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跟着苏晓晴,来到静思园内一处用于议事、更为开阔的竹轩。竹轩内,已有三人在等候。
一人正是林薇,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穿着简洁的学院劲装,抱着一柄与她身形略显不符的长剑,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竹林,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感受到林凡的目光,她只是微微侧头,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又转了回去。
另一人则是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肌肉结实、穿着无袖短衫、露出精壮胳膊的光头青年。他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憨厚朴实,但眼神沉稳有力,气息凝练,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感觉。他背上背着一面几乎与他等高的、厚重的、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符文的塔盾,腰间还挂着两柄短柄战锤。看到林凡和苏晓晴进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主动抱拳行礼:“林师弟,苏师妹,你们来了。俺叫石磊,中阶土系防御战士,以后就是队友了,多多关照!”
石磊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着一种朴实的亲近感。
最后一人,则是个身材矮小、看起来年纪似乎比林凡还小、有着一头乱糟糟棕色卷发、脸上带着几颗雀斑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沾着些许油污的灰色学院工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样式奇特、镜片厚厚的水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灵动,此刻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个由齿轮、杠杆、发条和某种透明晶石构成的、巴掌大小、不断发出轻微“咔哒”声的复杂机械蜘蛛。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目光在林薇、石磊身上快速扫过,最后落在林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然后迅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有些拘谨地笑了笑:“你们好,我叫柯墨,中阶机械与炼金学徒,擅长制作、修理一些小玩意儿,还有……布置和拆除陷阱。那个,林师兄,听说你很厉害,还请多指教。”
柯墨的声音有些细,语速很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和一丝紧张。
加上林凡和苏晓晴,这五人,便是此次青龙学院参加四院大比团队秘境探索的阵容了——林凡(低阶召唤师/特殊),苏晓晴(中阶圣光系),林薇(中阶剑修),石磊(中阶防御战士),柯墨(中阶机械炼金学徒)。
阵容看起来……有些奇特。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强力法师,没有治疗者(苏晓晴的圣光偏向净化与辅助,治疗能力不强),主力输出似乎只有林薇一人,石磊是纯防御,柯墨是功能型,林凡的情况又很特殊。整体实力在四大学院的参赛队伍中,恐怕只能算中下游。
苏婉清坐在竹轩主位,见人到齐,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扫过五人,平静开口:“人都到齐了。关于团队秘境的基础信息,想必你们都已了解。此次秘境名为‘幽影森林’,位于四院交界处的独立亚空间,内部环境复杂,魔兽横行,更散布着古代遗迹与机关陷阱。各院队伍的任务,是在三日内,尽可能多地收集散布在秘境各处的‘信物’——一种特殊的、蕴含着微弱空间波动的‘星辉晶石’。最终排名,以收集的晶石数量与质量为准。秘境中不禁止争斗,但严禁故意致人伤残或死亡,违者重处。”
她顿了顿,看向林凡:“林凡伤势未愈,此次秘境,他主要职责是策应、侦察与指挥,非必要不参与正面强攻。苏晓晴,你负责净化、辅助与中程支援。林薇,主攻手。石磊,你的任务是保护好林凡、苏晓晴和柯墨。柯墨,利用你的专长,探查、规避或利用环境中的陷阱与机关,必要时提供火力或控制支援。明白了吗?”
“明白!”五人齐声应道。
“嗯。”苏婉清微微颔首,“团队配合,非一朝一夕之功。你们还有三日时间彼此熟悉、磨合。秘境之中,危机四伏,更需信任彼此,默契配合。另外,此次大比,暗流涌动,你们需格外小心其他学院的针对,以及……学院内部,某些人的小动作。”她的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林凡。
林凡心中了然。苏婉清指的是南宫玉,以及可能存在的、与墨长老有关的势力。
“好了,具体细节,你们自行商议。这三日,静思园侧院供你们使用,可在此处演练配合。若无要事,不要离开静思园范围。”苏婉清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竹轩。
导师离开,竹轩内的气氛稍微放松了一些。石磊挠了挠光头,憨笑道:“林师弟,苏师妹,林师妹,柯师弟,俺是个粗人,打架抗揍还行,动脑子的事不太在行,到时候咋打,你们说了算,俺听指挥!”
柯墨也连忙点头:“对对,我也听指挥。林师兄,苏师姐,你们安排就好。”
林薇依旧沉默,只是抱着剑,目光平静地看着林凡和苏晓晴,显然也默认了以他们两人为主。
苏晓晴看向林凡:“林凡,你怎么看?我们时间不多,得尽快制定几套简单的配合战术。”
林凡沉吟片刻。他对自己的队友了解有限,但基本的战术思路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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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师兄防御强大,可作为队伍的前排核心,抵挡正面攻击。林薇师姐攻击犀利,速度也快,适合游走侧翼,寻找机会切入敌阵,或快速清除威胁目标。柯墨师弟擅长机关陷阱,可以负责在我们行进路线上预警、布置临时防御或阻碍敌人的陷阱,你的机械造物也可以用于侦察。晓晴的圣光偏向净化与辅助,可以居中策应,驱散负面状态,必要时提供远程火力支援。而我……”林凡顿了顿,“我的召唤物比较特殊,擅长干扰、控场,以及……处理一些意外情况。我可以负责观察全局,提供预警,并在关键时刻进行战术干扰或创造机会。”
他大致描述了一下键爷的能力(概念干扰、精神污染),以及“时光之书”(记录解析、微弱时空感应)和“概念橡皮擦”(极其不稳定、消耗巨大的特殊能力),但都语焉不详,只说了大概方向。毕竟,抽象召唤物的能力,很多时候解释不清,用出来才知道。
苏晓晴等人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尤其是对“概念干扰”和“特殊能力”感到好奇,但出于对林凡的信任(以及苏婉清的交代),都没有多问。
“好,那我们就先按照这个分工试试。”苏晓晴点头,“我们先互相了解一下各自擅长的技能和大概的攻击范围、施法速度、消耗等细节,然后尝试进行一些简单的配合演练,比如石磊师兄顶盾推进时,林薇师姐如何切入,柯墨师弟的陷阱如何配合,我的圣光支援时机等等。”
接下来的三日,五人便在静思园的侧院中,开始了紧张的磨合训练。
训练中,林凡对队友们的能力有了更直观的了解。石磊的防御果然惊人,那面塔盾在他手中仿佛一堵移动的城墙,配合其土系斗气,能轻松抵挡中阶巅峰的全力攻击,而且他步伐沉稳,擅长保护身后的队友。林薇的剑法凌厉、精准、迅捷,尤其擅长寻找敌人防御的薄弱点,一击必杀,但似乎不擅长持久战。柯墨虽然看起来年纪小,有些腼腆,但在机械和陷阱方面确实是个天才,他能用一些不起眼的小零件,快速组装出具有侦察、预警、甚至短暂困敌效果的小型机械,对环境的利用也很有想法。苏晓晴的圣光运用更加纯熟了,净化之光范围更大,效果更强,还能释放出带有轻微灼烧和致盲效果的“圣光之矛”,作为中程攻击手段。
而林凡自己,则在训练中,不断尝试着将“镜心”的洞察、“时痕印记”的瞬间把握,与指挥相结合。他发现自己虽然状态不佳,正面战力有限,但这种“上帝视角”般的观察与预判,在团队配合中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他能提前发现“敌人”(模拟的木桩或移动靶)攻击的预兆,提醒石磊防御;能捕捉到林薇最佳切入的时机;能预判柯墨陷阱最有效的布置点;也能提醒苏晓晴释放净化的最佳时刻。
他的指挥风格,偏向冷静、精准、善于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这与苏晓晴的稳健、林薇的凌厉、石磊的厚重、柯墨的奇诡,形成了不错的互补。
磨合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初期难免有配合失误、节奏不合的情况。但五人都是心思纯粹、专注于修炼之人,加上目标一致,沟通顺畅,配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默契起来。尤其是林凡与苏晓晴之间,本就有着遗迹中并肩作战的底子,如今再次配合,更是多了一份无需多言的默契。林薇虽然话少,但执行指令却毫不拖泥带水。石磊憨厚可靠,指哪打哪。柯墨则经常能提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巧妙的小点子。
训练间隙,叶青璃也会不时过来。她以“观摩学习、为林凡加油”为名,带着精致的点心和饮品,安静地坐在一旁观看。她从不打扰训练,只是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追随着林凡的身影,看到他表现出色时,眼中会露出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欣喜;看到他因为旧伤未愈、偶尔动作迟滞时,又会流露出浓浓的担忧与心疼。她的存在,无疑给训练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也让苏晓晴的目光,偶尔会变得有些复杂。
这日,训练中途休息。叶青璃又提着食盒走了过来,这次除了点心,还有她特意吩咐叶家随行药师调配的、有助于恢复元气、温养经脉的药膳。
“林凡,苏姑娘,还有各位,训练辛苦了,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吧。”叶青璃将食盒中的东西一一取出,动作优雅,带着世家女良好的教养,但看向林凡时,那眼中的温柔与情意,却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多谢叶姑娘。”苏晓晴接过一碗药膳,道了声谢,语气礼貌而疏离。她小口喝着,目光却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对叶青璃点点头,接过药膳。药膳入口,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开,确实对经脉有不错的滋养效果。“有心了,青璃。”
“你喜欢就好。”叶青璃开心地笑了,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手帕,想要替他擦去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
林凡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自己用袖子擦了擦,笑道:“我自己来就好。”
叶青璃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默默收回了手。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苏晓晴眼中,她握着碗的手指微微紧了紧,随即低下头,继续喝着自己的药膳,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但旁边的林薇,清冷的目光在叶青璃和苏晓晴之间扫过,又看了看浑然不觉(或者说假装不知)的林凡,几不可查地轻轻摇了摇头。石磊则专心对付着点心,仿佛天塌下来也没吃东西重要。柯墨则扶了扶眼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中充满了少年人对这种“复杂关系”的好奇与不解。
就在这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刻,竹轩外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傲慢与嘲讽意味的声音响起:
“哟,我当是谁在这里闭门造车呢,原来是我们的‘大功臣’林凡,和他在外面捡回来的‘叶家大小姐’啊?怎么,自知实力不济,不敢出去见人,只敢躲在这里,靠着女人送吃送喝,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话音未落,一行数人,已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侧院。为首之人,锦衣华服,手持玉骨折扇,面容英俊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正是南宫玉!他身后,跟着慕容枫、赵乾,以及另外两名气息不弱、穿着其他学院服饰、脸上带着看好戏笑容的陌生青年。
南宫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讥诮,扫过正在休息的林凡五人,最后定格在叶青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与贪婪,但很快被掩饰下去,化作更加浓烈的嘲讽:“叶姑娘,久仰隐月谷叶家大名。只是,以姑娘的身份,与这些……乌合之众混在一起,未免有些自降身份了。不如来我们这边坐坐?我们白虎学院和朱雀学院的几位朋友,可是对叶姑娘仰慕得紧,正想结识一番呢。”
他这番话,不仅贬低了林凡的队伍,更将矛头直指叶青璃,企图挑拨离间,同时炫耀自己的人脉(能请动其他学院的人)。
叶青璃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虽然性子单纯,在林凡面前容易害羞,但身为叶家嫡女,自有其骄傲与威严。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清冷地看向南宫玉,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冷意:“南宫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与何人结交,是我的自由,不劳外人置喙。至于你们……”她目光扫过南宫玉身后的几人,尤其是那两名其他学院的青年,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我与诸位素不相识,亦无意结识。请回吧,不要打扰我们训练。”
她这番回应,不卑不亢,既维护了林凡,也清晰地划清了界限,尽显世家风范。
南宫玉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叶青璃如此不给面子,当众驳斥他。他眼中寒光一闪,折扇“啪”地合拢,指向林凡,冷笑道:“好,好一个叶家大小姐!看来是被某些人灌了迷魂汤了!林凡,你也就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有本事,大比之上,我们堂堂正正比一场!看看你这个靠运气和女人上位的废物,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身后的慕容枫和赵乾,也立刻出声附和,满脸挑衅。
“南宫玉,你嘴巴放干净点!”苏晓晴忍不住上前一步,怒视着南宫玉。林薇的手按在了剑柄上,清冷的眸子中泛起寒意。石磊也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横在林凡身前。柯墨则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手指摸向了腰间的工具袋。
面对对方的挑衅与辱骂,林凡却显得异常平静。他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石磊(石磊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走到众人之前,目光平静地看向南宫玉,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南宫学长,大比之上,各凭本事。你若想战,我奉陪便是。至于现在……”林凡的目光扫过南宫玉和他身后的人语气平淡无波,“这里是静思园,是苏婉清导师清修之地,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请导师出来主持公道。”
搬出苏婉清,果然让南宫玉等人脸色微变。苏婉清在学院地位超然,实力深不可测,他们确实不敢在她这里太过放肆。
“哼!牙尖嘴利!我们走!”南宫玉知道今日占不到便宜,狠狠瞪了林凡一眼,又贪婪地看了一眼叶青璃,这才带着人,悻悻离去。临走前,那名穿着朱雀学院服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红发青年,还特意回头,对林凡比划了一个挑衅的手势,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小子,秘境里等着你。”
看着南宫玉等人离去的背影,林凡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看来,这次大比,不仅仅是争夺名次那么简单了。南宫玉,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显然已经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林凡,对不起,是我给你惹麻烦了。”叶青璃走到林凡身边,有些愧疚地低声道。她知道,南宫玉等人如此针对林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的出现。
“不关你的事。”林凡摇摇头,“我和他之间,早有矛盾。即便没有你,他也会找其他借口。只是,这次大比,我们要更加小心了。南宫玉刚才带来的那两个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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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红头发的,是朱雀学院的‘炎枪’罗烈,中阶巅峰火系战法师,性格暴烈,实力很强,是这次朱雀学院个人战的热门人选之一。另一个穿白衣、一直没说话的,是白虎学院的‘冷面书生’白无痕,中阶巅峰冰系术士,擅长控制与阵法,同样不好对付。”苏晓晴显然对其他学院的情报有所了解,沉声说道,“南宫玉能请动他们一起来,恐怕……不单单是挑衅那么简单。他们很可能在秘境中,会联手针对我们。”
“联手就联手,怕他个鸟!”石磊瓮声瓮气地说道,“俺的盾,还没怕过谁!”
“不能大意。”林薇终于开口,声音清冷,“秘境环境复杂,他们若早有预谋,设下陷阱,我们会很被动。”
柯墨也扶了扶眼镜,小声道:“那个白无痕,我听说过,他好像对古阵法很有研究,在秘境那种地方,他的威胁可能比罗烈更大。”
林凡点了点头,将众人的话记在心里。看来,这次团队秘境,不仅仅是探索与收集,更是一场危机四伏的狩猎与反狩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凡看着众人,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们按照原计划,继续磨合。他们有所准备,我们也不是毫无防备。柯墨师弟,这几天,你多准备一些针对火系和冰系,以及可能存在的阵法陷阱的预警和反制小玩意。石磊师兄,你的土系斗气对火系有一定克制,但对冰系要小心。林薇师姐,你的速度是优势,注意游走,不要被控制住。晓晴,你的净化对冰系减速和火系灼烧有一定效果,注意时机。至于我……”林凡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些许冷意的弧度,“他们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看看谁的‘老六’本事更胜一筹。”
看着林凡那平静中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笑容,苏晓晴、林薇等人都是心中一定。他们这个队长,虽然平时看起来温和沉稳,但一旦认真起来,似乎总有种让人信服的魔力。叶青璃更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凡,只觉得他此刻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接下来的训练,因为南宫玉等人的挑衅,反而让五人更加认真,配合也更加默契,隐隐有了一丝铁血小队的气质。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在静思园外,一处更高的山崖上,两道身影正遥遥注视着侧院中的训练。
一人身穿朴素灰袍,面容古板严肃,正是戒律堂的铁长老。另一人,则是个身穿暗红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气息晦涩难明的老者。
“铁长老,你也看到了。此子虽然有些门道,但行事张扬,四处树敌,更与叶家那等隐患纠缠不清。留他在学院,恐生事端。大比之中,若有机会……”暗红长袍的老者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阴冷。
铁长老眉头紧锁,看着下方林凡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沉声道:“老夫只知按院规办事。若他违反院规,自当严惩。但若有人欲借大比之名,行不轨之事,老夫也绝不会坐视。墨长老那边……还望阁下转告,莫要太过。”
暗红长袍的老者低笑一声:“铁长老放心,我们自有分寸。只是,有些‘变数’,还是早些清除为好,以免……养虎为患。”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铁长老独自站在山崖上,看着下方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静思园,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充满了忧虑。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