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巴这趟差事,虽说中间出了点幺蛾子,但总体还算顺利,大伙儿算是满载而归。
张小飞他们这回可真是赚麻了。不光搞到了最核心的神国本源,连那“棺材屋”幻境本身拆下来的边角料都没放过,一股脑全给拖了回来。什么奇花异草、神兵利器,堆得跟小山似的。有些玩意儿吧,档次确实低了点,天庭的大佬们可能瞧不上眼。
但张小飞有他的道理:“天庭用不上,咱还不能拿来建设守夜人部队啊?咱们现在是能攻打神国的人了,用点高端建材怎么了?那‘棺材板’神国的材料,天庭嫌晦气,咱们拉回津南山新兵营,盖个厕所总行吧?这叫物尽其用,主打一个勤俭持家!”
至于抓回来的那些俘虏,情况分几种:魂儿已经没了、只剩一具完好神躯的桓雄,以及被大卸八块、同样只剩躯干零件的桓因,这两件“稀有标本”被打包直接送去了安卿鱼那边,估计够那条“科学疯狗”研究好一阵子了。
剩下那些虾兵蟹将,清一色被塞进了斋戒所。如今,他们个个穿着统一的ba制服(估计是特制的“囚服”升级版),正接受风伯、云师、雨师这“三神老干部”的入职培训呢——主要课程估计是《大夏行为规范》和《思想品德重塑》。
不过,在进斋戒所“深造”之前,元始天尊亲自出手,从每个俘虏身上都抽走了一丝真灵碎片,带回天庭,拓印在了封神榜上。毕竟这帮家伙以前是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都有数,表面投降,肚子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该上的保险,一个都不能少。
有趣的是,这帮“新员工”自己并不知道这操作的深层含义。按照风伯给他们做的“岗前培训”说法:这是正规的“入职手续”,真灵上榜,就等于在“天庭集团”入了职、挂了号,从此就是有编制的神了,福利待遇优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开始,这些刚投诚的家伙还将信将疑。可当真灵被烙上封神榜的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原本因为百年抽取而跌落的境界,开始以坐火箭般的速度回升!
那些原本只是“池境”、“川境”的山精野怪,噌噌噌就恢复到了“海境”、“无量境”;原本就是“川境”的浩俊,更是直接突破到了“克莱因”!
而风伯、云师这些原本的克莱因境,更是齐齐恢复到了“弱次神”的水平!
境界恢复的同时,斋戒所那令人压抑的“镇墟碑”压制效果,对他们也失效了。
这一下,可把不少“新员工”给感动坏了。他们不仅没了半点反叛的心思,反而每天穿着ba制服,在张小飞的警戒区外围溜达得比谁都勤快,巡逻站岗积极得不像话,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忠诚卫士。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单纯”。那些心思活络、脑后长着反骨的,早在真灵上榜之前的“面试筛选”环节,就被李医生那个老狐狸给悄无声息地“优化”掉了。毕竟,有些原本就是克莱因的刺头,要是等他们恢复了实力再闹事,就算封神榜能一念定生死,处理起来也是个麻烦。小税宅 追嶵歆章结防患于未然,李医生这手玩得漂亮。
斋戒所里突然多出这么一群气息深沉、行动规律的“保安”,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普通狱警看见了,也只当是上级派来保护“张首长”的特勤人员,毕竟首长身边有几个高手护卫,太正常了。那些实力恢复到次神、能无视镇墟碑压制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深浅;那些还被压制的,就更不起眼了。
所以,那位总是藏在阴影里、喜欢搞小动作的监狱二把手,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这群“保安”。他大概觉得,这不过是多了几个看门的罢了。
殊不知,这份轻视,日后会给他捅出多大的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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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到津南山新兵营。
距离张小飞他们凯旋,已经过去了三天。营地里大多恢复了往日的节奏,除了忙着扩建营区,大伙儿闲下来也就是打打牌、吹吹牛。毕竟五大军区才刚搭好架子,士兵选拔还没完全到位,更别提大规模觉醒了,整个营地透着一股大战后的悠闲。
不过,有两个人变化挺明显。
头一个就是袁罡,袁总教官。这家伙最近简直飘到天上去了,走路都带风。最明显的标志就是,他电话变得异常繁忙。有事没事,就抱着通讯器,挨个给老朋友“叙旧”。
上京小队的老战友、新兵营里曾经的同事教官、各级单位认识的老伙计基本被他“关怀”了一遍。
开头总是很正常的寒暄:“老x啊,最近咋样?”“工作还顺利不?”
可一旦对方客气地问一句:“袁教官,听说你调去新军区了?那边怎么样?”
好戏就开始了。
只见罡子的嘴角,会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迅速向上勾起,压都压不住。紧接着,听筒那边就会传来一段绘声绘色、惊险曲折、充满了智慧闪光与热血搏杀的“神国攻坚战独家回忆录”。
在他的版本里,他袁罡,凭借老辣的战斗经验、过人的战场智慧,在队友(被描述为“一群实力尚可但缺乏经验的年轻人”)配合下,如何临危不乱,如何精准判断,如何关键破局,最终协助团队拿下了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那语气,那细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单刷了副本。
新兵营的老教官们听完,集体陷入了沉默。原本以为袁总教官是被“发配”去发挥余热,搞搞建设,谁知道人家是去参与神话战争了?这哪是明降暗升,这是原地飞升啊!
上京小队的绍平歌接到电话后,更是懵了半天。大夏神明?还组队?还一起打神国?信息量太大,他得好好消化一下。
另一个变化大的,是曹渊。
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小子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是外表,是那种内里的气质,沉静了许多,也厚重了许多。
现在的曹渊,平时跟大伙儿相处还是老样子,该干嘛干嘛。可一旦闲下来,独自一人的时候,他总会找个安静的角落,比如训练场边的大树下,或者宿舍楼顶,一个人待着,望着远处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七夜他们看在眼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张小飞虽然告诉曹渊恩熙还有转世的机会,但这似乎只是缓解了他最深的愧疚,那种经历生死别离后留下的烙印,那种突然加速的成熟,并没有消失。
好在,这种变化看起来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人虽然沉默了点,但眼神更坚定了,做事也更沉稳。或许,对于某些注定要背负很多的人来说,早一点经历这种刻骨铭心,未必全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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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今天早上,林七夜自己却遇到了怪事。
他醒来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没着没没落,甚至莫名其妙地,发现眼角有点湿,像是哭过。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重要的梦,可拼命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什么细节都抓不住。唯一清晰的,是一种强烈的感觉——他忘记了某件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偶然。可接下来的几天,每个清晨醒来都是如此。同样的怅然若失,同样的记忆空白,同样的心悸。
这感觉像鬼一样缠上了他,让他坐立不安。
他先是去请教了陈牧野,又问了新兵营里几位见多识广的老前辈,大家都说没见过这种怪现象,给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实在没辙了,林七夜决定回一趟“娘家”——他走向了那座熟悉的精神病院,打算去找他最信任的两个人:他的母亲,以及他的人生导师,魔术师梅林。
或许,只有那里,能解开他梦中那片诡异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