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1)

冰冷的枪口抵在车窗玻璃上,敲击声像丧钟,每一下都敲在林晚晴骤停的心脏上。车窗外,沈国华镜片后的眼睛冰冷而陌生,再没有丝毫往日的温和与精明,只有猎手锁定猎物般的从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中计了。彻头彻尾的调虎离山。

仓库是空的,周文芳不在那里。陆寒琛和阿强他们被困在远处,鞭长莫及。而她自己,带着那把至关重要的黄铜钥匙,落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中央。

恐惧如同冰水漫过四肢百骸,但仅仅一瞬,便被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着愤怒和决绝的火焰烧灼殆尽。她不能慌,更不能束手就擒!对方大费周章设下这个局,目标明确是她和钥匙,至少暂时不会要她的命。

电光石火间,林晚晴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她看了一眼身旁两名护卫,他们脸色铁青,手已经摸向腰间,但被数倍于己的枪口指着,不敢轻举妄动。

“林小姐,是自己下车,还是我们‘请’你下来?”沈国华的声音透过车窗缝隙传来,彬彬有礼,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寒意。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夜风凛冽,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但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迎视沈国华:“沈先生,好手段。‘老先生’为了见我,真是煞费苦心。”

沈国华脸上掠过一丝细微的讶异,似乎没料到她在这种境地还能如此镇定。“林小姐过奖。请吧,‘老先生’恭候多时了。”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旁边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林晚晴没有立刻动,反而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袖口内一个极小的硬物滑入掌心——是陆寒琛之前给她防身用的微型强光信号器,只有纽扣大小,但瞬间爆发的强光足以致盲近距离敌人数秒。

“钥匙呢?”沈国华追问,目光扫过她全身。

“在我身上。”林晚晴淡淡道,“但我怎么知道,跟你们走了,还能活着回来?又怎么知道,周文芳阿姨是否安全?”

她在拖延时间,也在试探。陆寒琛那边发现中计,一定会想办法追踪过来。而且,她注意到沈国华虽然控制了局面,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挣扎?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破绽。

“林小姐,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沈国华声音转冷,上前一步,似乎想亲自搜查。

就在这时,远处废弃厂区的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不是枪声,更像是某种爆炸物或信号弹的声音!紧接着,隐约传来几声急促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是陆寒琛!他们脱困了?还是在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

沈国华和他的手下瞬间被那声响动吸引,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方向,警戒出现了一丝缝隙!

就是现在!

林晚晴猛地将藏在掌心的强光信号器对准沈国华和他最近的两人,用力按下!

“嗤——!”

一道刺目欲盲的炽白强光猝然爆发!在漆黑的夜色中,犹如一颗小太阳炸开!沈国华和那两名手下完全没有防备,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踉跄后退,瞬间失去了视觉和战斗力!

“动手!”林晚晴对身旁两名护卫厉喝!

那两名护卫反应极快,趁对方阵脚大乱、目不能视的瞬间,如同猎豹般扑出!一人夺过沈国华手中的枪,反手用枪托将其砸晕;另一人则与最近的两名敌人缠斗在一起,动作迅猛狠辣!

变故发生得太快!其他围车的敌人被强光余波影响,视线模糊,又见头领被制,一时有些混乱。

“上车!”夺枪的护卫一脚踢开晕倒的沈国华,拉住林晚晴,就想往车里撤。

但对方毕竟人多,很快反应过来。“拦住他们!开枪!”有人嘶声下令。

“哒哒哒!”子弹打在车门和地面上,火星四溅!一名护卫闷哼一声,肩头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走不了!找掩体!”负伤的护卫咬牙推开林晚晴,依托车体进行还击,压制对方火力。

林晚晴被另一名护卫拉着,伏低身体,躲到车尾后方。流弹呼啸而过,打在废弃的砖墙和生锈的铁架上,叮当作响。空气中弥漫开硝烟和血腥味。

绝境!虽然暂时制住了沈国华,打乱了对方阵脚,但对方人数和火力依然占据绝对优势!两名护卫一伤一疲,支撑不了多久!陆寒琛那边动静不明,远水难救近火!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不!重生一世,她经历了那么多,不是为了倒在这里!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环境——废弃的厂区道路、堆满杂物的空地、远处黑黢黢的厂房……突然,她看到大约二十米外,有一排低矮的、似乎是以前工人存放工具的红砖平房,其中一间的门虚掩着!

“去那边!”林晚晴当机立断,指向那排平房,“利用房子做掩体,拖延时间!”

两名护卫也看到了,那是附近唯一可能提供复杂地形和遮蔽的地方。负伤的护卫咬牙点头:“我掩护,你们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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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猛地探身,对着敌人方向打出一个长点射,暂时压制住对方火力。另一名护卫拉起林晚晴,猫着腰,以s形路线,朝着那排平房疾冲!

子弹在身后呼啸,打在脚边的泥土里,溅起一蓬蓬烟尘。二十米的距离,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砰!”林晚晴和护卫终于撞开了那间虚掩的平房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反手死死顶住破烂的木门。几乎同时,几发子弹“噗噗”打在门板和外面的砖墙上!

平房内一片漆黑,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空间不大,堆着些破烂的桌椅和废弃零件。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有缝隙透进一点点外面的微光。

“检查里面!快!”护卫喘着粗气,持枪警惕地指向门口。林晚晴则迅速摸索身上,她记得陆寒琛给她的随身小包里,除了信号器,还有一个微型手电和一小卷医用绷带。

她掏出手电,拧亮,微弱的光柱划破黑暗。房间确实很小,没有后门,只有他们进来的这一个出入口。窗户被封死,是个死地!但至少暂时躲开了直射火力。

外面,枪声暂时停了,但能听到脚步声和低语声正在逼近。对方在调整,准备强攻或围困。

“他们人太多,硬守守不住。”护卫脸色苍白,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林小姐,钥匙……绝对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必要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枪,意思不言而喻。

林晚晴心脏一缩。她明白护卫的意思,如果最后守不住,宁可毁掉钥匙,甚至……但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有家人,还有未竟的事业,还有……陆寒琛!

她强迫自己冷静,借着微弱的手电光,快速检查这个小小的空间。突然,她的目光被墙角一堆破烂麻袋下露出一角的、锈迹斑斑的铁板吸引。那铁板边缘似乎不太自然,像是盖着什么。

“帮我搬开这个!”她低声对护卫说。

两人合力,忍着浓重的灰尘,搬开压在上面的破烂。下面果然不是实地,而是一块厚重的、边缘有把手凹槽的铁板,像是一个地窖或管道的入口盖板!铁板很沉,边缘有新鲜摩擦的痕迹,似乎不久前被人移动过!

难道是以前工厂的地下管道或维修通道?林晚晴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试试能不能打开!”她催促道。

护卫用没受伤的手,抓住凹槽,用力上提。铁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真的被撬开了一条缝!一股带着铁锈和潮湿土腥味的冷风从下面涌了上来!

真的有通道!

“快!下去!”林晚晴当机立断。

护卫先将铁板完全挪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竖井入口,井壁有生锈的铁梯。他示意林晚晴先下,自己断后。

林晚晴没有丝毫犹豫,抓紧冰冷的铁梯,迅速向下爬去。下面很深,手电光照不到底,但此刻没有别的选择。护卫紧随其后,下来后,又奋力将沉重的铁板往回拉,尽量恢复原状,掩盖入口。

就在铁板即将合拢的瞬间,平房破烂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暴力踹开!几道手电光柱和枪口扫了进来!

“人呢?!”

“搜!”

“这里有血迹!”

“这个铁板……刚动过!下面有通道!”

上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和拉动铁板的声音。但铁板沉重,一时难以完全掀开。

林晚晴和护卫已经下到井底。这里果然是一条废弃的地下管道,高度勉强能让人弯腰行走,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手电光照去,管道向着两个相反方向延伸,黑暗深邃,不知通向何处。

“走哪边?”护卫捂着伤口,声音虚弱。

林晚晴迅速判断。他们是从厂区边缘的平房下来的,管道很可能连接着厂区内部的某个地方。往厂区内部走,可能更复杂,但也可能更利于隐藏和迂回。而陆寒琛他们刚才的动静是从厂区深处传来的……

“往这边!”她选择了感觉上朝向厂区内部的方向。

两人顾不上脏污和黑暗,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狭窄潮湿的管道中快速前行。头顶上方不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模糊的呼喊,追兵显然也下来了,正在管道中搜索。

管道错综复杂,不时出现岔路。林晚晴只能凭感觉选择相对宽阔或似乎有新鲜空气流动的方向。护卫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失血和奔跑消耗了他大量体力。

“林小姐……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护卫喘息着说,脚步已经开始踉跄。

“不行!一起走!”林晚晴斩钉截铁,搀扶住他。她不能丢下为自己受伤的人。

又拐过一个弯,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水流声?还有隐隐的人声?

两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光亮越来越近,水流声也清晰起来。出口似乎是一个废弃的排水口,外面连着厂区后面的一条污水沟,沟对面是杂乱的灌木和更远处的围墙。

排水口被锈蚀的铁栅栏封着,但有几根栏杆已经断裂,勉强能钻出去一个人。

“从这儿出去!”林晚晴用力掰开断裂的栏杆,先钻了出去,然后回身帮助护卫。

两人刚刚踏上污水沟边湿滑的泥地,就听到管道里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呼喊:“在那边!出口!”

追兵近了!

林晚晴搀着护卫,奋力朝着对面灌木丛和围墙方向跑去。只要翻过那道围墙,外面就是相对开阔的荒地,或许能有转机!

然而,护卫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脚下一软,带着林晚晴一起摔倒在泥泞中。

“快走!”护卫推开她,举起枪,指向管道出口,准备做最后的阻击。

林晚晴咬牙爬起来,看向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围墙。难道真的逃不掉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围墙外突然亮起数道雪亮的车灯!引擎咆哮声中,一辆熟悉的吉普车如同狂暴的铁兽,狠狠撞开了本就有些松动的砖石围墙,冲了进来!车头大灯将污水沟附近照得一片通明!

是陆寒琛!还有阿强和另外几人!

“晚晴!”陆寒琛的呼喊声穿透夜空。

几乎在吉普车出现的同时,管道出口处,两名“灰烬”的追兵也钻了出来,举枪就要射击!

“砰!砰!”陆寒琛和阿强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精准的点射!那两名追兵应声倒地!

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林晚晴身边,陆寒琛推开车门跳下,一把将浑身泥泞、脸色苍白的林晚晴拉上车。阿强和另一人则迅速将受伤的护卫也拖上车。

“走!”陆寒琛低喝,吉普车猛打方向,碾过碎石和灌木,朝着撞开的缺口冲去!

身后,更多的追兵从管道和其他方向涌出,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后窗玻璃“哗啦”一声碎裂!

但吉普车马力强劲,陆寒琛驾驶技术高超,在颠簸的荒地上左冲右突,迅速拉开了距离,将追兵和废弃厂区远远甩在了身后。

直到确认安全,车子才拐上一条相对僻静的柏油路,减缓了速度。

车内,一片狼藉,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泥土的味道。林晚晴靠在座椅上,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阵阵袭来,让她几乎瘫软。但她还是强撑着,看向身旁的陆寒琛。

陆寒琛脸上带着硝烟熏染的痕迹,手臂和脸颊有几处擦伤,军装也刮破了几处,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林晚晴冰冷颤抖的手,那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量,让她渐渐找回了一丝真实感。

“受伤了吗?”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后怕和关切。

“我没事……护卫同志伤得重。”林晚晴摇头,看向后座。阿强正在给受伤的护卫做紧急包扎,护卫已经昏了过去,但气息尚存。

“放心,死不了。回去立刻送医院。”陆寒琛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沉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微凸,显示他内心的波澜。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林晚晴问。

“仓库是陷阱,我们发现不对立刻撤出,听到了你那边的枪声和信号。”陆寒琛简略道,“阿强发现了沈国华手下通讯的蛛丝马迹,大致锁定了这片区域。听到爆炸(我们制造的烟雾弹)和后来的密集枪声,判断你们可能在厂区外围东南角,就赶过来了。多亏你拖延了时间,也制造了混乱。”

原来那声闷响是烟雾弹。林晚晴心中稍安,又想起沈国华:“沈国华他……”

“被打晕了,我们没时间带走。”陆寒琛语气冰冷,“不过他醒了也跑不了,警察和我们都留了人在那边清扫。这次,他和他背后的‘老先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晴,眼神复杂:“晚晴,你很勇敢,也很聪明。但下次,绝对不能再让自己陷入这种险境。钥匙丢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的责备里带着浓重的心疼和后怕。林晚晴鼻子一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钥匙……还在我身上。”她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钥匙,硬硬的触感让她安心了些。

“那就好。”陆寒琛松了口气,“我们先回安全的地方。沈国华这次行动失败,‘老先生’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形势,制定对策。还有周文芳……我们被误导了,她很可能被关在别处,或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周文芳可能已经被转移,甚至遭遇不测。

林晚晴心中一沉。周阿姨……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朝着城区的方向。车内暂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伤者偶尔的呻吟。

林晚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夜景,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今晚的经历,像一场噩梦,但也让她彻底看清了对手的凶残和狡诈。沈国华的背叛,“老先生”的深沉算计,“灰烬”的行动力……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浑。

而她,已经被卷入了漩涡最深处,退无可退。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回到了一个隐秘的军方招待所——这是陆寒琛安排的新的临时安全点,比之前的小院更隐蔽,安保也更严密。

受伤的护卫被立刻送往内部医院救治。林晚晴洗去一身泥污,换了干净衣服,又喝了些热水,才感觉恢复了些力气和体温。

陆寒琛很快处理完手头紧急事务,来到她的房间。他换下了破损的军装,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衬衫,脸色依旧冷峻,但看向林晚晴时,眼神柔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他问。

“好多了。”林晚晴看着他,“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现场清理了,抓了几个‘灰烬’的活口,正在审。沈国华跑了,应该是被接应走了。老棉纺厂那边,暂时封锁了。”陆寒琛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这次是我们大意了,低估了对方的决心和渗透力。他们连医院和假手续都能搞定,能量不小。”

“周阿姨……”

“还没有确切消息。但我们审讯抓来的人,有人隐约提到,周文芳可能一开始就没在老棉纺厂,而是被关在城里另一个地方,作为以防万一的后手。”陆寒琛沉声道,“我们已经根据这个方向扩大搜索。另外,林晓月那边,或许能提供一些周文芳可能去处的线索,毕竟她们相处时间长。”

提到林晓月,林晚晴想起家里。“我妈和大哥他们……”

“已经秘密接过来了,就在楼上房间,很安全。林晓月也来了,她……很担心你,也想知道周文芳的情况。”陆寒琛道,“你要不要先去看看他们?”

林晚晴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她又停下,回头看着陆寒琛:“陆大哥,那把钥匙……还有陈启明文件里说的‘遗产’和‘黄雀’,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寒琛走到她面前,深深地看着她:“钥匙你收好,那是关键。‘遗产’和‘黄雀’网络,现在成了烫手山芋,但也是我们反击的筹码。‘老先生’想要,我们就更不能让他轻易得到。我会加紧追查‘老先生’的真实身份和‘黄雀’内部的派系情况。至于你……”

他抬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颊,但最终只是轻轻拂去她肩上一点看不见的灰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稳住心神。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承诺依旧坚定,但林晚晴能感觉到,这次事件后,他眼中的忧虑更深了。对手的强大和无所不用其极,让保护她的任务变得无比艰巨。

“我们一起面对。”林晚晴握住他的手,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不是需要被护在羽翼下的金丝雀。我有能力,也有决心,保护自己和我在乎的人。告诉我真相,告诉我计划,让我参与。”

陆寒琛看着她眼中燃烧的倔强和勇气,心中震动。他想起她在绝境中的冷静和果决,知道她不再是需要他全方位庇护的小女孩。她已经在风雨中迅速成长,拥有了并肩作战的资格和力量。

沉默良久,他缓缓点头:“好。等安抚好家人,我们详谈。”

林晚晴这才露出一个略带疲惫却真实的微笑,转身走向家人所在的房间。

走廊里灯光柔和而安静,与刚才的枪林弹雨判若两个世界。她轻轻推开房门,温暖的灯光和亲人担忧的目光瞬间将她包裹。

“晚晴!”周婉茹扑上来,紧紧抱住女儿,泣不成声。林凡也红着眼眶,用力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林晓月站在稍远处,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担忧和一丝希冀。

家的温暖,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然而,就在这温馨重逢的时刻,房间里的内部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陆寒琛脸色微变,快步走过去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阿强压抑着震惊和急促的声音:“陆哥!刚收到内线紧急消息……‘老先生’那边有动作了!他们……他们通过海外渠道,向几家国际媒体和国内某些人,释放了一份‘揭秘材料’,声称掌握了确凿证据,证明已故港商沈怀谦留下的巨额‘爱国遗产’被其内地‘私生女’及其‘军方保护者’勾结侵吞,意图转移海外……材料里,提到了林晚晴同志的名字,还有……还有您的部分信息!他们这是要……把事彻底闹大,从舆论和法律上双重施压!”

陆寒琛握着话筒的手,指节骤然发白。林晚晴看着他瞬间冷峻如冰的神色,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暖意,再次被一股更大的寒流淹没。

舆论战?法律战?对方竟然把战场扩大到了国际层面!这是要将她和陆寒琛,彻底置于公众和制度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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