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1)

应急通道狭窄、陡峭、黑暗,只有脚下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幽绿光,映照着仓惶逃遁的身影和急促纷乱的脚步。身后小会客室方向的枪声如同爆豆,夹杂着玻璃碎裂、家具倾倒和压抑的痛呼。空气里弥漫开硝烟和淡淡的血腥味。

阿强一手持枪断后,一手紧紧拽着林晚晴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她向下狂奔。陈启明捂着流血的手臂,踉跄地跟在后面,脸色煞白,额头满是冷汗,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地上——那枚从他手中滚落的翡翠戒指,在幽绿的光线下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不知滚落到了哪个角落。

“戒指……!”陈启明嘶声想喊,却被阿强厉声打断:“别管了!快走!”

林晚晴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子弹擦过耳边的尖啸、破碎的玻璃、黑暗中那双冰冷锁定的眼睛……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猝不及防!袭击者不是“灰烬”那种带着江湖气的行动组,他们的装备、战术、那种冰冷的效率感,更像专业的、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作战人员。是“老先生”隐藏的更深力量?还是……另一股完全陌生的势力?

“下面有接应!走b2通道!”阿强对着微型耳麦低吼,同时猛地推开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将林晚晴和陈启明推进去,自己垫后,警惕地扫视后方。

门后是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光线更加昏暗,空气潮湿阴冷。一辆没有熄火的黑色轿车如同蛰伏的野兽,静静停在通道口。看到他们,车门立刻打开。

三人迅速钻入车内。阿强最后一个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划出尖锐的摩擦声,迅速驶向出口。

直到车子汇入深夜依旧车流稀疏的街道,确认没有追兵,车内令人窒息般的紧张气氛才略微缓和。林晚晴剧烈地喘息着,手臂和肋骨的旧伤因为剧烈奔跑而疼痛加剧,但她顾不上这些,立刻看向身旁的阿强和陈启明。

阿强肩膀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渗着血,但他毫不在意,正快速检查武器和通讯设备。陈启明的情况更糟一些,子弹穿透了他的左上臂,虽然不是致命伤,但血流了不少,他正用撕下的衬衫布条紧紧捆扎止血,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惨白。

“陈先生,您怎么样?”林晚晴问。

“还死不了。”陈启明苦笑一下,声音虚弱,“抱歉,林小姐,我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这么狠。连这里都敢直接强攻。”

“他们是谁?”林晚晴追问,“不是‘灰烬’。”

陈启明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悸和后怕:“是‘尖刀’。‘老先生’手下最神秘、也最可怕的一支力量,据说成员都是退役的顶尖特种兵和情报人员,专门处理最棘手、最见不得光的任务。我之前只听说过,从未见过。他们出动……说明‘老先生’已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戒指和钥匙,或者……灭口。”

“尖刀”……林晚晴记下了这个名字。连陈启明都感到恐惧的力量。

“戒指丢了。”陈启明懊恼道,“那是沈怀谦先生最重要的信物之一,很可能关联着瑞士保险柜的最终验证,或者‘黄雀’网络的某个核心指令。没了它……”

“未必是坏事。”开车的司机忽然开口,声音沉稳,是阿强安排的自己人,“那种情况下,戒指落在我们手里反而是烫手山芋。对方抢走戒指,目标明确,短时间内注意力会集中在戒指上,给我们喘息和理清思路的时间。”

这话有道理。林晚晴冷静下来。袭击者目标明确是戒指(可能也包括她),现在戒指被抢,对方或许会暂时转移重点,去验证或利用戒指。而他们,可以利用这个间隙,重新评估形势,寻找真正的突破口。

“我们现在去哪里?”林晚晴问阿强。

“去3号安全屋,绝对保密,陆哥之前安排的。”阿强道,“陈先生也需要处理伤口。另外,我们的人正在清理医院现场,抓捕袭击者,希望能留下活口。”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如同幽灵,最终驶入了西城一片外表普通的居民区,钻进了一个有地下车库的单元楼。这里就是3号安全屋,一套经过特殊改造、拥有完善安保和通讯设施的普通住宅。

抵达安全屋后,陈启明立刻被安排进行伤口处理和休息。林晚晴也简单处理了伤口,换上了干净衣服。阿强则忙着联络各方,了解医院后续情况和陆寒琛那边的消息。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安全屋内却无人入眠。

初步情况汇总过来:

医院袭击现场,击毙“尖刀”成员两人,击伤并俘虏一人(重伤昏迷),其余逃脱。俘虏正在严密看守和抢救中,希望能问出口供。我方守卫人员三死五伤,损失惨重。袭击发生时,周文芳所在的icu楼层因独立安保系统未被突破,安然无恙。

陆寒琛那边,已经进入封闭审查程序,暂时无法联系。但他离开前留下的应急联络渠道已经激活,外围支援体系仍在运转。

此外,阿强还收到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就在医院遇袭前后,绛云轩位于秀水街的店面,夜间值班人员发现有人试图撬锁潜入,触发警报后逃走。秦姐的厂区附近也发现了可疑车辆徘徊。对方显然在多线施压,试图制造全面恐慌和混乱。

“他们是想逼我们自乱阵脚,或者逼你现身。”阿强对林晚晴分析道,“戒指被抢,他们可能认为已经拿到了关键信物,但不确定是否还需要你这个人。所以一边验证戒指,一边继续对你和你的事业施加压力,迫使你露出破绽或主动接触。”

林晚晴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母亲沈婉如的绝笔信复印件。经历了生死瞬间,又被困在这安全的囚笼里,她反而彻底冷静下来。恐惧无用,慌乱更会落入陷阱。

“阿强,”她抬起头,眼神清明,“我们不能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他们抢走戒指,验证需要时间。周文芳阿姨的警告、金属盒子的疑点、长命锁的下落……这些才是我们目前能主动去查的线索。对方越是想让我们关注戒指和外部压力,我们越要沉下心来,把内部这些乱麻理清楚。”

阿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林小姐,你说得对。陆哥不在,我们不能被动挨打。你想从哪里入手?”

林晚晴拿出那张绝笔信复印件,又拿出从金属盒子里找到的、写着微缩地图和代码的金属薄片照片(已拍照备份)。“首先,确认周文芳阿姨那句话的真实性。‘锁是假的’,到底指什么?如果长命锁是假的,真的在哪里?周阿姨现在无法沟通,但她以前生活工作的地方,或许还藏着线索。尤其是她提到的‘悦来客栈’老老板,必须找到。”

“其次,这个金属薄片上的地图和代码,指向哪里?技术人员能尽快破译吗?这可能是沈婉如女士留下的另一条线,或许与真正的信物或‘盒子’有关。”

“第三,”她顿了顿,“陈启明先生……他带来的戒指丢了,他自己也受伤。但他对‘黄雀’和沈家旧事的了解,依然是我们重要的信息来源。等他伤势稳定,我需要和他再深谈一次,尤其是关于沈婉如女士这个人,以及沈怀谦先生晚年真实的状态和意图。”

她的思路清晰,目标明确。阿强点头:“好,我立刻安排。找人的事,我会让外围兄弟加大力度。金属薄片的破译,已经交给最可靠的密码专家了,有消息立刻通知你。陈先生那边,等他醒了,我安排你们见面。”

分工明确,行动再次展开。虽然身处困境,但林晚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由内而外的力量在滋生。她不再是那个只能等待拯救的重生者,而是逐渐成长为能够掌控局面、主动出击的棋手。

天色微明时,陈启明在注射了镇静剂和抗生素后,昏睡了几小时,终于醒了过来。伤口处理得当,虽然依旧疼痛,但精神恢复了一些。

林晚晴在阿强的陪同下,来到他休息的房间。

“陈先生,感觉好些了吗?”林晚晴问。

陈启明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精明。他看了看林晚晴和阿强,叹了口气:“林小姐,阿强同志,这次是我大意,连累你们了。‘尖刀’出动,说明‘老先生’已经孤注一掷。那枚戒指……恐怕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陈先生,戒指的事情暂且不提。”林晚晴在他床边的椅子坐下,语气平和但直接,“我想向您了解更多关于沈婉如女士的事情。在您看来,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沈怀谦先生晚年,对她和那个失踪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态度?”

陈启明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问这个,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习惯性动作,虽然眼镜在袭击中丢了),陷入回忆:“婉如女士……我见过她的照片,听沈先生提起过几次。沈先生说她外柔内刚,聪慧隐忍,命运多舛。他对她……有很深的愧疚和未了的情意。至于那个女儿,是沈先生心头最大的痛和牵挂。他晚年几乎所有的心思,除了生意,就是寻找女儿的下落和安排身后事,确保即便找不到女儿,留下的东西也能在将来帮助到她,或者用于正途。”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沈先生晚年确实变得非常多疑,甚至有些……偏执。他怀疑身边所有人,包括一些老部下。‘黄雀’网络的建立,最初是为了保护资产和寻找女儿,但后来似乎也掺杂了他对某些人和事的报复和防备。他最后留下的安排,连我也不完全清楚,只知道非常复杂,层层设防。这也是为什么‘老先生’一派和我这一派,都难以真正掌控‘黄雀’的原因。”

“沈婉如女士……有没有可能,”林晚晴斟酌着用词,“并没有在那场‘意外’中去世?或者,她提前察觉到了危险,做了其他安排?”

陈启明瞳孔微微一缩,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这个问题……沈先生私下也怀疑过。当年那场意外太‘干净’了,现场几乎没有留下婉如女士的遗物。但梁家势大,掩盖得很好。后来局势动荡,沈先生想查也无从查起。不过……”他压低声音,“沈先生临终前,曾模糊地提过一次,说他后来收到过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里只有一朵压干的玉兰花(那是婉如女士最喜欢的花),和一句诗:‘幽谷无人兰自芳’。他怀疑……但直到去世,也没能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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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无人兰自芳!沈婉如可能还活着!而且可能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默默关注着一切!

林晚晴心中震撼。如果沈婉如真的还活着,那这一切的布局,是否就有了解释?一个母亲,在极度危险和复杂的环境下,为了保护女儿和丈夫留下的东西,布下层层迷局,甚至可能以假死脱身?

“那枚翡翠戒指,”陈启明继续道,“是沈先生和婉如女士的定情信物,也是沈家祖传之物。沈先生曾说过,戒指内侧的密文,只有他和婉如女士知道含义。如果婉如女士真的还在世,那么戒指的真假、用途,她最清楚。可惜……”他叹了口气。

线索再次指向了那个神秘莫测的沈婉如。

就在这时,阿强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他走到一旁接听,片刻后回来,脸色有些奇异。

“林小姐,陈先生,有消息了。”阿强低声道,“第一,金属薄片上的地图初步破译出来了,指向的不是具体地点,而是一个经纬度坐标,范围很大,在滇南边境一带的原始雨林区域。代码还在破解。”

滇南边境?原始雨林?沈婉如会把东西藏在那里?还是说,那里有别的秘密?

“第二,”阿强看向林晚晴,语气更怪,“我们的人,找到了‘悦来客栈’老老板的线索。他确实还活着,住在昌平一个养老院里,但中风偏瘫,口齿不清。不过,我们的人从他断断续续的话里,拼凑出一个信息——大概二十年前,周文芳确实托他保管过一个小铁盒,说是很重要,等将来‘小姐’来取。但几年前,那个铁盒……被周文芳自己拿回去了。”

铁盒被周文芳拿回去了?那很可能就是真正存放长命锁或者其他关键物品的地方!可是周文芳现在昏迷不醒……

“第三,”阿强顿了顿,“林晓月小姐刚才通过秘密渠道传了句话过来,说她想起一件事:周文芳阿姨以前每隔一段时间,会去海淀一个叫‘清泉庵’的小尼姑庵上香,风雨无阻,而且每次都带着一个蓝布包,很珍重的样子。林晓月曾好奇问过,周文芳只说那是‘还给菩萨的念想’。”

清泉庵?蓝布包?还给菩萨的念想?

尼姑庵……沈婉如的名字里有个“婉”字,是否与佛门有关?或者,那里是她秘密栖身或联络的地方?

三条线索,分别指向滇南雨林、周文芳自己取回的铁盒、以及一个神秘的尼姑庵。哪一条才是真的?还是说,三条线索相互关联,共同指向最终的秘密?

林晚晴感到一阵头痛,但同时也有一股兴奋。迷雾似乎正在被吹散,尽管前方可能更加错综复杂。

“我们需要去清泉庵看看。”她果断道,“周文芳阿姨昏迷前提到‘小心沈’,如果沈婉如女士真的还在世,并且与佛门有关,清泉庵可能是关键。而且,那里或许能找到那个蓝布包,或者别的线索。”

阿强有些犹豫:“林小姐,现在外面很危险,尤其是‘尖刀’可能还在搜寻你。”

“伪装,低调,速去速回。”林晚晴坚持,“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直接找到答案的线索。而且,尼姑庵相对封闭,对方未必能想到我们会去那里。”

陈启明也道:“我同意林小姐。‘尖刀’刚袭击了医院,又拿到了戒指,短期内注意力可能集中在验证戒指和应对警方追查上。去尼姑庵风险相对可控。我可以安排一个绝对可靠的车辆和司机,伪装成香客。”

见两人都同意,阿强不再反对:“好,我来安排安保和路线。下午出发,傍晚前必须回来。”

下午两点,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驶出了安全屋所在的小区。林晚晴扮作普通女工模样,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后排。阿强和另一名护卫扮作司机和随行人员。陈启明因伤势留在安全屋。

车子平稳地驶向海淀。清泉庵位于西山脚下,位置偏僻,香火不算旺盛,但环境清幽。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距离庵堂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林晚晴和阿强步行前往,护卫在车上接应。

清泉庵果然很小,只有前后两进院落,黄墙灰瓦,古树参天,显得格外寂静。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只有隐约的木鱼声和诵经声传来。

接待她们的是一个中年尼姑,面容慈和。听说林晚晴是来替家中长辈还愿(借口),并打听一位可能在此清修或常来的周姓居士时,尼姑想了想,道:“周居士?是那位每年清明和腊八都来,总是带着一个蓝布包,在后院银杏树下静坐许久的周女士吗?”

“对!就是她!”林晚晴心中一喜。

“周居士确实常来,很虔诚。不过她最近好像没来了。”尼姑道,“她每次来,都会将那个蓝布包供在观音殿的香案下,临走时再取走。说是里面是故人的念想,借佛前清净地供奉,祈求平安。”

观音殿!蓝布包可能还在那里!

林晚晴强忍激动,请求去观音殿上香。尼姑引他们前往。

观音殿不大,香烟缭绕,佛像庄严。林晚晴的目光迅速扫过香案。上面摆放着香炉、供果和几本经书,并没有看到明显的蓝布包。

难道被周文芳取走了?还是藏在别处?

她一边佯装上香,一边仔细观察。忽然,她的目光被香案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带有小抽屉的木质功德箱吸引。箱子很旧,锁扣却颇为精致。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轻轻拉动了一下那个小抽屉——没锁!抽屉滑开一条缝,里面赫然放着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粗布包!

就是它!

林晚晴的心跳陡然加速。她迅速看了看四周,尼姑正在殿外与其他香客说话,阿强守在门口。她快速而小心地将蓝布包取出,藏进自己宽大的外套内袋里,然后将抽屉推回原状。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上完香,捐了些香油钱,林晚晴和阿强不动声色地告辞离开。

回到车上,林晚晴才迫不及待地打开那个蓝布包。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两样东西:一把小巧的、带着岁月痕迹的银质长命锁;还有一张折叠的信纸。

长命锁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长命百岁”,背面光滑,但在特定角度下,能隐约看到极浅的、如同天然纹理般的暗刻,正是沈婉如绝笔信中提到的“内侧暗纹”!

而那张信纸展开,上面是周文娟秀而略显颤抖的字迹:

“小姐亲启:见此信时,婢或已不在。此锁方为真物,内有玄机,关联瑞士柜最终之钥。当年夫人(婉如)假死脱身,远遁滇南,化名‘慧安’,栖身于澜沧江畔‘听雨竹楼’。此锁及夫人所绘滇南秘图(即金属薄片),乃寻访夫人、揭开一切之关键。夫人嘱托:若小姐平安长大,持锁前来,母女或有重逢之日。若遇险厄,可毁锁弃图,断一切念想,保平安为重。婢,文芳,泣血谨记。”

信的内容,如同惊雷,在林晚晴脑海中炸响!

沈婉如真的还活着!化名“慧安”,藏在滇南澜沧江畔的“听雨竹楼”!长命锁是真的,而且是找到生母、开启最终秘密的关键!金属薄片的地图,指向的就是滇南,是寻找母亲的路线图!

周文芳一直守护着这个惊天秘密,甚至在昏迷前,还在用“锁是假的”来误导可能的逼问者,保护真正的线索!

泪水瞬间模糊了林晚晴的视线。生母还在世!她不是孤女!二十多年的分离,沈婉如一直在遥远的地方,默默等待女儿,布下重重保护……

“林小姐?”阿强担忧地看着她。

林晚晴擦去眼泪,将信和长命锁紧紧抱在怀里,又哭又笑:“我找到妈妈了……她还在……她一直在等我……”

然而,激动过后,是更深的忧虑。沈婉如藏在滇南边境,那里情况复杂,寻找不易。而且,“老先生”、“尖刀”乃至其他势力,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环绕在侧。她手中的长命锁和地图,现在是希望,也是最大的危险。

“我们必须立刻制定计划。”林晚晴冷静下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去滇南,找妈妈。但在那之前,必须解决掉身后的尾巴,确保我们不会被跟踪,也不会把危险带到妈妈那里。”

阿重点头:“我明白了。回安全屋,从长计议。陆哥不在,这次行动,必须万无一失。”

车子调头,朝着来路驶去。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然而,就在他们的车子即将驶入城区时,阿强的通讯器再次急促响起。他接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了?”林晚晴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阿强放下通讯器,声音干涩:“刚收到消息……我们留在医院看守那名俘虏‘尖刀’成员的兄弟……全部失联了。俘虏……被人灭口。现场留下了一个标记。”

“什么标记?”

“一枚……被子弹击穿的翡翠戒指。旁边用血写了一个字:‘她’。”

她?沈婉如?还是……别的什么人?

林晚晴握紧手中的长命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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