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九曲十八弯。等古神教会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翻过山头时,个个裤腿上挂满了草籽,活像刚从植物大战僵尸现场逃出来的。
看!到了!曹渊粪叉一指。
只见山下洼地里人声鼎沸,各色遮阳伞支棱着,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正宗津南烤肠,一根管饱!
祖传贴膜,贴不好不要钱!
清仓大甩卖,统统十块!
起码两三百号村民在摊位间穿梭,香味随风飘来,馋得斧头大汉直咽口水。
马添逸与飞刀精神小伙交换了个阴险的眼神——时机到了!
这一路上被这两个坑货讹得血压飙升,现在总算能报仇了!
锵——飞刀悄无声息地出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全场,除了马添逸外,所有古神教众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禁墟没了!
是镇墟碑!斧头大汉脸色煞白。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突然响起震天响的歌声: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钢!这力量专治各种不服!
只见十几支小队从各个角落钻出,在展销会旁的空地上整齐列队。山顶上也传来教官洪亮的口令:全体休息半小时!
前有赶集群众,后有拉练新兵,左右环山,禁墟被封——这分明是请君入瓮啊!
各位愣着干啥?张小飞回头,嘴里还叼着根烤肠,地方都带到了,现在反悔可不退款啊!
马添逸强装镇定:就是没想到这么热闹不过这里既然是洼地,为什么叫拐子口?
曹渊一脸无辜:这里叫大洼子啊。拐子口我们半小时前就路过了,当时我还问你们那个路口像不像白赚500块,你们没人搭理我。
古神教众:???
你、你说什么?!长发赵大拴一口水喷了出来。
曹渊理直气壮地掏出手机:换目的地要加钱!再转500!
马添逸终于崩溃了:你们这是诈骗!
这怎么叫诈骗呢?张小飞痛心疾首,我们这是精准服务!带你们体验了原生态山路,参观了军民联欢展销会,还附赠镇兵哥哥大合唱体验——这服务绝对值回票价!
他朝展销会方向打了个手势,只见所有齐刷刷转过头来,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古神教会众人看着那些胳膊上结实的肌肉,终于意识到——
他们不是来搞恐怖活动的,是来自投罗网的。
张小飞热情地张开双臂:来都来了,要不要尝尝这里的烤肠?
马添逸看着四面八方摩拳擦掌的和,默默把飞刀插回腰间。
俗话说事不过三,但张小飞和曹渊显然没听说过这句老话——毕竟对他们来说,能坑第四次就绝不只坑三次。
马添逸憋着一肚子火,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弹出的500元转账记录,手指都在发抖。钱确实不多,但这份屈辱……他堂堂古神教会海境强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两位,钱货两清,后会有期!”马添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扎进展销会。
他边走边在心里发狠:等镇墟碑效果消失,一定要把那个胶鞋小子和粪叉男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斧头大汉咽着口水凑过去:“来50串!”
“好嘞!”小贩手脚麻利地翻烤着肉串,“要多加孜然辣椒是吧?”
等香喷喷的肉串端上来,斧头大汉留了个心眼:“多少钱?”
“两块钱一串,童叟无欺!”
大汉这才放心大快朵颐。其他教众也纷纷散开觅食,一时间展销会里其乐融融。
“这切糕怎么卖?”
“八块一两,实惠得很!”
“粉条多少钱?”
“五块管饱!”
多实在的物价啊!对比刚才那两个坑货,古神教众感动得都快哭了。
然而这份感动只持续了五分钟——
“什么?!1000块?!”斧头大汉看着收款码目瞪口呆,“不是说两块钱一串吗?”
小贩指着招牌上蚂蚁大小的备注理直气壮:“盆友,羊肉串是两块钱,但你吃的是牛肉大串啊!明码标价15一串,加上服务费、环保费、炭火费……”
另一边也炸锅了:
“我只要切两指宽,你给我切了十公斤?!”
“切糕规矩,下刀无悔!”
“三碗粉收我1500?!”
“独家秘方含138种营养素,这价很良心了!”
马添逸看着手下接二连三被坑,血压直线飙升。最绝的是那个卖切糕的,下刀时故意倾斜,切出的体积比预期大了五倍不止!
“砰!”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一脚踹翻了粉条摊。
老板应声倒地,演技浮夸地口吐白沫,边抽搐边喊:“打人啦!吃霸王餐还打人啦!”
整个展销瞬间安静,所有“商贩”齐刷刷放下手中的活计,缓缓围拢过来。
马添逸突然意识到——他们可能又双叒叕被套路了。
张小飞在远处啃着西瓜,含糊不清地对曹渊说:“看吧,这就叫专业碰瓷。”
曹渊认真记笔记:“学到了,下次可以先动手的那方收医疗费。”
古神教会众人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商贩”,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理:
在津南山地界,坑你的不一定是坏人,但一定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