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陨之兆(1 / 1)

九阳圣地,巡天城。

夜幕本该是这座浮空巨城最温柔的时刻——七轮皎月悬在天穹,银辉洒在飞舟的灵纹上,映出流动的光带,像把碎星织成了绸;西城坊市的“灵香楼”还飘着烤灵鹿肉的焦香,掌柜的嗓门裹着笑意,从半开的窗里钻出来:“最后一份凝元糕,哪位修士要了?再晚可就被灵猫叼走咯!”;穿蓝衫的小修士攥着刚买的避尘符,符纸边角的灵光蹭过路人衣袖,惹得对方笑着往旁让了让,他蹦跳着往卫所跑,影子在石板路上晃得轻快。

人群里,苏瑶提着个素色布囊,正站在“万宝阁”的摊位前。她指尖捏着枚青玉佩,玉面上刻着细碎的星纹,是昨日特意请炼器师按穆云舟的灵海属性改的——前几日见他袖口沾着矿尘,防御玉佩裂了道缝都没察觉,只一门心思盯着星辰镇海印的温养,连自己的安危都顾不上。布囊里还装着三瓶“清煞丹”,丹丸裹着淡金色的灵光,是她守在丹炉旁熬了两个通宵炼的,炉温烫得指尖发红,却没敢分心半分——上次矿坑一战,他被阴煞缠上时差点灵力溃散,这次说什么都要让他带够应急的丹药。

“苏姑娘,这玉佩的灵纹还得再淬次星辉,明日一早来取?”摊主笑着把玉佩递回来,指腹蹭过玉面的星纹,“按你说的‘星辰同调’来淬,保准贴合穆修士的真元,比他那枚旧的结实三倍。”

苏瑶点头接过,指尖刚触到玉佩,就觉一股滞涩感顺着灵力缠上来——往日里该透着灵气的天幕,今晚竟像蒙了层薄纱,连皎月的光都慢了半拍。“最近城里的灵气,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她轻声问,悄悄将灵力探向空中,却像撞在软棉花上,刚触到天幕就散了,“我刚才炼药时,丹火都晃了三次。”

摊主脸上的笑淡了些,摸了摸腰间的防御符,声音压得低了点:“谁说不是呢!我这几天炼法器,火纹总断,像有啥重东西压着灵气……”话没说完,就被酒肆里突然炸开的喧哗盖了过去。苏瑶没再多问,只把布囊往怀里紧了紧——得赶在穆云舟结束静修前送过去,他总忘了照顾自己,这些东西晚一步都怕出岔子。

这份藏着细碎关切的热闹,终究没把滞涩感藏住——酒肆里刚举杯的修士,指尖顿了半息才碰到杯沿,酒液晃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竟浑然不觉;卖灵草的摊主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防御玉佩,连吆喝声都弱了几分,眼神总往天上飘,像在提防什么;连巷口的灵猫,都没了往日的活泼,缩在墙角耷拉着耳朵,盯着夜空的方向炸毛,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仿佛整座城的空气,都在等着某根弦绷断。

丙七卫所的偏僻院落里,穆云舟盘膝坐在青玉蒲团上,指尖悬着一缕极淡的星辉。他没在运转功法,而是在“听”——听灵海深处星辰镇海印的动静。那枚本命宝印悬在星海般的真元里,缓缓转着,印上的山川纹路正小口吸着灵海的星力,每转一圈,就有丝缕金光缠上战纹,像怕冷的孩子裹紧铠甲。他甚至能“闻”到印芯传来的气息,清冽里带着点渴望,是想再沾点战斗的血气,再吞点星辰的力量,闷在灵海里快憋坏了。

“还得再温养半月,才能把涅盘火彻底融进去。”他低声自语,指尖的星辉轻轻落在印影上,没激起波澜,却让灵海的真元更稳了些——上次矿坑一战,宝印吞了不少阴煞,得慢慢把杂质逼出来,不然下次再遇强敌,怕是会拖后腿。

一旁的紫电缩成半大的模样,趴在灵泉空间溢出的银辉里。它闭着眼,爪子偶尔蹬一下,像是在梦里追着什么亮闪闪的东西。昨日矿坑沾的阴煞,早被空间的生机洗得干净,此刻它周身的雷光透着亮,连尾尖的毛都炸着细碎的紫芒,通过契约传过来的情绪,是安心,还有点藏不住的雀跃——像是等着下一次跟穆云舟一起出手,再尝尝并肩作战的滋味。

院门外突然传来轻响,是布囊蹭过木门的声音,轻得像片叶子落在地上。穆云舟睁眼时,就见苏瑶站在门槛边,手里提着那个素色布囊,银白的裙角沾了点夜露,发梢还带着巷口灵槐的清香:“没打扰你温养宝印吧?我看你窗纸还亮着,就没敢敲门。”

她把布囊递过来,里面的丹瓶撞出轻响,像碎玉落在瓷盘里:“三瓶清煞丹,丹芯加了星屑草,跟你的星辰真元合得来,不会冲气。你上次被阴煞缠过,这次出任务千万别省着用。”顿了顿,她又从袖里摸出枚淡蓝色的防御符,符纸边缘还留着画符时的灵力痕迹,“我请符师画的‘星御符’,能挡一次灵海境修士的攻击。你那枚旧玉佩裂了,我让人改了新的,明天一早就给你送来,这符你先凑合用。”

穆云舟接过布囊,指尖触到她递符的手,带着点炼药后的微凉,指腹还有块没消的红痕——是昨晚丹炉烫的。“又熬通宵了?”他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影,语气里藏着点无奈,“下次炼药叫我,别自己硬扛。”

苏瑶避开他的目光,往静室里扫了眼,视线落在紫电身上:“紫电的雷光稳多了,灵泉空间的生机果然有用。你别担心我,我炼丹时会歇的。”说着就要转身,脚刚抬起来,却突然顿住——指尖的灵力莫名颤了下,像被什么极冷的东西碰了下,连识海都跟着发寒,心脏猛地缩紧。

“你有没有觉得……识海发寒?”她突然抓住穆云舟的手腕,手指冰凉,声音发紧,“我刚摸到你的手,就像碰到了冰,还有种心慌的感觉,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话音未落,穆云舟眉心灵泉空间里的变异小树,猛地炸了。

不是摇曳,是疯狂地晃!所有叶片上的银色星河像被搅乱的浪,奔涌着、咆哮着,洒下来的银辉不再是暖的,是冷的,是利的,砸在空间地面上,竟溅起细小的火星。苍穹的星辉乱了,大地的神壤在颤,连灵泉的水都起了漩涡,像是在怕什么,在喊什么,整个空间都透着慌。

更慌的是星辰镇海印。那枚一直沉静的宝印,突然发出一声闷响,不是嗡鸣,是带着敌意的低吼!印体颤得厉害,战纹亮得刺眼,核心的剑眼像突然睁开的瞳孔,死死盯着灵海的上空,像是看到了天敌,连真元都跟着躁动起来。

“出事了!”穆云舟猛地拽着苏瑶往院外冲,眸里的星芒瞬间炸开,不是平时的温润,是急的、冷的——那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他不敢再等。刚跨出静室,脚还没落地,整座院落的地面就晃了一下——不是风刮的,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颤,连院角的老槐树,都掉了几片没黄的叶子,砸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听得人心头发紧。

两人抬头的瞬间,呼吸都停了。

夜空深处,那片平时只有星辰的地方,突然亮了一点红。不是流星的转瞬即逝,是像血滴在宣纸上,慢悠悠地晕开,越来越大,越来越暗。那红色里裹着的气息,顺着风飘下来,刚碰到苏瑶的鼻尖,她就打了个寒噤——不是冷,是恶,是凶,是纯粹的、想把一切活物撕碎的毁灭欲,连空气都被这气息染得发腥,吸一口都觉得识海发疼。

“是域外邪魔!”苏瑶突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声音带着点抖,却强迫自己冷静,“古籍里写过,它们出现前会裂‘血口’,还怕星辉和涅盘火——你的星辰镇海印,一定能挡它们!”她攥紧穆云舟的手腕,把古籍里的关键信息全说出来,生怕漏了半点能帮到他的东西。

穆云舟没说话,神识铺出去,能“看”到整座巡天城的动静——灵海境以上的修士,都从屋里冲了出来,个个脸色惨白,手里攥着法器;东城区的炼丹师,连丹炉都忘了关,火纹乱晃,却只盯着天上的红;甚至连巡天卫的驻地,都传来了甲胄碰撞的急促声响,一片混乱。苏瑶的手还在他腕上,冰凉的指尖却透着股韧劲,像是在跟他一起扛着这突如其来的恐惧,没退后半步。

那红点还在扩,此刻已不是斑痕,是道裂谷——像苍穹被撕开了个口子,里面淌着污血,风从裂谷里吹出来,带着“滋滋”的响,像是在啃噬空间,连空气都被啃得发虚。七轮皎月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蒙上了层血雾;星星开始闪,不是亮,是慌,有的甚至直接灭了,像被什么东西吞了,连点余光都没留下。

“天…天塌了?”有老人的声音在抖,跟着是孩子的哭腔,混在慌乱的脚步声里,听得人心头发紧。

苏瑶突然想起丹阁的丹药——那是全城修士的依仗,绝不能被邪魔毁了!她从袖里摸出枚传讯符,指尖灵力急转,符纸瞬间亮了起来:“我得去丹阁,让他们把丹药往避难所运!不然修士们没丹药,撑不了多久!”

符纸刚亮起,就被穆云舟按住手。“我陪你去。”他的声音沉,却稳,像块定海神针,“紫电,护着她。”

缠在他腕上的紫电“嗷”了一声,化作道紫雷绕到苏瑶身边,雷光虽颤,却把她护得严实,尾巴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就在这时,“呜——嗡——!”

巡天塔的号角响了。那座能通天的巨塔,顶端突然炸出一声沉响,不是平时的雄浑,是哑的、急的,像快断了的弦。第一声刚落,第二声就追上来,比第一声更凄厉,第三声直接裹着哭腔,传遍了巡天城的每一条巷弄,每一座院落,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是陨星警示号!灭城覆域才响的!”有白发修士突然嘶吼,他拄着拐杖踉跄后退,拐杖头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两半,“上一次是上古末期……”话没说完,就被更乱的尖叫盖了过去。

混乱瞬间掀了天。有人往避难所跑,怀里抱着法器,慌得连鞋都跑掉了;有人抱着柱子发抖,脸色惨白,嘴里念念有词;还有人想御剑逃,刚飞起来,就被那裂谷的气息压得坠下来,摔在地上爬不起来,法器滚了一地。苏瑶看着身边的乱象,突然把传讯符塞进穆云舟手里,用力推着他往广场的方向走:“你去丙区广场集合!巡天卫需要你牵头布防,我去丹阁——丹药和你,都得守住!”

她的力道不大,却很坚定,连眼眶红了都没让眼泪掉下来:“紫电跟你走,它能帮你。玉佩我明天一定取来,你……别死。我还等着给你送玉佩呢。”

穆云舟没动,指尖攥着她塞来的传讯符,还带着她的温度,连符纸的褶皱都透着她的力气。“小心。”他只说两个字,却把星辰真元渡了丝到她腕上,那缕真元温温的,裹着他的灵力,“有事就捏碎传讯符,我立刻去找你。”说完,才转身往广场跑——他知道,此刻的巡天城,需要有人守着防线,而苏瑶,在守着所有人的希望,他不能让她的坚持白费。

广场上已经聚了几百人,人人脸色惨白,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盯着天上的裂谷发呆,连动都忘了动。穆云舟刚站定,怀里的传讯符突然亮了——是苏瑶的。

他立刻分出一缕神念探入,苏瑶略带急促却冷静的声音撞进识海:“云舟师兄,我到丹阁了,正让弟子们用‘三才固元阵’封门,丹药会尽快往避难所运,你那边怎么样?需不需要我让人送些符纸过去?”

“阵我会尽快布,不用送符——库房刚运了清心符,够分。”穆云舟言简意赅,神识扫过全场,看着那些慌了神的修士,声音沉了沉,“你自己护好自己,别硬拼。玉佩的事,战后再说。”

“知道了,你也是……保重。”传讯符的光渐渐暗下去,苏瑶的声音里藏着点牵挂,却没再多说一句耽误他的话。

穆云舟把那丝牵挂压入心底,缠在腕上的紫电似懂他的心思,雷光亮了亮,蹭了蹭他的手背。他没再犹豫,并指叩向高台中央的阵纹基印,星辰真元顺着指尖淌出,先画出阵眼轮廓:“所有人静下来!火属性修士先聚阵眼,雷属性补阵脚——想活的,就跟着我布‘小周天御守阵’!”

他的声音像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场中的混乱。火属性修士最先反应过来,握着法器往阵眼跑;雷属性修士也跟了上去,阵纹周围渐渐有了秩序——他们知道,穆云舟的星辰真元,能挡住那些邪魔。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不是雷,是裂谷炸开的声音,像万千星辰同时碎了,震得整个巡天城都在颤。跟着,无数暗红的陨星从裂谷里涌出来,拖着长长的尾焰——那尾焰不是火,是污血,是怨念,落在空气里,“滋滋”地腐蚀着灵气,连皎月的光都被染得发暗。

其中一道陨星,比其他的粗三倍,红得发黑,坠下来的方向,正好对着巡天城,像条毒蛇盯着猎物。

“快开大阵!”巡天塔顶传来嘶吼,声音里带着绝望。

几乎在同时,笼罩巡天城的光幕亮了。那道平时只在演练时开的守护阵,此刻亮得像太阳,无数符文在上面转,抽着地脉的灵,吸着修士的力,拼尽全力想挡住那道陨星。可那道暗红陨星,已经到了眼前,带着毁灭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轰!”

没有声音,只有光。一片白得刺眼的光,裹着毁灭的气息,瞬间吞了广场,吞了房屋,吞了所有人的视野。穆云舟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却被一股巨力掀得飞出去,撞在广场的石墙上,气血翻涌,喉咙里发甜,腥气涌了上来。他攥着苏瑶给的传讯符的手没松——那是她的牵挂,是他必须活着的理由,绝不能丢。

等他能看清时,光幕已经裂了。

不是一道缝,是无数道,像蜘蛛网,从撞击点往四周爬,每爬一寸,光幕的光就暗一分。“咔嚓——”脆响传来,像冰裂,又像骨碎,裹着阵法灵脉崩断的哀鸣。

大地在颤,房屋在塌,低阶修士的惨叫声、邪魔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像首末日的歌。穆云舟抹掉嘴角的血,抬头看着光幕下的坑洞——无数暗红身影正涌出来,有的长着六条胳膊,有的浑身是骨刺,嘶吼着往城里冲。他指尖的星辰真元猛地亮了,星辰镇海印在灵海深处发出嗡鸣——他得守住这里,守住苏瑶要护的丹药,守住那个还在等着给他送玉佩的人。

紫电在他手腕上炸着雷光,契约里传来的情绪,是怕,却还有点跃跃欲试。穆云舟握紧了拳,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眼前的邪魔:“跟我杀!”

战争,就这么来了。没有预兆,没有准备,只有毁灭,和必须扛住的责任——为了这座城,也为了那个在丹阁里,与他并肩守护的人。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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