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黑妞率先出现在阿古拉的领地中。
随着黑妞的出现,原本还活泼的两条猎犬像见了鬼一般惨叫一声躲了起来。
毕竟一般的猎犬面对黑熊的气味就已经吓到不行了,更何况这熊味是从黑妞这条狗王身上载出来的。
听到自家狗子惨叫,阿古拉又提着猎枪出来了,当他看到黑妞正站在门口打着哈欠的时候,他知道李军他们成功了,不然他的狗不会有这么悠闲的状态。
和吉雅交代一声后,阿古拉牵来一匹马,后面还拖着一个用木头打成类似雪橇的东西,跟着黑妞朝大山深处走去。
有了黑妞带路,阿古拉走得很快,没多久就来到了李军几人所在的位置。
“这…这头黑熊也太夸张了吧?这怎么还有个小的?”
阿古拉惊讶地看着被绑在大树上不断哀嚎的小熊崽,要知道黑熊的产子季节一般在十二月到一月份冬眠期间。
但根据体型来看,这头小熊崽至少有三个月了。
难道……
阿古拉很快想到一个可能,
今年的山里闹雪灾,食物短缺,这头黑熊也大概能感觉到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这才没到季节就开始产子了?
猜测毕竟是猜测,真实原因没有人会知道了。
阿古拉摇摇头来到老熊旁边打量了一会说道:
“不行,这样一匹马估计拉不回去,你们等等。”
说着阿古拉从马鞍上取下一捆绳子,将所有马和雪橇连在一起。
“一起搭把手吧,这头熊可不好整。”
经过一番忙活,几人终于把老熊的尸体放在了雪橇上,原本能躺下两个人的雪橇在老熊身下甚至显得有些苗条。
有了老熊的负重,除了两个伤员,其他三人都选择步行,小熊崽则哭得睡了过去,被绑在其中一匹马背上。
等几人回到阿古拉领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好在韩亚他们开的是个军用皮卡,后面的车斗虽然不是很大,但还是勉强能把老熊装进去,只是有些不稳。
“今晚去我家住吧,拉着老熊进城怕是不太好。”路上李军提议道。
这次开车的是韩亚,他想了下同意了李军的提议,这件事还是尽量低调些好。
就在今晚,原本安静的小渔村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
窝在家里的村民听到动静纷纷抬头出来,但在漆黑的夜幕下,黑熊的身影被完美隐藏起来。
大家也只是知道村里可能来了大人物,却没人敢真的走出来看热闹。
皮卡停在供销社门口,马奎神色紧张的盯着从上面下来的几人,虽然韩亚几人都是便装,但作为老油条的马奎怎么能认不出军车?
尤其是当他看到李军也从车里出来后,他的紧张更是变成了恐惧,白天李军离开后他专门去找了赵红旗,自然也知道了李军身后的李云飞。
别人不知道李云飞是谁,但他马奎恰巧听过这个名字!
李云飞,一个在南越战争中有着出色表现的年轻军官,据说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校”级军衔,而且他家长辈还是当年从汉城回来的那一批人。
虽然不知道这样一位重量级的大佬为什么会和李军这样一个平民扯上关系,但这些已经不是马奎要考虑的了。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和李军搞好关系,只需要他身后那位的一句话,自己这个小小的主任明年就要出现在田间地头了。
“几…几位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啊?”
“你很紧张先生。”
李军笑眯眯的来到马奎跟前说道。
“不…不,我不姓张。”
李军:“???”
“啊不是不是,我不紧张,几位里面请。”
马奎哆哆嗦嗦地转过身就想往回走,却被韩亚叫住了,
“等下,你们这供销社后院还有没有地方?能不能把我们的车停一晚?”
“可以可以!”
马奎忙不迭地点头,随后快速带领几人来到后门的位置,韩亚跳上车,一脚油门就冲了进去。
“妈呀!”
车子停进后院,借着屋子里微弱的灯光,马奎也看清了皮卡后面的老熊。
“这…”
马奎指着老熊的尸体,手都在抖。
“嘘!”
李军凑近马奎,脸上带着坏笑:
“马主任,你看到什么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东西?”
“好象…知道。”马奎下意识地点头,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改口说道:
“不对,我…我啥也没看到!李军!小军!军哥!我就是个小小的供销社主任,你别搞我好不好?”
“哦?”
马奎的态度是李军没想到的,他还以为是李云飞白天已经找人敲打过他了,随即笑了起来。
“马主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一个普通人,你可不要诬陷我啊。”
“没有没有!”
马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快速来到后门位置,把大门锁好,随后看向李军说道:
“几位放心,今晚我就守在这个院子里,绝对不让东西出问题。”
“呵,你这个主任倒是好说话,既然这样这东西你就费心了。”
韩亚见马奎这态度也放下心,随即朝供销社里走去,同时说道:
“主任,我要借一下你们的电话。”
“可以!可以!我带你去!”
马奎小跑地跟在韩亚身后,那模样哪里还有白天高高在上的样子?
半小时后,马奎目光呆滞地蹲在供销社后院,在他面前是一个大铁笼子,里面的小熊崽正在呼呼大睡。
“这…这李军到底什么来头?”
……
“妈?俺回来了!”
李军家的门被推开的瞬间,正拿着一双破拖鞋发呆的贾迎春猛地抬起头。
“儿啊…”
借着微弱的月光,李军看到贾迎春的眼中闪着泪光。
没有人知道这几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十几年前丈夫进山后一去不返,十几年后,儿子也差点在山里失去音频……
“妈…我回来了!我们为爹报仇了!”
郝正颤斗着攥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道。
“我们在山里遇到了熊瞎子,我在它的胸口发现了这个…”
说着郝正从怀里掏出那把已经生锈的匕首。
“这…这是…”
贾迎春看到匕首的瞬间已然泣不成声,近些年压抑的情绪在一瞬间冲上她的大脑,整个人晃了几下直直地朝后面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