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平静中过去了半个月。后院的新芽破土而出，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方悦音每天细心照料着这些幼苗，仿佛在守护着某种希望。
这天傍晚，方悦音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突然听到后院传来异响。她放下手中的活计，看见方夜音站在菜地旁，指尖跳跃着微弱的电光。
怎么了？方悦音走近问道。
方夜音没有回头，目光紧盯着远处的树林。有人靠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止一个。
方悦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隐约看到几个人影在树林边缘移动。他们似乎正在争论什么，声音随风飘来。
确定是这边吗？
错不了，那天晚上的电光就是从这个方向发出的。
方悦音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半个月前妹妹为了保护她而爆发出的惊人力量，显然那晚的动静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方夜音转身拉住姐姐的手，我们得离开这里。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方悦音能感觉到她手心的冷汗。
现在？天快黑了
就是要在天黑前离开。方夜音已经开始收拾必要的物品，他们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已经盯上我们了。
收拾的过程很快，方夜音只带了最基本的生存物资。当她拿起那个装着种子的布袋时，犹豫了一下。
带着吧。方悦音轻声说，说不定还能找到地方种下。
方夜音点点头，将种子小心地收进背包。临走前，她站在菜地前看了很久，那些嫩绿的幼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走吧。方悦音拉住妹妹的手，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可以是家。
她们从后门悄悄离开，融入渐深的暮色中。方夜音选择了一条难走但隐蔽的小路，时不时回头确认是否有人跟踪。
姐姐累吗？走了一段路后，方夜音停下脚步，帮方悦音理了理被树枝勾乱的头发。
方悦音摇摇头，其实她的腿已经有些发软。方夜音似乎看出来了，不由分说地蹲下身，我背你。
不用
快上来。方夜音的语气不容拒绝，我们得在天完全黑之前找到新的落脚点。
趴在妹妹并不宽阔的背上，方悦音感到一阵心疼。明明应该是被照顾的年纪，却要承担这么多。
夜色渐深，她们终于找到一处废弃的农舍。方夜音仔细检查后，确定这里暂时安全。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她简单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明天再作打算。
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方悦音靠着墙壁坐下，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对不起。方夜音突然说，又让姐姐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方悦音握住妹妹的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我擅自出门
方夜音打断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姐姐的错。她的眼神在月光下格外坚定，我会找到更安全的地方，让姐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深夜，方悦音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她看见妹妹站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颗种子。那种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能量。
睡不着吗？方悦音轻声问道。
方夜音转过身，将种子小心收好。我在想，也许我们该往更偏远的地方走。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方悦音听出了其中的决绝。在这个末世里，妹妹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为她们开辟一条生存之路。
而这一次，方悦音决定完全信任她。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废弃农舍，方夜音已经收拾好行装。她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大的那块递给姐姐。
今天要穿过前面的小镇。方夜音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如果顺利，傍晚能到达山区。
方悦音注意到妹妹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山区位置画了个圈，那里用铅笔标注着几个小字：可能安全。
你什么时候画的这些？方悦音轻声问。
方夜音迅速合上地图，前几天外出时顺便勘察的。她避开姐姐的目光，走吧，雾散之前要离开这里。
穿过小镇比想象中困难。街道上散落着废弃车辆和杂物，时不时能看到游荡的变异生物。方夜音始终将姐姐护在身后，指尖随时准备凝聚电光。
在一个十字路口，她们突然听到求救声。一个年轻女子从商店里冲出来，身后跟着几只变异老鼠。
救命！请帮帮我！
方悦音下意识要上前，却被妹妹牢牢拉住。方夜音的眼神冷得像冰，是陷阱。
话音刚落，从四周的建筑物里走出五六个人，将她们团团围住。那个的女子也站直身子，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来今天收获不错。为首的男人打量着姐妹俩，把物资交出来，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活路。
方夜音将姐姐护在身后，周身开始泛起细微的电弧。最后警告，让开。
男人们哄笑起来，但笑声很快戛然而止——方夜音手中的电光突然暴涨，形成一道耀眼的电网。她甚至没有移动，只是轻轻一挥手，最近的两个男人就惨叫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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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怪物！剩下的人惊恐地后退。
方夜音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地说：再让我看到你们，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她拉着姐姐快步离开，直到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停下。方悦音发现妹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很大。
你还好吗？她担心地问。
方夜音摇摇头，突然靠墙坐下，脸色苍白。休息一下就好。她勉强笑了笑，看来以后要更小心了。
方悦音握住妹妹的手，温暖的气流缓缓注入。这次她刻意控制着治愈的速度，既修复损伤，又不过度消耗自己的能力。
姐姐的能力越来越熟练了。方夜音轻声说，眼神复杂。
傍晚时分，她们终于抵达山脚。夕阳给群山镀上一层金边，看起来宁静而祥和。方夜音从背包里取出那颗发光的种子，它此刻正发出柔和的脉动，像在回应什么。
这座山有点特别。方夜音若有所思，我的能力在这里好像更活跃了。
她示范性地凝聚出一小团电光，果然比平时更加明亮稳定。方悦音也感觉到自己的治愈能力在微微共鸣。
也许这里真的能成为我们的家。方悦音轻声说。
方夜音没有回答，但握紧了姐姐的手。她的目光投向深山，那里或许藏着新的开始，也或许藏着未知的危险。但无论如何，她们已经别无选择。
夜幕降临前，她们找到一处山洞。方夜音在洞口布置好预警装置，然后开始生火。跳跃的火光中，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
明天我先进山探查。她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姐姐在洞里等我。
这一次，方悦音没有反对。她明白，在这座神秘的山里，谨慎是必要的。而且，她也需要时间思考——关于妹妹越来越强大的能力，关于她们未来的路。
夜深了，方悦音靠在妹妹肩头渐渐入睡。朦胧中，她感觉到方夜音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说：这次一定会保护好姐姐的。
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又像是一个誓言。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她们只有彼此可以依靠。而这座山，或许将是她们最后的避难所，也可能是最终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