜欢笑。那下手之人简直猪狗不如!
年轻的参军攥紧拳头:你们记得去年雪灾时,咱们从冰河里救起的那个孩子吗?
当时他浑身冻得发紫这三月姑娘被冰封的苦楚,怕是比那还要痛上千百倍!
火头军老张擦着锅铲叹气:多好的闺女啊,笑起来跟俺家丫头一个样。
要是让她爹娘知道孩子遭这罪
茶楼里,几位老茶客望着天幕看得津津有味这列车长倒是个尽责的。
白发老翁捋须笑道,好比咱们码头的船老大,开船前总要吆喝站稳扶好。
身旁的蓝衫文人摇扇接话:最有趣是那小娘子,分明每次都要摔跤,偏说百折不挠。
这般倔强,倒让我想起邻家那个学走路的娃娃。
对座的中年商人拍腿直乐:你听她说的摔在冰上比摔在地上还疼,这不就跟咱们小时候偷爬果树一个样?明明摔得屁股生疼,偏要嘴硬说不疼。
角落里一直安静听着的绣娘忽然轻声说:她让同伴莫要担心时,眼神跟我家小妹真像。
明明自己磕得膝盖青紫,还硬说不疼。
说书先生醒木一拍:诸位可听出滋味来了?这小娘子嘴上逞强,心里却透着股暖意。
催着同伴坐稳的贴心话,可比那些虚情假意的关怀强多喽!
茶楼里响起一片会心的笑声,众人望着天幕中那个倔强站立的身影,都不禁想起自己年少时那些不服输的往事。
御书房内,李世民与房玄龄正在观天幕李世民望着星穹列车感叹:这铁车竟能穿梭星海?
朕的驿道最远通至西域,他们却能跨越星河访千年未至的星辰。
房玄龄捋须沉吟:陛下,正如玄奘法师西行所见,同一片天地在不同时节景象迥异。
这雅利洛六号相隔千年重访,恐怕已是沧海桑田。
李世民颔首:就如朕重游晋阳故居,儿时嬉戏的梨园早已改建府衙。
星姑娘此刻心绪,朕颇能体会。
房玄龄会心一笑:陛下明鉴。瓦尔特先生所说无名客要考虑的多,恰似陛下每日要虑及天下苍生,而车夫只需专注驭马一般。
李世民望着天幕中星困惑的表情,不由莞尔:这丫头定是不解,为何乘车远行要思虑这般周全。
就如承乾他们总不明白,为何巡视河道要想到来年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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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年间,长安城太极殿内当星穹列车转瞬跨越星海的景象展现在天幕上时,房玄龄手中的奏疏微微一顿。
他凝视着冰封的雅利洛-vi,沉吟道:《逍遥游》有云:扶摇而上者九万里,今日方知天地之广。
魏征肃然起身:若以此速传递边关军情,何愁烽燧迟滞?若以此力调运江淮漕粮,怎会漕运艰难?
李世民轻抚御案,目光沉静:昔年朕与将士们昼夜驰骋,三日不下马背方能抵达洛阳。今观此景,方知人力有时而穷。
他端起茶盏,指尖却微微发烫,但正因知其难,方能珍视当下。”
杜如晦敏锐注意到帝王凝视星海的专注目光,那眼神与当年决策开通西域商路时如出一辙。他轻声进言:陛下,礼部近日正在重修《王会图》,或可增补星象舆图?
李世民颔首:准奏。另传旨将作监,命他们详观列车构造。
他望着天幕中流转的星辉,语气渐深,朕要的不是仿造铁车,而是要领会这等开拓精神——既然他人能驰骋星海,我大唐儿郎为何不能勇闯未知?
殿外暮鼓声起,君臣望向渐暗的天幕。
此刻星河倒悬,仿佛万千征帆正待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