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封辰的吼声未落,人已如猎豹般蹿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正在与钨钢弹珠激烈摩擦、缓缓探出死亡锋刃的青铜闸刀。
气血丹强化后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速度,脚下在沾血的青石板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几乎是贴著左侧墙壁,向着墓室深处那道幽深的门户电射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夹杂着身后闸刀与弹珠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以及弹珠不堪重负被挤动的脆响!
“走!”
张海干第二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拽住离他最近的陈教授,几乎是拖着老先生向前冲去。
吴启明、霍清雪以及其他幸存队员也如梦初醒,爆发出求生的本能,疯狂地向门户方向逃窜。
“噗嗤!”
“噗嗤!”
就在他们刚刚跨出两三步的刹那,身后传来弹珠被彻底挤飞撞击岩壁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闸刀失去阻碍后骤然加速落下的恐怖破空声!
“唰!噗嗤!!”
“啊!!!”
短促到几乎被厉啸淹没的惨叫,伴随着利刃斩断躯体的闷响,从队伍最后方传来。
封辰已经冲到了门户边缘,转身一看,
只见落在最后的两名考古队员,其中一人半个身子刚刚冲过安全线,另一人则慢了一步。
加速落下的青铜闸刀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从他们头颅划过!
防护服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鲜血如同炸开的烟花般泼洒!
两截残躯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扑倒,内脏和破碎的骨肉喷洒了一地,浓烈到令人眩晕的血腥味瞬间再次升腾。
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肆意流淌的鲜血,再次如同受到无形召唤,迅速沿着地面上那些细微的导流纹路,
向着墓室中那块诡异的石板汇聚、渗透、消失
封辰回头,不再去看那地狱般的景象,一步踏入了门户后的通道。
张海干拽着气喘吁吁的陈教授冲了进来,吴启明、霍清雪和其他一些惊魂未定的队员也连滚带爬的扑入。
通道内,只有众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声和手电筒光束凌乱地晃动。
“老王!小赵!!”
一名与牺牲者相熟的队员瘫坐在地,看着门外那惨烈的景象,发出痛苦的呜咽。
“别看了!”
张海干声音嘶哑,“站起来!检查装备!清点人数!”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门外的血腥,快速扫视进入通道的队员。
连他在内,只剩下十一个人了。
封辰、陈教授、吴启明、霍清雪、两名后勤队员、四名考古队员。
短短时间内,折损不少!
陈教授脸色惨白如纸,靠着冰冷的岩壁才勉强站稳,他望着门外那片被鲜血浸染、闸刀林立的墓室,又看了看通道地面上隐约可见的、与外面如出一辙的细微导流纹路,
声音沉重:“血又被吸走了封辰说得对,这墓主人是在用我们的血,完成某种仪式最后那血尸,多半多半是真的了。
他的话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先前对血尸的认知还停留在传说和资料上,
而此刻,同伴温热的鲜血被这诡异的古墓吞噬,成了最残酷、最直接的证据。
“大家都听到了!”
张海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愤与寒意,目光扫过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这鬼地方邪门得很!从现在起,任何行动都要加倍小心!紧跟队伍,不要乱碰任何东西!”
“封辰,”
他看向一直保持着观察姿态的封辰,“你在前面带路,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好!”
封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心中的警惕也提到了最高。
墓主人的意图越来越明显:用残酷的机关筛选、驱赶、并收集祭品的鲜血。
他们现在就像是被赶进屠宰场的羔羊,一步步走向仪式核心。但退路已绝,只能向前。
检查了一下手电筒和装备,率先向着通道深处走去。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墓道狭窄一些,但同样由青石板铺就,两侧岩壁平整,刻着一些简单的云雷纹,
相比外面墓室那些诡谲的迷魂纹,显得正常许多。
但没人敢掉以轻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霍清雪跟在封辰身后不远处,手中的仪器一直处于工作状态。
她一边走,一边低声向众人通报:“空气成分稳定,未检测到之前那种致幻毒素或其他已知有毒气体。温度略有下降。辐射水平正常。”
封辰闻言,放慢脚步,回头问道:“霍研究员,之前那种致幻气体的成分数据,仪器有记录吗?
“能不能分析出大概的性质或者可能的来源?”
霍清雪点了点头,操作了几下平板,调出数据:“有完整记录。是一种复合型神经活性物质,包含多种生物碱和罕见的矿物衍生成分,作用机理类似某些强效致幻剂,但更复杂,且能与特定视觉图案产生协同效应。”
“初步判断,其原料可能来自几种早已灭绝的植物和特定地域的矿物,混合后封存在地砖夹层中。”
“通过现代化学手段或许可以部分合成,但在这个时代”
她摇了摇头,“只能是天然形成并经过特殊处理的。”
封辰心中暗自点头。
科技的进步确实为这种危险的探索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辅助。
在前世,他们这些编外人员只能靠经验、嗅觉和拿命去试,而现在,至少能提前规避一些已知的毒物陷阱。
不过,这座墓的凶险,显然远超常规。
众人沉默地向前走了大约二十米,没有到达尽头,
只有黑暗和手电筒光下不断重复的岩壁向后滑去。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
“轰隆隆!!”
一声沉闷如雷鸣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整个通道都随之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手电筒光束齐齐射向身后。
只见他们刚刚经过的、通往那间恐怖兵器墓室的门户方向,不知何时,竟然被一堵厚重的石门完全封死!
石门与通道岩壁严丝合缝,仿佛它原本就存在在那里,从未开启过一般!
后路,再一次被彻底斩断!
“妈的!又来了!”
一名护卫队员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狗日的墓主人!到底想干什么?!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吗?!”
“他就是个疯子!变态!”
另一名考古队员也红着眼睛骂道,“设下这些鬼机关杀人取血!现在又把门关上!有本事出来真刀真枪干一场!”
恐惧和接连的打击,让一些队员的情绪濒临崩溃,怒骂声在通道里回荡。
封辰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堵冰冷的石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
墓主人的驱赶意图如此明显,怎么可能留下退路?
“好了!都闭嘴!”
陈教授突然提高了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老学者的沉稳力量,“骂有什么用?能骂开这石门吗?能让我们活着出去吗?”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冷静观察著前方黑暗的封辰,
眼中露出感慨和赞赏:“看看封辰!年纪比你们都小,遇到事情却比谁都冷静!”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抱怨和恐惧,是冷静的头脑和一致的行动!都向封辰学学!”
众人闻言,不由得看向前方那道挺直而平静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