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什么?”
张小飞将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稳稳放在王承柱面前,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锁定对方。这突如其来的“哲学拷问”,让本就eo的王承柱压力陡增!
“我……看到了一碗鸡汤?”他犹豫着回答,声音细弱。
“错!大错特错!”张小飞猛地一拍桌子(没用力,但气势十足),吓得王承柱一哆嗦。
“这碗里表面装着的是鸡汤,实际上——是你那稀碎得让人心疼的整个人生!”
“唰!”
话音未落,张小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王承柱的筷子,凌空一夹!一只不幸路过的苍蝇便被他“逮捕归案”。
随后,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他面不改色地将那只尚在挣扎的苍蝇,“噗通”一声,丢进了香气四溢的鸡汤里。
“知道我为什么说这碗鸡汤是你糟糕的人生吗?”张小飞指着那碗瞬间“沦陷”的汤,语气沉痛,“看!这混入了苍蝇不明液体的鸡汤,就是你的现状!”
“你的人生,本该是清澈、甘甜、充满营养的!就像刚熬好时盛在这干净碗里的鸡汤,香气扑鼻,前途光明,滋养身心!”
“可现在呢?你被阴霾笼罩,觉得一切都像这碗汤一样,被污染了,完蛋了,不能要了!”
张小飞话锋一转,如同挥舞利剑:“但是!你要记住——苍蝇和脏东西,是可以被挑出去的!把脏东西弄走,鸡汤还是那碗好鸡汤,依然能恢复它原本的美味!”
他俯身,盯着王承柱的眼睛,掷地有声:“你也一样! 那些破事儿,那个破人,只是暂时污染了你的心情!你有能力把它们像挑苍蝇一样,从你的生活里剔除出去!然后,找回那个原本美好的、闪闪发光的自己!”
王承柱被这番“强词夺理”的比喻震撼了,陷入了沉思。
但下一刻,他抬起头,带着一丝哲学家的忧郁和杠精的潜质,发出了灵魂质疑:
“可是张先生……就算把苍蝇挑出去了,这碗汤……不也还是被污染过了吗?改变不了它曾掉进过苍蝇的事实啊……”
“噗——!” 旁边的李阳光医生一个没忍住,直接把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
他连忙摆手,努力绷住专业表情,但眼角的笑纹出卖了他:“抱歉抱歉!我……我只是突然想到了点开心的事,你们继续,继续……”
(李医生内心os:哈哈哈!我还以为张大神医有什么高招呢!这不就是土味心灵鸡汤加强制类比吗?这种话术我一天能编八吨不带重样的!专业心理医生的尊严,稳了!)
然而,他的得意只持续了三秒。
只见张小飞不慌不忙,反而凑得更近,几乎与王承柱脸对脸,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哦?你也承认……那是一只‘苍蝇’了?”
“你也潜意识里觉得……你的前女友,很‘肮脏’了?”
王承柱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小飞猛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
“你没有?你不是那个意思?”
“呵!王承柱,你到现在还在自己骗自己吗?”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爱憎分明!恨就是恨,讨厌就是讨厌,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这才是真实的人性!”
“你表面上装得宽容大度,好像毫不在意,是在衬托自己是个‘纯爱战神’?”
“别搞笑了!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是‘纯爱战士’就高看你一眼,他们只会觉得——你懦弱!你不敢面对!你在自我感动!”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骗骗别人可以,反正我们无所谓答案。”
“但是……”张小飞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你别连自己都给骗了!”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王承柱粗重的呼吸声。
“呜……呜呜……!”
下一秒,王承柱积压已久的情绪如同决堤洪水,彻底崩溃!他趴在桌上,哭得像个孩子。
“张先生……你说得对……我恨她!我恨那个男的!我更恨我自己没出息!”
“我现在……真的就像这碗汤一样,被她给彻底‘污染’了!”
“我不承认她背叛我……就是不想当个被人笑话的‘绿帽侠’而已!呜呜呜……”
李阳光敏锐地察觉到,王承柱那种沉郁的、自我封闭的eo情绪,正在随着这痛哭飞速消散!情绪宣泄,正是疗愈的关键一步!
张小飞抓住时机,递上最后一剂“猛药”!
他拿起勺子,淡定地将汤里的苍蝇残骸精准剔除,然后,将那只碗再次推到王承柱面前。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何必为一点人生佐料(指苍蝇)耿耿于怀?”
“谁的人生不经历几次风浪,不喝几口带沙子的水?”
“别忘了,你也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难道就因为这点破事,就开始怀疑自己,否定未来了?”
“王成柱,是爷们儿,就干了这碗‘苦水’!”
“跟过去那个憋屈的自己说再见!从今往后,爱自己,爱家人,爱朋友!”
“当然,也依然要相信爱情!说不定在未来哪个转角,就有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姑娘,正等着收拾你呢!”
王承柱抽泣着,抬起头,眼中还有迷茫,但更多的是寻求确认的渴望:
“张先生……像我这样的人……真的还会有人,爱完全真实的我吗?”
张小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暖而肯定:
“有啊!怎么会没有?”
“别忘了,你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个世间最美的女子,把她全部的爱,毫无保留地给了你!”
“你可能不是别人眼里最帅的,但你永远是你妈眼里——最靓的仔!”
“所以,别怂!支棱起来!”
李阳光在一旁,内心已然炸成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我和他到底谁才是拿执照的心理医生啊?!这套组合拳下来,先撕伤口,再引宣泄,最后用母爱完成终极治愈和赋能……这特么是业余选手能干出来的事?!
关键是,效果立竿见影!
只见王承柱眼神逐渐清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端起那碗曾经掉进过苍蝇的鸡汤——
“吨吨吨吨吨……”
一饮而尽!
“哈——!”他放下碗,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焕发出一种如释重负的光彩,“谢谢您,张先生!我想通了!”
“这世上没有谁天生欠谁的。她怎样对我是她的事,一个垃圾,我不在乎了!”
“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更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让生我养我的人为我担心!”
此刻,如果王承柱头顶有治疗进度条,那绝对已经跳到了金光闪闪的 【100】!
他转向李阳光,郑重地鞠了一躬:“李院长,您说得对。我想……我是该请个假,回家好好看看爸妈,休息调整一下了。”
李阳光:“……啊?哦,好,好的。休息一下,很好。”(内心os:所以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采纳了我的初始方案?!合着我成了那个提供标准答案的,他张小飞是那个负责把答案讲出花来的表演艺术家?! 这波血亏!)
一阵极度欢脱(且与现场氛围格格不入)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李医生的凌乱思绪。
张小飞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林七夜。
“喂?小七,啥情况?想大哥了?”张小飞接起电话,语气随意。
视频那头信号似乎不太好,林七夜的身影时断时续,声音也带着杂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和一丝不确定)清晰可辨:
“飞……飞哥!我们这边……遇上点情况!”
“好像是……外神!”
“那个……我想问一下……”
“这玩意儿……能收来当小弟不?!”
张小飞:“???”
李阳光(竖起耳朵):“???”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同款的懵逼。
什么玩意儿?遇上外神?还想收编?
林七夜你小子……这业务拓展得是不是有点过于狂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