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半,“清平乐”淮扬菜馆的早餐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桌面上,精致的点心大多已被一扫而空,只余下几碟小菜和半壶尚温的碧螺春茶。
众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暖意和未尽的笑意。
沈烈放下茶杯,侧头看向身旁的李岩,低声问:
“差不多了?”
李岩点头,看了一眼腕表:
“嗯,该转场了。下一站,‘将进酒’。”
听到这个名字,徐雷立刻眼睛一亮:
“嚯!将进酒?安排的是中午正席?”
“对,”
李岩笑着起身,
“雷哥力哥,还有各位,咱们出发吧。下一站更热闹。”
“好嘞!”
徐雷第一个响应,也站了起来,搓着手,满脸期待,
“中午这一顿可要好好喝!”
周力也微笑着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
卫宇、张旭、陈峰、沈炽也纷纷离座。
一行人走出“溪上厅”,穿过清幽的回廊,再次经过那幅巨画《村居图》时,沈烈的目光在那对白发翁媪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李岩察觉到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道:
“烈哥,我们。”
沈烈“嗯”了一声,回握的手更紧了些。
走出“清平乐”温暖的厅堂,冬日上午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阳光比来时更盛,照在未化的积雪上,有些晃眼。
三辆车静静停在红毯尽头。
这次,李岩安排道:
“烈哥,雷哥和力哥坐你的车吧,路上正好聊聊。我和宇子、旭子一车。峰子和小炽还是开他们自己的。”
这个安排很合理。
徐雷和周力是沈烈多年好友,趁此机会多叙叙旧再好不过。
卫宇和张旭跟李岩更熟络。
陈峰和沈炽自然是二人世界。
大家都没意见。
沈烈拉开那辆碳黑色宝马x6驾驶座的车门,徐雷和周力则很自觉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李岩替沈烈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才转身走向那辆橙色的兰博基尼。
卫宇和张旭已经坐了进去。
陈峰牵着沈炽,走向那辆哑光灰的阿斯顿·马丁。
三辆车依次启动,驶离“清平乐”门前的停车场,汇入周末上午不算密集的车流,向着华山区的黄河路方向驶去。
沈烈的车内。
宝马x6的隔音极好,关上车窗,外界的喧嚣几乎被完全隔绝。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新车的皮革味,以及沈烈身上那股清爽又带着力量感的阳刚气息。
徐雷坐在宽敞的后座,舒适地伸展了一下腿脚,环顾着车内豪华又不失沉稳的内饰,啧啧赞叹:
“烈子,这车真不错!空间大,坐着舒服,稳当!比我们单位那破桑塔纳强太多了!”
周力也点头,他更关注细节:
“内饰做工很精致,科技感也足。烈子,这车刚提的?”
沈烈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平稳地注视着前方路况,闻言简短答道:
“嗯,小岩送的。”
他的声音平静,但提到“小岩”时,语气里那种不自觉的柔和,还是被后座两位老友敏锐地捕捉到了。
徐雷和周力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笑意。
“可以啊小岩!”
徐雷笑道,语气里满是赞赏,
“出手大方,眼光也好!这车配你,绝了!低调又霸气!”
周力则想得更深一些,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沈烈宽阔稳健的背影,缓缓道:
“烈子,小李对你,是真的没话说。从同学聚会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沈烈从后视镜里看了周力一眼,没说话,但下颌线微微放松。
徐雷接话,语气真诚了许多,少了刚才的调侃:
“是啊烈子,说真的,哥们儿为你高兴。之前在部队,条件艰苦,任务危险,你也不容易。现在回来了,能遇到小岩这样真心待你、各方面都出色的人,是你的福气。往后好好过!”
沈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
老友的肺腑之言,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顿了顿,补充道,
“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蕴含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知道李岩的好,知道这份感情的珍贵,也决心要好好珍惜。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舒缓的轻音乐在流淌。
过了一会儿,徐雷又感慨道:
“对了烈子,之前听我们领导提过一嘴,这‘将进酒’可不是普通人能消费起的呀!那可是个实打实的高档会所。”
沈烈对镐京这些高端餐饮场所并不熟悉,昨晚李岩简单提过,他记了个大概:
“听小岩说,是个川宴会馆,做川菜的,集餐饮、娱乐、运动于一体,挺大的。”
“嘿!那敢情好!”
徐雷更兴奋了,
“川菜够劲儿!配喜宴正合适!吃完饭还能玩!小岩安排得太周到了!”
周力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运动?是健身房还是什么?”
“不太清楚,”
沈烈摇头,
“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平稳地穿过繁华的市区,向着黄河路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