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玉脸色霎时变得难看。
手指没入手心,眸底也染上几分冷色,而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直接上来抓江含影骼膊。
“姐姐,我跟你保证,等生下孩子,我绝不会再出现在你跟姐夫面前。”
尖锐的指甲在皙白的肌肤上划出几道红痕,甚至隐隐还渗出血来,江含影吃痛一声,下意识的甩开江婉玉的手。
“啊!”
江婉玉往后跌坐在地上,发出惨叫后抱着肚子,膝行过来跪在江含影跟前。
“姐姐,我知道错了。”
她眼框泛红,眼泪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落下,颤声道,“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知道你跟姐夫感情深,我也从来没想过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江含影!你在干什么!”
没等江含影出声,身后就传来宋鹤年的怒喝声。
男人快步过来,将江婉玉从地上扶起来,抬头看向江含影的眼里充斥着冷意。
江含影心彻底凉了下来。
她脊背挺直,目光冷静的盯着面前的人,一字一顿道,“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扑上来先抓了我骼膊,我才会下意识的反应……”
“够了!”
宋鹤年毫不尤豫打断江含影的话。
他目光往下落到江含影骼膊的红痕上时,语气冷凝,“我早就说过,等婉玉生下孩子我就会送她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对她动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宋鹤年。”
江含影静静的将其打断,语气嘲讽,“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舍得送她走吗?”
“你有看娱乐新闻吗,知不知道你每次陪她去医院检查,带她出席各种公共场合,都会冲上热搜,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才是宋太太,在他们眼里陪你十年的人不是我。”
那些亲昵的照片在脑海里闪过,哪怕已经决心放弃,如今想起来也觉得心底刺痛。
她深呼吸,平复心底情绪。
“那不过是媒体捕风捉影,你也要计较?”
宋鹤年蹙眉,稍稍放软了语气,“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宋太太只会是你,你不用担心。”
这话一出,站在宋鹤年身后的江婉玉眼底闪过抹不甘心。
江含影将她的反应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现在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不用了。”
江含影语气疏冷,把自己一开始准备好的文档拿出来,“签字,我还要回公司处理款项的事情。”
宋鹤年接过文档,正要仔细看里面条款时,身后忽然传来江婉玉的痛呼声。
“阿年,我肚子好疼……”
听到她喊痛,宋鹤年瞬间被吸走了心神,他随手将文档丢回来。
“怎么回事?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他打横抱起江婉玉往外面走去。
江含影拿着文档,目送着他们离开,半晌,她面无表情的将协议放进包里。
看来今天没机会了,只能等下次再说。
……
到家后,江含影把这几年宋鹤年给自己送的礼物,两人拍的情侣照,情侣装之类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放到黑色的袋子里让人到时候扔到垃圾桶里去。
除这些外,还有个最重要的东西。
她上二楼,打开那个被锁着的房间,里面正放着当初她跟宋鹤年结婚时的婚纱。
价值数百万的婚纱静静立在屋内,灯光落下,镶崁在上面的碎钻如同银河般熠熠生辉。
这是宋鹤年当初亲自奔赴f国定做的。
回国时,意外遇到恐怖分子袭击,他被流弹打伤骼膊,回来的时候满身狼狈,看得江含影心疼不已。
“我说过,要给你最完美的婚礼。”
宋鹤年却只有带回婚纱的喜悦,“含影,嫁给我吧!”
记忆犹新,可男人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模样却在脑海里逐渐淡化。
江含影从旁边的抽屉里找出把剪刀,一刀剪切去,象是在给自己的感情做最后的了断。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男人不敢置信的怒喝。
江含影被一把重重拉开,宋鹤年眼底清淅的痛色也映入她的眼帘中,周身气场冷凝,仿佛能将人冰冻住。
“你为什么要剪掉婚纱?”
宋鹤年还记得当初自己带着婚纱回来时,江含影高兴又激动的模样,可如今她却……
他一回头,对上江含影平静的面容。
不知怎么的,他心头一慌,只觉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脱离掌控。
江含影随手丢开剪刀,淡淡道,“不想要了。”
人都不要了,留着物件做什么。
宋鹤年心头更慌,他想到今天的事情,意识到她或许是在闹气。
他心头微定,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那我们就买新的,正好过段时间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你想要什么样的?”
宋鹤年伸手来牵江含影,但是被他不动声色避开。
“不用了。”她轻描淡写,“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
宋鹤年神色僵住。
他没来由想到前段时间,江含影曾小心翼翼的朝他提起想去海景餐厅过生日,但是被他拒绝了。
“含影,我最近很忙,没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当时没怎么在意的画面此刻突然变得清淅起来,以至于江含影眼底的失落和委屈竟沉的让他有些无法招架。
宋鹤年呼吸重了两分,他见江含影要走,上前拦住去路,“你之前不是说想跟我出海吗?”
“前段时间是我忙抽不出身,正好最近我有空,陪着你出海散散心,好吗?”
江含影刚想拒绝,宋鹤年却已经开始着手安排。
她知道,这件事由不得自己做主,索性没出声。
出海旅行当天,她却在车上见到了另一个人——江婉玉。
“婉玉她最近有点产前抑郁。”
宋鹤年注意到江含影冷下来的表情,出声解释,“你放心,等上岛后,我会安排其他人去照顾她,她绝对影响不到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