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娘?”
江瑶迟疑片刻,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对吧?”
“呵,还算你没有蠢到家。”
江沉嗤讽。
江瑶却站在原地不动,生了尤疑。
“可是……你为何突然帮我?该不会又想趁机坑害我和我娘吧?”
江沉无语地抬了抬眉梢,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过了脑袋。
“你爱信不信!不想去找你娘,你就任由柳成玉辱了老头子。
让你爹给你纳个老娘,你还能白得一个嗜赌如命的继兄,争取在你出嫁前就败光将军府的家产!
届时……你一文钱的嫁妆都落不着。”
江瑶闻言,得意洋洋地抱着双臂,抬起了下颌。
“哦!原来你是害怕柳成玉带着方然嫁进将军府,和你争家产啊!”
江沉无言以对,懒得与她浪费唇舌,不耐催促。
“你到底去不去?我要去还钥匙了。”
“哼……看在我们有共同敌人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与你合作一次吧!
告诉你,江沉,你要感谢你生了个好闺女!
要不是看在小鼻嘎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帮你呢!”
江沉:……
“废话真多,动作快点!否则,真等屋里两个人上了床,可就说不清了!”
“我知道!还用你说?哼……”
江瑶白了他一眼,转过身,一溜烟地跑走了。
江沉抱着江穆晚回到窗边,悠然地听着屋内的响动。
“……将军怎么不叫了?
您倒是叫啊!叫人进来看看——
将军是如何忘恩负义,强占弟妻的?”
“强占弟妻?你怎能如此颠倒是非黑白?分明是你,深夜潜入我的卧房……”
“呵呵,那我们便是两情相悦,暗享鱼水之欢……”
柳成玉笑得阴险,江山字句之间都透着抗拒和为难。
“哎呀!方夫人!
方夫人,你先把……你先把衣服穿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方远是我异姓兄弟,他为我而死,你我作出这样的事,如何对得起他?”
“将军此言差矣!
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查清我女儿的死因。
相信我家老爷会理解我的,也请将军体谅我做母亲的一片苦心……”
“唉……我不是说了吗?
我可以帮你调查方姑娘的死因,你何必这样极端呢!
你先,你先把衣服穿起来……”
“不行,我不相信你。
除非……将军现在就写信给唐舒,要求她出面作证!
另外,还要写信给沉太傅,要他交出沉澜漪,让她与唐舒当堂对质!”
江山叹息。
“方夫人,你这不是为难人吗?舒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
莫说今日死的人是方姑娘,即便死的人是我,舒儿都未必会出面与人对质!
她一个孤女,四面楚歌活到今日,她容易吗?
我身为她的姨丈,不帮衬她也就算了。
竟逼她出面作证,与人为敌……我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不容易?她一个孤女不易,我独自拉扯两个孩子就容易了吗?
她尚且还有祖父可以依靠,而我呢?
自从我家老爷没了以后,方家便家道中落……我又该向谁诉说我的不易呢?呜呜呜……”
柳成玉伏在床边哭了起来。
江沉听得心烦,不耐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江瑶死哪儿去了?从这里到楼老二的卧房不过几步路而已,要去这么久吗?”
“也许祖母已经睡了,穿衣出门需要一点时间,爹爹别急,再等一等吧?”
江穆晚话音刚落,便见不远处聚起了十馀火把,分成两列,齐齐向江山的卧房聚拢而来。
“总算是来了。”
江沉烦闷地叹了一句,抱着江穆晚转到屋后,堵住了后窗去路。
如他所料——
听到楼雪松带人闯门,柳成玉惊恐地抱着衣服推开了后窗。
却不想……
一打开窗子,正对上江沉阴冷的嗔笑。
“好巧啊,方夫人。”
“江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祠堂思过吗?”
“哼……那几个废物怎么关得住我?”
柳成玉愣怔,江穆晚趁机补刀。
“爹爹,方夫人为什么只穿个肚兜啊?”
闻言,柳成玉顺着江穆晚热辣辣的目光看向赤裸的上半身,惊叫着捂住了胸部。
“啊!臭丫头,不许乱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江沉本没想理她,可听到她的话,瞬间黑了眉目。
“你说,挖了谁的眼睛?”
江沉语气骤然变得冷厉,柳成玉不由得想起白日发疯的江沉,吓得连着后退了两步。
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
江沉见状,哼笑一声。
把江穆晚往上抱了抱,长腿一伸,跨坐在了窗框上,出言讥讽。
“方夫人躲什么?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有什么好看的?
半老徐娘而已……求我女儿看,我女儿都懒得看!”
柳成玉回眸瞪他,敢怒不敢言。
榻上老脸通红的江山,羞臊地遮着脸转过了脑袋。
门外楼雪松终于撞断门闩,闯了进来。
她将一众家丁婆子留在屋外,带着江瑶单独入内。
进了内室,她瞥了一眼堵在窗口的江沉,稍显诧异。
不及多想,她抬手指着慌忙穿衣的柳成玉,愤怒呵斥。
“柳成玉!你我相识十馀载,我待你如同亲姐妹一般,你怎能……怎能做出此等下作之事,简直不知廉耻!”
“不,雪松,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和老将军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柳成玉扑到楼雪松身边,抓着她的手,试图辩解。
却被楼雪松抬手甩开了。
“衣服都脱了,你和我说什么也没有发生?你觉得我会信吗?
柳成玉,你们一家借住将军府这么多年,我念在你孤儿寡母的份儿上,从不曾苛待于你,给你儿子、女儿的月钱比我给江瑶的都多!
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柳成玉,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对得起我吗?”
“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雪松,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你应该能体谅我才对啊!如果今日遇害的人是江瑶,你会善罢甘休吗?
我只是想帮我女儿讨个公道……你们都不帮我,我只能靠我自己,雪松你说,我有什么错!!!”
“啪——不许咒我女儿!”
楼雪松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咬牙斥令。
“强词夺理!不知悔改!将军府容你母子借住,真是养虎为患,引狼入室!
来人——
传我命令,柳成玉趁将军重伤,试图潜入卧房行刺!即刻将其母子拿下,以谋杀罪送进府衙,依法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