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注定无眠…
李军和郝正手忙脚乱地将贾迎春送去村里的卫生院,经过简单的检查发现贾迎春只是情绪激动气血上涌。
郝正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倒不是说他的伤口又出了问题,只是这几天郝正受伤后好不容易补回来的气血,经历了白天的跋涉再次有了些亏损。
不顾郝正的拒绝,李军直接交了钱,让医生看好郝正,随后带着人回到了供销社。
“刚刚老班长在电话里说了,他晚点会赶来,点了名要见你,所以今晚你可能要陪我们兄弟俩熬夜了。”
供销社内,韩亚喝着啤酒对李军说道,他嘴里的老班长就是李云飞。
“都是年轻人,熬夜不是事。”
李军喝了一口饮料笑着说道,他现在心里还是有些激动,毕竟这可是一整头熊啊,不说熊肉之类的边角料,光那张熊皮和熊掌就值老些钱了。
有了这些钱别说给父亲买收音机,李军甚至都开始盘算等天气暖和了给家里的土房子推倒了重新盖。
“喂!老韩你小子不地道,光顾着你自己喝,我呢!”
火炉边的行军床上,王恒眼巴巴的盯着韩亚手中的啤酒瓶,他早就馋了。
“嘿?”韩亚晃了晃酒瓶一脸贱相的凑到王恒跟前说道:
“你还想喝酒?不听指令还有伤在身,还想喝酒?想想算了。”
“韩亚你特么的!”
王恒伸手去抢酒瓶,却被韩亚眼疾手快地躲了过去,随后还对他竖起一根小拇指嘲讽道:
“怎样?你咬我啊?”
“不吃屎!谢谢!”
王恒也是没有办法了,气鼓鼓地转过头。
他胸骨受伤,抬起手都要费好大的力气,更别提跟活蹦乱跳的韩亚抢酒了。
李军在一旁乐得看热闹,心中不由感叹,还是这个时代的人淳朴,骂人都这么含蓄。
就在几人拌嘴的时候,马奎堆着笑脸从偏房走出,手里端着一盘零食,谄媚地来到几人跟前。
“几位今天也辛苦了,光喝怎么行?我专门给你们带来点吃的,哥几个吃着。”
岂料几人并没有象马奎想象中的那样接过东西,韩亚抱着啤酒瓶发呆,王恒更是将头转过了另一边,假装看不到。
“额…”
几人冷漠的反应让马奎尬在原地,手里的东西放也不是,拿走也不是。
“马主任有心了,他们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但我没有。”
见两人不待见马奎,李军笑着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也算是为马奎解围了。
毕竟他将来还要在村子里待一段时间,人家多少也是个主任,将来说不定哪天就有事情求到人家头上了。
马奎感激地看了李军一眼,连忙开口说道:
“哎呦这时你看,怪我!两位长官别往心里去哈,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这样,我给你们炫一个!都在酒里了!”
说着马奎从柜台后面拿出一瓶啤酒,拇指按住瓶口一阵旋转,很快酒瓶里的液体形成一道旋涡,紧接着马奎迅速松开手指,将瓶口送进自己嘴里。
马奎的动作成功地吸引了三人的目光,一瓶酒很快就进了马奎的肚子,一滴不漏!
这一幕让李军都感到佩服,不愧是混官场的,别的不说,这酒量没毛病。
“行,三位有啥需要随时叫我,我就不打扰各位聊天了。”
一瓶酒进肚,马奎面不改色,说完这些径直走进了侧房没了动静。
马奎走后,韩亚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这个马奎有点意思,李军兄弟你可以和他多接触一下,我们不在的时候你还可以找他。”
韩亚之所以这样说,还是李云飞专门提醒过的,
他的意思也很简单,李军现在算是他的人,虽然说有了后台,但他们军区毕竟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有了事也不一定能直接帮到忙。
但如果与马奎交好,在这附近乡镇还是可以方便不少。
虽然李军身后还有赵红旗和秘书赵杰,但双方的距离还没到那么近的地步。
将来你也不可能有点小事就去麻烦人,一次两次人家可能还愿意,但时间久了,人情用完了,这条线就说不定会断了。
别看韩亚和王恒两人年纪不大,但他们是李云飞的亲兵,常年跟在那个级别人物的身边,见识和想法肯定比一般人高出不少。
“恩…”
李军也捏起一粒花生米,他也是这样想的,地位势力在高,离得远也不如离得近来得方便。
这也是刚刚韩亚两人面对马奎唱红脸的时候,李军第一时间站出来唱白脸的原因。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军饮料喝了不少,感觉小腹一阵涨得慌,和韩亚说了一声后就来到供销社后院,找了块空地就准备放水。
李军刚解开裤子,突然察觉到有些奇怪,他目光锐利地在院子中扫过。
供销社大院在月光的照耀下一览无馀,李军并没有发现异常,就当他以为是自己神经紧张,准备再次放水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愣在了原地。
他想起哪里不对了,这个院子好象有点太安静了!
连忙将裤子提好,李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关着小黑熊的笼子里,
笼子里空荡荡的,原本绑着小黑熊四肢的绳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扯断,杂乱地散落在笼子里。
“韩亚!马奎!”
听到声音的韩亚和马奎快速来到供销社的后院,当看清笼子的情况后,马奎的腿都软了。
完了…
出事了!
“噗通”一声,马奎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可是李云飞的东西,就这么水灵灵的在他的院子里丢了?
“来人!来人!抓贼!”
马奎声嘶力竭地吼着,由于过度用力,他喊的都有些破音。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住在周围的村民们纷纷披上衣裳出门查看。
别看马奎只是个没来几天的供销社主任,但在村里的威望和生产队长马振国差不多,在这个没有目前没有村长的小渔村,他马奎和马振国几乎就是话语权的巅峰。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不光是马奎情绪激动,一旁的韩亚的脸色也不好看,光这件事足够判他个看管不利,擅离职守。
李军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着碎落的绳子,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前段时间丢了兔子套。
难道是同一个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