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晨光踩着老龙窑的青烟,慢悠悠踱进碗窑村。溪云陶舍的祠堂里,天刚蒙蒙亮就响起了拉坯机嗡嗡的转动声,混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闹,把满院的桂花香都搅得活泼起来。青砖地被晨露润得发暗,雕花窗棂上还沾着昨夜的桂花瓣,风一吹,簌簌落在晾坯架上,给那些还未成型的陶土坯子,添了几分软萌的诗意。
小柱子是第一个冲进祠堂的,他怀里揣着那块昨天揉了无数遍的红泥,跑起来带起一阵风,额角的碎发都被吹得翘起来。他直奔拉坯机旁,熟门熟路地踩下踏板,转盘立刻“呜呜”地转起来,带着陶土特有的温润气息。昨天他练了一整个下午,陶土还是歪歪扭扭的,不是塌了腰,就是歪了脖,气得他差点把泥团摔在地上。今天他铆足了劲,袖子挽得高高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非要拉出个像样的陶罐不可。
“小柱子,等等我!”妞妞背着小书包追进来,辫子上的红头绳晃得人眼花,她手里也攥着一块陶土,陶土被揉得光溜溜的,一看就是昨晚下了苦功夫。“张爷爷说,今天要教我们捏坯,还要选最好的作品进窑烧制呢!我娘说了,要是我的作品能烧出来,就给我搁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天天供着!”
小柱子头也没回,眼睛死死盯着转盘上的陶土,嘴里含糊地应着:“知道啦!我肯定能拉出最好的陶罐,第一个进窑!我爹说了,等我的陶罐烧好,就给我装他泡的桂花酒!”
说话间,孩子们陆陆续续涌进祠堂,手里都捧着自己精心揉过的陶土。有的陶土被揉得光溜溜的,像一块温润的红玛瑙;有的还带着些小疙瘩,一看就是昨晚偷偷加了料,想捏出不一样的花样。村东头的二丫,手里的陶土还沾着几片碎桂花,她说要让自己的茶杯,烧出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村西头的狗蛋,更有意思,陶土里混了点细沙,说要做个“金刚不坏”的碗,摔都摔不碎。
张大爷拄着拐杖,被孟婶搀扶着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对襟褂子,褂子洗得发白,却浆得笔挺。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陶坯成型口诀》,纸页都泛黄了,边角还沾着点点陶土的印记。他眼睛扫过满屋子的孩子,嘴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花,声音洪亮得像敲锣:“都来齐啦?今天咱不学新的,就练基本功——抟泥、拉坯、修坯。记住,陶土是有脾气的,你得顺着它,它才肯听你的话。你急,它就躁;你稳,它就乖。”
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一个个挺直了小身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大爷,生怕漏听了一个字。老刘搬来一张小板凳,放在拉坯机旁,又往地上铺了块干净的粗布,怕张大爷腿脚不方便摔着。张大爷坐下,接过孟婶递来的一块陶土,放在手心轻轻揉搓。陶土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指腹轻轻按压,掌心慢慢揉搓,没一会儿就变得圆润饱满,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一颗熟透了的红樱桃。
“看好了。”张大爷说着,把陶土放在转盘中央,双手沾水,指尖在陶土顶端轻轻一点。随着转盘的转动,他的手掌缓缓下移,掌心贴着陶土,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陶土渐渐从一个圆坨,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杯坯,杯口圆润,杯身挺直,连杯底都平平整整,没有一丝瑕疵。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拇指在杯坯底部轻轻一按,一个精巧的小茶杯,就稳稳地立在了转盘上。
“哇!张爷爷好厉害!”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呼,小柱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陶土都差点掉在地上。二丫拍着手,小脸蛋红扑扑的:“张爷爷,您的手太神奇了!陶土在您手里,就像听话的小绵羊!”
张大爷把杯坯从转盘上取下来,放在一旁的晾坯架上,笑着说:“这没什么难的,练多了就会了。我年轻的时候,练坏的陶土,能堆成一座小山呢。你们试试,慢慢来,别急。”
孩子们立刻散开,各自抢占了一个拉坯机。祠堂里瞬间热闹起来,拉坯机的嗡嗡声、孩子们的欢笑声、陶土掉在地上的“啪嗒”声,搅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童谣。小柱子迫不及待地把陶土放在转盘上,学着张大爷的样子,双手沾水按了上去。可陶土像是故意跟他作对,转着转着就往一边歪,他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去扶,结果用力过猛,陶土直接塌了下去,变成了一滩烂泥,瘫在转盘上,像个没骨头的软虫。
“哎呀!”小柱子懊恼地叫出声,蹲在地上,看着手里的烂泥,眼圈都红了。他昨天练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找到点感觉,今天怎么又不行了。
妞妞刚好在他旁边,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嘴角的梨涡浅浅的:“小柱子,你太急啦!张爷爷说,要顺着陶土的脾气。你看你,手劲太大了,把陶土都捏疼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陶土放在转盘上,双手轻轻按上去。她的动作比小柱子轻柔多了,掌心贴着陶土,指尖慢慢引导着陶土的走向。陶土在她手里慢慢转动,虽然还是有点歪歪扭扭,罐身有点扁,罐口也不够圆,却比小柱子的好多了,至少还立着,没塌下去。
张大爷走过来,拍了拍小柱子的肩膀,粗糙的掌心带着暖暖的温度。他笑着说:“别急,爷爷年轻的时候,比你还笨呢。我第一次拉坯,拉出来的东西,像个歪脖子葫芦,被你太爷爷笑了好几天。你看,双手要稳,力气要匀,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
他说着,手把手地教小柱子调整手势,指尖带着小柱子的手,慢慢在陶土上移动。“掌心要贴紧,指尖要轻轻往上提,对,就这样,慢慢来,跟着转盘的节奏走。”张大爷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水面。陶土在两人的手下,渐渐挺直了腰板,慢慢有了陶罐的雏形,虽然还是有点歪,却已经像模像样了。
小柱子的眼睛亮了起来,跟着张大爷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陶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咬着牙,屏住呼吸,手心都出了汗,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陶罐弄坏了。终于,一个不算太圆,却也挺直了腰板的陶罐雏形,出现在转盘上。
“成了!成了!”小柱子兴奋地叫出声,声音都在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把陶罐取下来,放在晾坯架上,像捧着个稀世珍宝,眼睛里闪着光,“张爷爷,您看!我拉出陶罐了!”
张大爷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手:“不错不错,有进步!接下来修坯,把罐口和罐身修得光滑些。记住,修坯要细,就像给小姑娘梳头发,不能毛手毛脚。”
小李和小石头也走了过来,看着孩子们的成果,嘴角都漾着笑意。小李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修坯刀,刀身闪着银光,是他特意磨锋利的。他蹲下来教孩子们如何使用:“修坯刀要拿稳,顺着陶土的纹路刮,不能太用力,不然会刮出坑来。刮下来的陶土,别浪费,还能再揉了用。”
孩子们围了过来,一个个学得有模有样。小柱子拿着修坯刀,小心翼翼地刮着罐口,他的动作还有点笨拙,刮出来的罐口坑坑洼洼的,像锯齿一样,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妞妞则拿着修坯刀,仔细地修着罐身,她的手指纤细,动作轻柔,修出来的罐身比小柱子的光滑多了,虽然还是有点扁,却已经很好看了。
孟婶端着一篮子刚蒸好的桂花糕走了进来,蒸笼盖一掀开,甜丝丝的香气立刻弥漫了整个祠堂。桂花糕是用新采的桂花和糯米粉做的,金黄的糕体上撒着一层细碎的桂花瓣,看着就让人咽口水。“孩子们,歇会儿吧!吃块桂花糕,补充补充体力!”孟婶笑着说,把桂花糕分给孩子们,“刚出锅的,小心烫嘴。”
孩子们立刻围了上去,捧着桂花糕,吃得不亦乐乎。小柱子咬着桂花糕,眼睛还盯着自己的陶罐,嘴里念叨着:“等下我还要给陶罐刻上兰草纹,像张爷爷那样!我要刻得比张爷爷的还好!”
妞妞也点了点头,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糕屑沾在嘴角,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她含糊不清地说:“我要刻上玫瑰花,跟小李叔叔的一样!还要刻上我的名字,让大家都知道,这是我做的!”
小李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妞妞的头:“好啊!等你们刻好,我帮你们把兰草和玫瑰刻在一起,做成独一无二的纹样!保证是全世界独一份的!”
孩子们欢呼起来,吃完桂花糕,又干劲十足地投入到创作中。祠堂里的晾坯架上,渐渐摆满了孩子们的作品。有的孩子在陶罐上刻了歪歪扭扭的小动物,小狗吐着舌头,小猫翘着尾巴,虽然形态滑稽,却透着一股子童真;有的刻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还有的刻了碗窑村的大榕树和老龙窑,线条歪歪扭扭,却能一眼认出是什么。
小柱子果然在自己的陶罐上刻了兰草纹,他拿着刻刀,小心翼翼地划着线条,兰草的叶子歪歪扭扭的,有的长有的短,却也像模像样。他还在罐底刻了自己的名字,“小柱子”三个字,刻得深深的,生怕烧出来看不见。妞妞则刻了一朵小小的玫瑰花,花瓣层层叠叠,虽然有点像太阳花,却也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她还在花瓣旁边刻了一只小蝴蝶,翅膀歪歪的,像是随时会飞走。
小李和小石头也没闲着,他们在创新工作室里,忙着研究新的纹样。小李把从巴黎带回来的鸢尾花标本,和村里的桂花放在一起,拿着铅笔在纸上画着,试图把两种花的形态融合在一起。鸢尾花的优雅,桂花的小巧,在他的画纸上慢慢交织,渐渐有了雏形。小石头则在一旁,看着图纸,规划着紫陶文化博物馆的细节:“展厅要分三个部分,历史区、工艺区、文创区,还要建一个体验工坊,让游客亲手做陶。体验工坊里,要摆上小拉坯机,让孩子们也能体验做陶的乐趣。”
老刘则在祠堂后面的陶土堆旁,忙着筛选陶土。他手里拿着一个筛子,筛子眼细细的,把细腻的陶土筛出来,放在一旁的木桶里。他还特意挑了些颜色偏红的陶土,说这种陶土烧出来的瓷器,颜色更温润,更有光泽。“孩子们的第一次作品,一定要用最好的陶土,”老刘一边筛土,一边念叨着,“这样烧出来的瓷器,才会温润透亮,不辜负孩子们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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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太阳渐渐爬到了头顶,把祠堂的青砖地晒得暖融融的。孩子们的作品都完成了,晾坯架上摆满了歪歪扭扭的陶罐、茶杯、小碗,虽然形态各异,有的扁,有的歪,有的甚至看不出是什么,却都透着一股子童真童趣,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
张大爷拄着拐杖,挨个看着孩子们的作品,时不时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他走到小柱子的兰草纹陶罐前,仔细端详着,伸手轻轻摸了摸罐身上的纹路,笑着说:“不错,兰草纹刻得有灵气,虽然线条歪了点,却比我第一次刻的好多了。”
他又走到妞妞的玫瑰花茶杯前,拿起茶杯,对着阳光照了照,赞道:“这茶杯,胎体薄厚均匀,将来烧出来,肯定是个好东西。”
孩子们围在张大爷身边,一个个紧张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小手攥得紧紧的,生怕自己的作品选不上。
“好了,现在选最好的十件作品,进老龙窑烧制!”张大爷的声音洪亮,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张大爷和小李、小石头、老刘商量了一会儿,最终选出了十件作品,小柱子的兰草纹陶罐和妞妞的玫瑰花茶杯都在其中。还有二丫的桂花茶杯、狗蛋的“金刚不坏”碗,都被选上了。小柱子兴奋得跳了起来,差点撞到晾坯架,他拉着妞妞的手,大声喊着:“我们选上了!我们的作品能进窑了!”
妞妞也红着脸,嘴角漾着甜甜的笑意,小辫子晃得更欢了。
“进窑之前,还要给作品上釉。”小李说着,搬出几桶釉料,有青灰色的,像老龙窑的青烟;有米白色的,像碗窑村的月光;还有淡淡的黄色,像刚出炉的桂花糕。“釉料是瓷器的衣服,上好釉,烧出来的瓷器才会漂亮。不同的釉料,烧出来的颜色也不一样。”
孩子们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釉料,有的孩子忍不住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青灰色的釉料,放在嘴里尝了尝,结果皱起了眉头:“哇!一点都不好吃,涩涩的!”
小李笑着说:“釉料可不能吃,这是用来装饰瓷器的。”他拿着一把刷子,蘸着釉料,轻轻刷在陶罐上,动作轻柔,生怕弄坏了孩子们的心血。釉料刷在陶坯上,立刻焕发出温润的光泽,原本粗糙的陶坯,瞬间变得细腻起来,像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
小柱子和妞妞也学着小李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作品上釉。小柱子的动作有点笨拙,釉料刷得不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厚的地方颜色深,薄的地方颜色浅,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妞妞则刷得很认真,釉料均匀地覆盖在茶杯上,像给茶杯穿上了一件漂亮的白裙子,阳光一照,闪着淡淡的光。
上釉完成后,老刘和几个年轻的陶工,小心翼翼地把十件作品搬进了老龙窑。老龙窑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窑身斑驳,爬满了青藤,窑口的砖块被烟火熏得发黑,却依旧透着一股子古朴的气息。窑门口,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放着一块猪头肉和一坛米酒,这是碗窑村的老规矩,烧窑前要祭拜窑神,祈求窑火旺盛,瓷器烧得完好。
张大爷点燃了一炷香,插在供桌的香炉里,香烟袅袅升起,混着桂花香,飘向远方。他对着老龙窑鞠了三个躬,嘴里念念有词:“窑神老爷保佑,让孩子们的作品,都烧得完好无损,个个都是精品。”
然后,张大爷拿起一根松枝,点燃了窑火。火苗“噼啪”作响,舔舐着窑膛里的柴火,很快就烧得旺旺的。映红了他布满皱纹的脸,也映红了孩子们期待的脸庞。
“点火!”张大爷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庄严,“老规矩,烧三天三夜,不能断火!轮班守着,柴火要添得均匀,火候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弱。”
几个年轻的陶工立刻点头,轮流守在窑门口,添柴加火。火苗越烧越旺,青烟袅袅升起,缠上了窑顶的桂花树,桂花瓣簌簌落下,飘进窑门口,像是给即将诞生的新瓷,送上了最温柔的祝福。
孩子们围在窑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火苗,脸上满是期待。小柱子攥着拳头,指节都发白了,心里默念着:“一定要烧成功,一定要烧成功!我的兰草纹陶罐,一定要好好的!”
妞妞则拉着他的手,小手软软的,轻声说:“肯定会成功的!张爷爷说,只要有匠心,陶土就会变成最好的瓷器。我们都很用心,肯定能行的。”
夕阳渐渐西斜,给老龙窑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余晖。窑火熊熊燃烧着,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孩子们充满期待的脸庞。归巢的鸟儿掠过窑顶,发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为这场窑火欢呼。
小李和小石头站在窑门口,看着跳动的火苗,相视一笑。小李手里拿着那把黄铜刻刀,轻轻摩挲着,刀身上的兰草纹在火光下闪着光。他眼里满是憧憬:“等这批瓷器烧出来,我要把它们送到巴黎的展览上,让外国人看看,咱碗窑村的孩子,也能做出最好的紫陶!让他们知道,紫陶的传承,后继有人!”
小石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老龙窑上,落在那些围在窑门口的孩子身上,声音里满是坚定:“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们要让更多的孩子爱上紫陶,让建水紫陶的薪火,永远传承下去,烧遍千山万水,烧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孟婶端着一篮子刚做好的晚饭走了过来,饭菜的香气混着桂花香和窑火的烟火气,让人心里暖暖的。晚饭是糙米饭配着红烧肉,还有一大盆鲜美的冬瓜汤,都是孩子们爱吃的。她笑着说:“都别站着了,先吃饭!守窑的事情,交给我们大人就行,孩子们明天再来!天黑了,路不好走。”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窑门口,却一步三回头,眼睛始终盯着那熊熊燃烧的火苗。小柱子和妞妞走在最后,两人约定,明天一早,天不亮就来窑门口等着,等着他们的作品,从窑火中诞生,从陶土变成瓷器,变成独一无二的宝贝。
夜色渐深,老龙窑的火光依旧熊熊,像一颗跳动的心脏,照亮了碗窑村的夜空。桂花香在夜色里愈发浓郁,飘满了整个村庄,飘向了远方的田野和山峦。守窑的陶工们,围坐在窑门口,喝着米酒,聊着天,火苗映在他们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他们聊着创新工作室的规划,聊着紫陶博物馆的设计,聊着孩子们未来的样子,聊着紫陶走向世界的那天。
而祠堂的晾坯架上,那些没被选进窑的作品,也静静地躺着,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它们虽然没有机会进入窑火,却也承载着孩子们的心血和梦想,在碗窑村的夜色里,悄悄诉说着一个关于匠心与童真的故事。
老龙窑的火,还在烧着。三天三夜,它会一直燃烧,烧过日升月落,烧过星辰大海,直到那些稚手抟泥的作品,在窑火中脱胎换骨,褪去青涩的外衣,变成温润透亮的紫陶,变成碗窑村最耀眼的星光,变成传承千年的匠心,在岁月里,闪闪发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