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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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贴在舷窗外。

幽蓝的涡流光芒映照下,“她”的皮肤呈现半透明的质感,能看到下面流动的、非人类的暗色纹理。眼睛是两个空洞,但嘴角却咧开着,保持着那种凝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林晚晴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本能的排斥——仿佛看到了自己最不堪的可能,看到了灵魂被剥离肉体后剩下的扭曲空壳。

“别看它!”叶蓁的声音从通话器里炸响,“闭上眼睛!所有人,闭上眼睛!”

但林晚晴做不到。她的目光被钉在那张脸上,某种诡异的共鸣在胸腔里震动。她甚至能“听”到——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细碎的低语:

“来……回家……我们都在等你……”

声音重叠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带着同样的空洞回音。

潜艇的颠簸更加剧烈。舱室里的固定物品开始松动,一个金属工具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工具散落一地。阿强死死抵着门框,司徒静用安全带把自己捆在椅子上,沈婉如紧紧抱住女儿,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叶小姐!那到底是什么?!”林晚晴对着通话器嘶喊。

回答她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接着叶蓁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时空残响的……聚合体……它在尝试……锚定你的频率……不要回应……不要思考……”

不要思考?怎么可能?

那低语声越来越清晰,开始形成完整的句子:

“1985年3月14日,你本该死在那场车祸……”

“林建国不会认你这个女儿……”

“陆寒琛从未爱过你,他只是在执行任务……”

“你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历史早已注定……”

每一句话都像毒刺,扎进记忆最脆弱的缝隙。

林晚晴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知道这些都是谎言,是残响试图瓦解她意志的伎俩,但那些话语中夹杂的真实细节——车祸日期、养父的名字、陆寒琛的任务——让她无法完全屏蔽。

就在这时,舷窗外的“镜像”突然发生了变化。

它的脸开始融化、重组,五官扭曲着,逐渐变成了另一张脸——

陆寒琛的脸。

苍白,紧闭双眼,额头有凝固的血迹,嘴角却和刚才一样,挂着那个非人的笑容。

“他死了。”镜像用陆寒琛的声音说,嘴唇不动,声音直接在大脑中轰鸣,“在你犹豫的时候,在你逃跑的时候,他替你死了。现在,你也来吧……来陪他……来陪我们……”

“不——!”林晚晴失控地尖叫。

几乎是同时,一股温热的液体洒在她脸上。

是沈婉如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混着血的唾沫喷向舷窗方向!

“滚开!”这个被囚禁了二十六年的女人,此刻爆发出母兽般的低吼,“离我女儿远点!”

那口血沫并没有物理接触到舷窗外的镜像,但就在血雾弥漫的瞬间,镜像扭曲的脸骤然僵住,发出一种高频的、近乎玻璃碎裂的尖啸!

舷窗外的幽蓝光芒剧烈闪烁。

镜像开始崩解,像融化的蜡一样从舷窗滑落,融入深海的黑暗。

低语声戛然而止。

潜艇的颠簸也突然减轻,船体逐渐恢复平稳。

舱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通话器里,叶蓁的声音恢复了清晰,但带着疲惫:“……过去了。镜像被血亲的‘生命印记’暂时驱散了。但只是暂时。沈夫人,您还好吗?”

沈婉如捂着嘴,指缝渗出血丝,但她摇头:“我没事……晴儿,你怎么样?”

林晚晴浑身颤抖,盯着舷窗外重新恢复的漆黑深海。刚才那一幕烙印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它说……寒琛死了。”她的声音嘶哑。

“它在说谎。”叶蓁斩钉截铁,“时空残响没有预知能力,它们只会挖掘你内心最深层的恐惧,然后把它具象化。你越害怕什么,它就越展示什么。”

“可它怎么知道那些细节……”

“因为它们来自接口泄露的‘信息碎片’。”叶蓁解释,“每一个经过接口的人,都会留下记忆的残影。残响吞食这些残影,从中提取信息。你父亲、你母亲、甚至可能陆营长,只要他们接触过接口,残响就能读到相关的碎片。”

林晚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擦掉脸上的血沫,扶母亲坐好:“接下来还会遇到吗?”

“越接近接口,残响越密集。”叶蓁的声音严肃,“而且下一次,它们可能会用更……个性化的方式出现。林小姐,你必须加强心理屏障。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那都不是真的。你的记忆、你的情感、你的选择,才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舱门滑开,叶蓁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有汗,显然刚才在驾驶舱也经历了不小的压力。

“我们刚刚穿过了第一道时空涡流。”她递给大家几支能量棒和清水,“接下来的航程会更难。根据声呐探测,前方三十海里处,有大规模的异常水文活动——可能是一片‘镜像海域’。”

“镜像海域?”司徒静皱眉。

“接口强烈干扰下,海水会短暂形成类似镜面的物理性质,反射的不仅是光线,还有……时空信号。”叶蓁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的工具,“穿过那片海域时,我们可能会看到一些……过去的片段,或者未来的投影。同样,不要相信,不要停留。”

阿强帮着她收拾,低声问:“叶小姐,这种干扰,对潜艇设备有多大影响?”

“导航和声呐会间歇性失灵,但‘蛟龙号’有备用的量子惯性导航系统——那是沈教授当年协助设计的原型机,不受时空干扰。”叶蓁站起身,“更大的问题是,美国海军很可能已经监测到这片海域的异常。51区启动了超负荷校准,产生的能量脉冲足以被全球任何像样的监测站捕捉到。”

“他们会来?”

“一定会。”叶蓁看向林晚晴,“而且来的可能不止美国人。锁匠会吃了亏,但不会放弃。‘钟表匠’的人更可能已经在接口附近布置好了。我们抵达时,很可能面对的是三方甚至四方混战。”

林晚晴握紧了倒计时装置。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

【43:22:08】

时间一分一秒地减少。

“叶小姐,”她抬起头,“到了之后,搜索陆寒琛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叶蓁调出平板上的海图,放大百慕大海沟区域。

“接口位于海沟底部这个圆形凹陷,直径大约八百米。”她用光笔圈出区域,“但时空褶皱的出入口,会在这个范围内随机漂移。我们有七个预测坐标点,需要逐个排查。”

她点了点其中三个红点:“这三个点,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都检测到微弱的生物信号泄露——可能是陆营长,也可能是其他被困的生命体。我们会优先排查。”

“怎么排查?”阿强问。

“用这个。”叶蓁从腰间的工具袋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银色圆盘,中心有个凹陷,“‘共鸣器’,也是沈教授的设计。它能够与血脉之钥产生共振——简单说,只要林小姐在一定范围内,如果陆营长真的携带了沈氏血脉相关的物品,或者他本人与林小姐有强烈的精神连接,共鸣器就会发出信号。”

林晚晴一愣:“寒琛怎么可能有沈氏血脉……”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陆寒琛是重生者。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归来。而在前世,他们曾是夫妻,有过孩子——虽然那个孩子最终没能来到世上。

那种连接,算不算“精神连接”?甚至……算不算某种跨越时空的血脉羁绊?

叶蓁似乎看懂了她的表情,点点头:“时空层面的连接,有时比物理血缘更强烈。沈教授的研究表明,强烈的情感纽带会在量子层面留下‘纠缠印迹’,这种印迹同样可以被共鸣器检测到。”

她收起圆盘:“所以,搜索时,林小姐必须全程参与,并且保持情绪的……开放状态。这很危险,因为开放也意味着更容易被残响侵蚀。但这是找到他最快的办法。”

“我可以。”林晚晴毫不犹豫。

“另外,”叶蓁看向沈婉如,“沈夫人作为备用锚点,也需要一同下潜。但您的主要任务是稳定林小姐的情绪,而不是主动探测。如果发现林小姐出现被残响吸附的迹象,您需要用刚才的方法——生命印记——把她拉回来。”

沈婉如郑重地点头。

“我和司徒先生呢?”阿强问。

“你们驾驶潜航器,负责警戒和应急。”叶蓁调出另一个界面,显示出一艘小型、流线型的双人潜航器,“‘海豚号’,最大潜深四千米,装备有声呐干扰器和两枚小型鱼雷。你们的任务是,一旦发现敌对势力,立刻拦截或引开,为搜索争取时间。”

司徒静推了推眼镜:“叶小姐,恕我直言,如果遇到美国海军的攻击潜艇,这艘小潜航器恐怕……”

“所以我们要快。”叶蓁的眼神冰冷,“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找到人,完成锚定,然后撤离。深海学院在百慕大附近布置了三个紧急撤离点,都有高速水下推进器,可以带我们离开核心区域。”

她顿了顿:“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能在接口完全激活前,完成所有步骤。根据倒计时,接口将在43小时后进入峰值。而陆营长所在的褶皱内时间,只剩……”

她快速计算:“大约65小时。但我们不能等到最后一刻。必须在接口峰值前至少六小时找到他,因为锚定过程本身就需要时间。”

林晚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叶小姐,如果……如果我们失败了,接口被‘钟表匠’成功启动,会发生什么?”

舱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叶蓁深吸一口气:“根据沈教授的推演,单向时空跳跃需要巨大的能量,这股能量会撕裂接口附近的时空结构,形成一个……暂时的‘奇点’。奇点会吞噬半径五公里内的一切物质,并将它们抛射到随机的时间点。而跳跃者本人,虽然能到达目标时间,但会因为信息过载而丧失大部分记忆和人格——变成一个空壳。”

她看向舷窗外深沉的黑暗:“‘钟表匠’想回到1947年,夺取罗斯威尔坠毁物的核心。他们认为那里面藏着‘造物主的秘密’,能让他们成为新世界的神。但沈教授认为,那更可能是一把锁——锁着某些不该被释放的东西。”

林晚晴想起父亲信中那句:“门后未必是天堂,也可能是永恒的迷宫。”

“所以我们其实是在阻止世界末日?”司徒静苦笑。

“至少是在阻止某些人的疯狂实验。”叶蓁收起平板,“各位,抓紧时间休息。四小时后,我们将进入镜像海域。那会是第一道真正的考验。”

她离开后,舱室再次陷入沉默。

林晚晴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母亲躺在旁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晴儿,”沈婉如轻声说,“刚才那个镜像变成小陆的样子时……你心里在想什么?”

林晚晴闭上眼睛:“我在想,如果这辈子再失去他,我重生一次还有什么意义。”

“那现在呢?”

“现在,”她睁开眼,眼神清亮,“我想的是,一定要把他带回来。然后,我们一起活到老,活到下一个世纪,看看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沈婉如笑了,眼角有泪光:“你父亲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等研究结束了,要带我去看二十一世纪的星空,说那时候的星星,一定比现在更亮。”

“我们会看到的。”林晚晴握紧母亲的手,“一定会。”

四小时后,警报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紧急避险警报,而是柔和的提示音。叶蓁的声音从通话器传来:“即将进入镜像海域。请所有人固定好自己,无论看到什么,保持镇静。”

林晚晴系好安全带,看向舷窗。

起初,外面还是熟悉的深海黑暗。但渐渐地,海水中开始泛起微光——不是幽蓝的涡流光,而是银白色的、柔和的、如同月光洒在海面的光泽。

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海水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视觉上的透明,而是物理性质上的改变——潜艇仿佛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清澈见底的水域中。下方能看到海底的珊瑚礁、沙地、甚至游过的鱼群。但这些景象都蒙着一层薄雾,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这是……”司徒静喃喃道。

“过去的投影。”叶蓁解释,“接口泄露的信息碎片,在镜像海域被具象化。我们现在看到的,可能是十年前、二十年前,甚至更早的这片海域的景象。”

话音刚落,舷窗外掠过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艘船——木质帆船,挂着18世纪风格的帆,船体破旧,甲板上空无一人。它无声地滑过潜艇侧面,然后消失在银白的光晕中。

接着是第二艘:一艘铁甲舰,烟囱冒着黑烟(但在水中这显然不合理),船身上有模糊的德文标识。

第三艘:一架二战时期的轰炸机,机翼折断,缓缓下沉。

第四艘:一艘现代化的游艇,甲板上似乎有几个人影在奔跑,但他们的动作像是慢镜头,而且没有声音。

“这些都是……在百慕大失踪的船只和飞机?”阿强低声问。

“一部分是。”叶蓁说,“接口就像个巨大的存储器,把所有经过这里的‘丢失物’信息都记录了下来。在镜像海域,这些信息会被随机回放。”

突然,林晚晴的呼吸停住了。

在又一艘沉船的投影掠过之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80年代常见白衬衫、卡其裤的男人,背对着潜艇,悬浮在海水中。他的身形,他的发型……

“爸……”林晚晴失声喊道。

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

是沈怀谦。年轻时的沈怀谦,大约三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记录什么。他看起来专注而平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在“失踪”状态。

他张嘴说了句什么,但没有声音。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一块老式的上海牌手表),皱了皱眉,转身朝更深的海底游去——如果那可以被称为“游”的话,他的动作更像是在空气中行走。

“那是……1979年7月23日,”沈婉如的声音颤抖,“他失踪前三天……那天他说要去海边考察,很晚才回来……”

投影中的沈怀谦越潜越深,最终消失在海底的一片光晕中。

紧接着,那片光晕突然扩大,变成了一个旋转的、发光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扇门的轮廓——青铜色的、布满复杂纹路的巨门,和沈婉如描述过的素描一模一样。

门微微开启了一条缝,里面透出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无数色彩的光。

然后,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纤细,白皙,手腕上戴着一串很特别的银链——链坠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沙漏。

手似乎在摸索,想要抓住什么。但门突然开始闭合,狠狠夹住了那只手!

鲜血喷涌而出,在海水中晕开成红色的雾。

女人发出无声的尖叫(只能从口型判断),拼命挣扎,但门越关越紧……

最终,门完全闭合。

手被切断,缓缓下沉,最终化为光点消散。

漩涡也随之消失。

舷窗外恢复成银白的海水。

舱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晴浑身冰冷。她认得那串银链——在父亲留下的少数几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里,沈婉如手腕上就戴着它。但母亲说,那串链子在1975年就丢失了。

“那不是你母亲。”叶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急促,“林小姐,沈夫人,听我说!那是‘镜像污染’!它在利用你们的记忆制造幻象!不要相信!”

但沈婉如已经崩溃了,她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那是……那是我……怀谦是为了救我……才……”

“不对!”林晚晴突然大吼。

她死死盯着舷窗外,大脑飞速运转:“妈,你想想!如果那是你,如果父亲是为了救你才失踪,那为什么你后来会被‘血盟’囚禁?为什么父亲不直接带你走?而且——”她转向叶蓁,“叶小姐,你刚才说镜像海域回放的是‘过去的信息碎片’,对吧?那应该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而不是幻象!”

叶蓁沉默了两秒:“通常情况下是。但如果有强烈的精神干扰参与,碎片会被……篡改。那个断手的场景,我没有在学院的记录库里见过。这可能是专门针对你们的定制化攻击。”

“谁在攻击我们?”

“还能有谁。”叶蓁的声音冰冷,“‘钟表匠’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他们中有人擅长精神干扰——我们称之为‘织梦者’。刚才那一幕,是织梦者在尝试动摇你们的决心,让你们自我怀疑。”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舷窗外的景象突然变了。

银白的海水开始翻涌、沸腾,无数扭曲的人影从深处浮上来——有沈怀谦,有陆寒琛,有林建国,周婉茹,林凡,林晓月……所有林晚晴认识的人,都以各种惨烈的姿态出现:溺水、燃烧、被撕裂……

低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直接在大脑中轰鸣:

“都是你的错……”

“如果你不存在,所有人都能幸福……”

“你只是个错误,一个需要被修正的错误……”

林晚晴感到头痛欲裂。那些声音像是无数根针,扎进大脑深处。

“晴儿!”沈婉如抱住她,“别听!那是假的!”

但这一次,林晚晴没有被动承受。

她咬着牙,从贴身口袋掏出青铜长命锁,紧紧握在手心。

锁身传来灼热的温度,那股热度顺着血管蔓延,直冲大脑。

“我不是错误。”她对着舷窗外那些扭曲的人影,一字一顿地说,“我是林晚晴。我选择了重生,我选择了战斗,我选择了爱和守护。你们——”她举起青铜锁,锁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才是该消失的幻影!”

金光如利剑,刺穿舷窗,射入银白的海水。

所有扭曲人影同时发出尖啸,在金光中融化、消散。

镜像海域开始崩塌,银白的光迅速褪去,深海黑暗重新笼罩。

潜艇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稳航行。

通话器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镜像海域通过!前方一百海里,即将进入百慕大海沟外围!”

舱室内,林晚晴大口喘着气,手中的青铜锁还在微微发烫。

沈婉如泪流满面地抱着她。阿强和司徒静都松了口气。

叶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做得好,林小姐。你刚刚用自己的意志力,强行驱散了织梦者的干扰。这证明你的精神锚定比我们预估的更牢固。”

林晚晴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想说什么——

倒计时装置突然从她口袋里跳出,悬浮在半空!

幽蓝色的投影自动展开,但这一次,数字下方出现了新的信息:

【检测到高浓度时空粒子流】

【来源:百慕大海沟核心区】

【身份推测:陆寒琛(重伤状态)】

【附加信息:信号叠加异常-检测到双重精神印记】

【警告:目标个体可能正在经历‘镜像寄生’】

林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双重精神印记?

镜像寄生?

“叶小姐!”她对着通话器喊,“这是什么意思?!”

叶蓁的声音停顿了很久,久到林晚晴以为通讯中断了。

然后,她听到了三个字,每个字都像冰锥:

“最坏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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