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华美很忙,下午还约了自己的大小姐陆馨去江边钓鱼呢,可没太多闲心来处理这些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懒得再扯了。
何华美是纺织厂的厂长,陈向钧的直属领导,也是市里的优秀妇女标兵。
她说的话就算不是自己的职责范围,也有一定的权威性。
虽然没有直接降陈向钧的罪,但也算答应白家的请求了。
毕竟想撤掉一个副厂长,需要上面审批,他这个当厂长的说了也不算。
白家三人满意了。
李麦红一声哼笑,谢了何厂长跟王主席,带着两个女儿走了。
陈文光听闻儿子要接受调查,咬牙瞥了一眼远去的白家人,有些不满地质问何华美跟王莹,“何厂长,王主席,你俩还真了信白小彤的话啊?
我儿子喜欢她那么多年,当初两家定亲,我们家本来就不太满她的,是我儿子顶着压力非她不可。
这些年来向钧对白小彤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
不说别的了,就这次结婚,我们家将电视、洗衣机这些都准备好了,彩礼也是如今市面上的最高规格。
为了娶她,向钧还专门从南城买了那个什么婚纱回来。
我儿子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讨她开心,其真心天地可鉴,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
我怀疑是白小彤不想跟我儿子结婚了,故意找了这些事出来害他。”
陈文光满脸愤怒。
刘梅偏头看着地面也在生气。
何华美已经准备走了,闻言笑了笑道:“陈老师,你刚刚说的那些电视啊,彩礼什么的,还没送到白家去吧?”
陈文光:“这,这不是还没结婚么,她家的房子又小,已经说好了,结婚前一天送过去。”
何华美点头,“这样,那你们两家也算断干净了。至于事情的真假,你我说了都不算,等调查结果吧。”
何华美又跟王莹说:“把那个胡秀兰找出来。出了这种事她居然躲起来了,这人怕是不太干净。让保卫科的去找找人,今天之内她要是不回厂里,直接把她开除了。”
胡秀兰是今年年中通过招工进来的,说起来这人还是陈向钧招的,目前在厂里外贸部那边做接线员。
开除一个副厂长何华美说了不算,但处理一个普通职工他还是有权力的。
王莹:“行,我去办。”
两人一前一后直接走了。
办公室里,也就剩下陈家三人了。
刘梅叹了一口气道:“退了就退了吧。我早就说过白小彤性子不好人娇气,这样的女人,谈谈对象还可以,根本不适合娶回家做媳妇。”
陈文光冷哼,“现在已经不是退亲的问题了,是她在外胡言乱语,污蔑向钧,想拉向钧下台。”
刘梅:“这些事情白家人说了也不算,都没做过,调查组还能无中生有啊!
现在又不是前几年了,举报就会被人拉进去,什么事都得讲究证据,哪有那么容易害人。”
刘梅相信儿子,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陈文光瞄了眼一直看着窗外的儿子,眼中有一些别的东西在涌动。
男人还是更了解男人啊!
另一边。
白家母女三人出了厂区大铁门,围在外面的八卦群众见着三人就问情况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退了呗!
陈向钧做了那种龌龊事,私生活不检点,何厂长已经发话了,让他接受调查。
大家就等着看热闹吧,这人马上就要下台了!
啧啧,来真的呢!
这还真是结亲不成结成仇啊。
又有人问李麦红,你那个外甥女呢?
这事如果是真的,那她的责任很大啊,人家都有婚约了还做出那种事,这不是白眼狼么。
提到胡秀兰,李麦红满肚子火,想了想问门卫大爷,“胡秀兰还没回厂里?”
胡秀兰在这边上班之后住的是厂区宿舍。
门卫大爷摇头。
还没回来呢。
李麦红冷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狼心狗肺的东西。
没进厂之前在自家住了半个月,把她当亲戚一样招待,谁能想到竟能做出这种龌龊事来。
等着吧,老娘不揍死她!
母女三人迎着众人八卦的目光直接回去了。
一路上白小彤一言不发,半张脸缩在围巾里,就这么沉默着。
路上看热闹的人多,李麦红忙着骂陈向钧也没说什么,回到家,她放下手里的家伙,才转身拉着小女儿的手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结婚之前知道他是这么个东西也是好事。
咱们要往好的方面想,别死抓着过去不放。
妈跟你说,上半年你外婆过生日,我回去的时候找村里的瞎子为你算了一卦,那瞎老婆子说你是娘娘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放宽心,好姻缘在后头呢。”
李麦红说得自信又笃定。
白小彤拉下围巾终于笑了,“妈,我有这等好命,你当时怎么没说?”
李麦红啧嘴,“当时你跟陈家有亲事,我这不是嫌她算得不准,哪好乱说。
现在看着,那瞎眼老婆子的确有点真本事。
以前我都没发现,现在再看那陈向钧,长得就那么回事,还一脸苦相,哪是大富大贵之人。
总之一句话,他配不上你,我女儿值得更好的。”
白小彤笑,那张脸像冬日里的暖阳一样能融化人心,“妈,我晓得了。以前不知道他是这么个东西,现在知道了,我已经快恶心死他了。”
什么玩意儿。
“妈,你放心,我肯定得找个好的,比陈狗屁好百倍千倍。”
李麦红:“对!”
母女俩在屋里叫着陈家人的名字骂骂咧咧。
很快,白小彤从屋子里收了一包东西出来,里面都是这些年陈向钧送给她的东西,有穿的有用的,还有昨天那件婚纱,整整一大包,是她昨晚花了一晚上收拾出来的。
白小彤将这些东西拎到外面的空地上,几根火柴下去,直接烧了。
大院里,正在窃窃私语的众人见状,全都张大了嘴巴。
那么多好东西,真烧啊?
看来这桩婚事彻底结束了。
唉,郎才女貌啊!
太可惜了。
诶诶诶,也不能这么说,万一陈向钧真的做了那种事呢?
我不信。
陈厂长就是我们纺织厂家属院的人,从小品学兼优,大家都看着呢,肯定是白小彤敏感,误会了。
等着吧,她这边退亲,厂里大把年轻姑娘前赴后继。
呵呵,你好象很高兴啊?
我哪有啊,就是觉得白小彤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