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给予了惩戒,但与他们曾经的遭遇相比,就只是禁足未免也太轻了。
杨氏愤愤不平,她还想多加几条惩戒作为赔罪,却被楚铭不给机会的带走了。杨氏心想该不会楚铭是在同情隐真掌门要复什么仇,只是忘了他们的仇还未捋清,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拿楚铭出气,于是一路上都没怎么和楚铭说话。
楚铭还让她保证不要将隐真掌门的踪迹泄露,杨氏则是点头默不作声,暗自心碎一地,这就袒护上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在楚铭心中的地位还不如隐真掌门。
楚铭带着她去找楚幽,恰好遇到楚幽他们一行人正在追杀一位隐真长老,那位长老曾经在各大仙门中做过很多不可饶恕的罪行,奈何他确有些本事,四大仙门加起来十位老祖拿他也没有办法。
当见到楚铭来时,他们瞬间看到了希望,那位隐真的长老尤其擅长隐藏自己,所以当他混入城中百姓人群中,犹如水入大海,毫无头绪寻找。
“还请楚大仙尊出手,此贼祸害极大,我等惭愧找寻不出他的踪迹!”惊乙的一位长老似是还负着伤,看他气急败坏的脾气就知道他们有过一战,那一战他并不讨好,如此可见那位隐真长老绝非等闲之辈。
楚幽是接收到求助讯息才赶来的,还尚未与之交手,只是碍于眼下难题迟迟未有突破,一时半会也抽不开身回宿仙复命。
“这个简单!”楚铭露出一丝不屑,然后瞬间城头上空就有人飞空欲逃走,而刚好触动到了各大长老提前设好的阵法。
“他出现了!”众人惊讶之余,瞬间移身前往阵法触动处。
那位隐真长老见势不妙,强行突破阵法继续加快逃离,几位长老也是以极快的速度上前追赶,可还是见那厮飞得很快不停的拉开距离。
楚铭其实也并未做什么,他只是将自己现身引发的天地变色浮现在城的上空,那贼人自然想到有化龙境,于是便毫不犹豫选择逃离,慌乱之下根本顾及不得。
“我能逃!能!”那位隐真长老发红的双眼疾飞,似是疯魔了一般。
突然也不知怎的,那位隐真长老刹住停在半空,后续追来仙门长老的也放缓了速度,他们已经疲惫不堪,已然是拼尽全力也要追上。
“是你!”那位长老看到挡住他去路的正是楚铭,他有那么一丝感到绝望,但很快他摆正心态,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我对你有点印象,当年你对我师兄弟丝毫不留情,以杀取乐,可想到会有今日!”楚铭想起了在冲仑时,有个隐真长老好杀成性,原本一些已经屈服的弟子被他故意逼来决斗,然后以猎杀的姿态展示自己。
“楚铭,当年真该把你给杀了!”那隐真长老悔不当初。
“杀我!”楚铭冷笑,他现在说这些话表明他已是强弩之末,要说起当年,他根本杀不了,有楚家有楚瑜,排队处置似乎也轮不到他。
“有些事是必然,就像你现在这样,终落得个灰飞烟灭!”楚铭抬手握住,隔空就有一道气息缠绕将他举起,然后在众人面前将他碾碎,甚至一道烟都没有,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各仙门长老看到如此场景,他们忍不住惊叹这就是化龙的手笔,只是抬手就能轻易灭杀一位凝丹境,方才他们都是拼尽全力的速度,而化龙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出现在天空彼处。
“多谢楚大仙尊相助!”众长老感激道。
“父亲,你就这样让他死了!”楚幽觉得不够解气,不过他说的也是其他长老的心声。
“幽儿,你是想与他一较高下?”楚铭忍不住打击他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以杀证道的道,就是把火!”
玩火可不是一般人能玩的,玩得好自会有人为其叫喊,玩得不好便是自焚当场,楚铭不是不想让在场的长老出口恶气,想到曾经那位隐真长老虽然好杀,但也守规矩一对一决战,但看他们实力完全不是对手,他可不想到时看他们出丑。
“父亲,我”楚幽想证明自己,可忽然他想要说的话顿住,一丝理智将他拉回,恶煞死了就是最好的结果,何必再执着他要怎么去死。
“好了,你师尊还在等你,莫让她担忧。”说着楚铭又与其他长老客套几句告别。
楚铭化作一缕烟消失当场,紧随着消失的是楚幽和杨氏,留下几位长老咋舌,想不明白是施展的什么道术,来无影去无踪。
等会到宿仙,楚幽也十分好奇他父亲是如何做到的,这仿佛只有仙人才能施展,楚铭看他一副求知,便告知他此术法名为瞬千里,不是什么腾云驾雾飞行之术,粗俗的讲就是换位之术,此术需要化龙才可,一时他也说不得太过详细,如果说运海境可以引动天地,那化龙境便是稍可改变一些规则,而空间限制便是一些突破之处。
化龙境可以无视空间,而长生境便是无视时间,天成境则是能望尽前后万年,归一境便又是另一种境界,净心知道的归一境已不再当世,达到归一境的仙人已经可以遁行时空,可在过去与未来,是生是死却不得而知。
而楚铭想要的只是长生即可,但一个人孤独煎熬,渐渐都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时间漫长得就像河流之水,一直流淌下去没有尽头。
由于杨氏与他闹了别扭,楚铭抽空就去找楚瑜去了,落得她一个人在那想着很多事,她回忆起自己一生,从一条小小赤蛇,历经艰难好不容易修炼成了大妖,在成为大妖的过程此时她也是觉得有愧,她杀了不少的人和修士,不是说他们都活该,忽又觉得那是身不由己,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如果不是它,回忆就不会那样不堪。
“一个人在这想什么呢!”这声音有几分熟悉,但她回过头看到都是楚幽。
“楚铭呢!”杨氏还在为之前的事置气。
“父亲他去找我师尊了,看样子是有要事!”楚幽回答道。
杨氏鼓着脸,头撇过去。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楚幽壮着胆问她。
“什么吃醋!”杨氏忽然反应过来,对楚幽同样没有好脸色。
“别不承认,你在意一个人才会如此!”楚幽开导她道。
杨氏觉得是楚幽误会了,她连忙想解释,忽然她想起楚铭曾与她说过不要泄露,于是又整个人被憋了回去。
“都怪他,要不是因为他,我”杨氏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什么。
楚幽一副很理解的样子,不过他道眼神里看杨氏确实羡慕,反正不是外人,楚幽凑近她撩起心事。
“有什么可气的,你们这样多好,不像我”楚幽顿了顿“从哪开始都不知道!”
杨氏听着楚幽的话觉得怪,虽没有明说,但冷静下来的杨氏似乎看出什么,于是立马向他打听道“你如今多大了?”
“三十”楚幽没有细算“有余!”
杨氏窃喜道“是时候了!”
楚幽觉得莫名其妙,杨氏忽然提道“你父亲像你这般年纪都有你了!”
楚幽听懂装不懂,杨氏继续道“我看你春光满面,是不是思念哪个姑娘了?”
面对杨氏的直接攻势,楚幽并不胆怯,他壮胆道“有喜欢的人怎么了,没有喜欢之人才是最可悲!”
杨氏见楚幽实诚,继续探究道“那她是谁!能不能告诉我!”
楚幽刚才的胆气瞬间怂了,他敢承认自己有心上人,却不敢说出那人是谁,杨氏各种为他分析,说有一个化龙父亲,还愁谁家姑娘不愿。
见楚幽仍不松口,杨氏换着法套信息,还各种猜测是谁,但凡有样貌或与楚幽有照面的她全说了个遍,然楚幽一直否决,直到杨氏提到楚瑜,楚幽瞬间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继续否认时,杨氏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她可是你师尊呐!”杨氏警醒他道。
“师尊怎么了,喜欢就是喜欢!”楚幽毫不掩藏道。
杨氏有些为他担忧,毕竟楚瑜那样的冷淡模样,不敢想象谈情说爱的画面,现实一点就是楚幽单相思,然后就没有然后。
“你喜欢谁不好,你师尊!断情绝爱,寡淡无味,没意思!”杨氏泼冷水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楚幽呵斥道。
“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你的事你父亲知道吗?”杨氏问道。
“我父亲”楚幽顿住。
“想不想我告诉你父亲,或许他出面还真有机会!”杨氏故意这么说着,她喜欢看楚幽那表情,瞬间慌张起来。
“我愿意告诉你,是我觉得你这人能处,可别出卖我!”楚幽认怂道。
“出卖你?”杨氏一脸疑惑“我可是要帮你!”
楚幽连忙打住,他后悔自己将心事说出,现在已经是不可收拾的局面,就差跪下来恳求,但很快杨氏收住,赞许他道“你比你父亲强多了,敢爱敢说,虽然你希望不大,但我看好你!”
“那”楚幽心犹未定。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你愿向我倾诉,我自当为你保密,但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对你师尊动歪心思的?”杨氏好奇问。
楚幽木讷地挠了挠头,然后不好意思说道“小时候,大概十一二岁”
他说话吞吞吐吐,不过那不像是编话,杨氏得知这个答案也是被惊吓,还那么小就开始动情,未免难以令人置信,那样的年纪应该什么都不懂吧!
楚幽知道自己说的不会被信,但他回想自己何时对楚瑜有另样看法,他追忆起那时他母亲还在,可能他母亲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于是经常问楚幽喜欢什么样的人,他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作答,最终他敲定了一个人,便是楚瑜,他母亲听了只是笑笑地看着他,然后夸楚幽的眼光真好。
其实这并不是他母亲的原因,可能更早,他很小就被领进隐真修炼,与他人不同,他可以时常回家探望,而楚瑜都会伴随同往,他见过许多千娇百媚的样貌,唯独楚瑜那是万花丛中最惹眼的,从敬佩到仰慕再到挂于心,是师徒,是亲人,是待他极好之人,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位。
如果他母亲在世,或许这些话都是说与她听的,所以心里的想法只能深埋,当看到杨氏生闷气时,他也不知如何劝解,他知道定是自己父亲惹的,思来想去才决定说些心里话,效果极好,杨氏已经将气散去,不过倒霉了他被人握住了把柄。
杨氏很体谅这个孩子,毕竟他们照面不多,想以最快的速度相熟相知莫过于彼此交换秘密,楚幽说了,她也大方的开始说起了自己的事,不过她说的不是关于楚铭,而是一个将军的故事。
楚铭听后有些失望,因为他看杨氏满是遗憾的眼神,可主角不是他父亲,这也让他更复杂地看向杨氏。
“你不会觉得我对你父亲无意吧!”杨氏瞧出楚幽的心思,她补充道“不一样,一个教我如何爱,一个让我去如何爱,楚铭,我越来越看不清他了!”
杨氏内心的感慨,楚幽听后释然道“管他做甚,你只需知你心何意,老实说他根本算不上是我的父亲,我曾怨过他,恨过他,不知不觉忍不住盼着他,我想知道他会待我如何,想知道他有何话要说,直到救出他时,我看到他窘迫的样子,反倒无比自责,那时我才明白他也有他的不得已,并非无情无义,如果不是我自己去寻找,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真实的样子!”
杨氏听楚幽说的话,想起自己是那个迫害者,其中对错她也说不清,最好是跳过那一段,回过头心中五味杂陈,杨氏也有些意识到,楚幽真正想表达的并不是那段过往,而是对于误解只会越拖越深,她生楚铭的气,其背后楚铭也许有他自己的难处,她或许可以尝试自己寻找原因,而不是堆积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