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句话。
沉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苏靖涵，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特别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苏靖涵转回头，那双清冽的眸子直视他。
“误会你……”
沉磊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晃了晃手里的电影票：“行吧，谢了，晚上我会带婉婉去看的。”
苏靖涵点了点头，却没走。
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针织开衫的衣角，目光在沉磊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开，看向远处的篮球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就在沉磊以为她要离开时，苏靖涵忽然往前凑近了一步。
她俯身，靠近沉磊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象是素描铅笔芯的味道。
然后，沉磊听见她用极轻、却清淅无比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说。
“其实，我裙子下面……”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
“什么都没有穿。”
沉磊浑身一僵。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苏靖涵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清淅地映着他的脸，以及一种近乎恶作剧得逞般的、极淡的笑意。
“你……”
沉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苏靖涵直起身，后退一步，脸上那丝笑意已经收敛，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疏离的模样。
她冲沉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黑色的百褶短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包裹在黑丝里的双腿在阳光下划出利落的线条。
沉磊呆呆地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两张电影票，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什么都没有穿。”
什么都没有穿。
黑丝，裙底，空无一物。
“我操……”
他猛地站起来，象是被烫到一样，看向苏靖涵窈窕的背影。
苏靖涵已经走远了，高挑的背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淅。
她似乎知道他在看，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操场另一侧的林荫道尽头。
沉磊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电影票，又抬头看向苏靖涵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乱成一团。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来到夜晚，沉磊一个人拿着两张电影票，来到了市中心的影院大厅。
影院大厅里人声嘈杂，爆米花的甜腻气味混合着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沉磊靠在取票机旁的柱子上，低头刷了会儿手机，一抬头，果然就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东张西望。
正是苏靖涵。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修身针织连衣裙，裙摆刚过大腿中间，乌黑的长发不象在学校那样束成马尾，而是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甚至还化了点淡妆，清冷的五官多了几分明艳，腿上是一双哑光的黑色丝袜，包裹着笔直纤长的双腿，并且这双黑丝袜更是油光瓦亮的，甚至能隐隐透出里面的肌肤。
沉磊是个行家，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丝袜界最斩男的马油袜了！
“我就知道这是引蛇出洞，幸亏没带婉婉来。”
沉磊意料之中的吐槽一声。
他知道这家伙一直惦记着婉婉，之所以把电影票给自己，无非就是让自己带着婉婉出来看电影，她再来制造出偶遇的桥段。
沉磊并不讨厌蕾丝，恰恰相反的是，他还鉴赏过不少这样的视频。
可沉磊不希望自己女朋友被蕾丝给绿走。
沉磊收起手机，径直朝苏靖涵走了过去：“你果然来了。”
苏靖涵闻声转头，看到沉磊时，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不动声色的朝他身后看了一眼，随即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也有些意外，你居然一个人来。”
“不然呢？”
沉磊摊手：“带婉婉来，然后看你俩眉来眼去？我可不干。”
“苏靖涵，我尊重你，也理解你的性取向。”
沉磊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压低声音恳求道。
“但是你不能牛我啊，亏我还开导你，让你去认识班里的朋友呢，你就这样报答我的？有你这样当朋友的吗？”
苏靖涵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和她平时在学校里那种冷淡疏离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抬手抓住了沉磊的手掌往电影院里走：“既然来都来了，反正电影快开场了，先进去吧，看完我在跟你聊这些事情。”
两人检票入场，找到位置坐下。
影厅灯光昏暗，片头gg已经开始轰鸣。
苏靖涵侧过头，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看着沉磊，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刚才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性取向有问题？”
“这还不明显？”
沉磊往后靠了靠，抱着骼膊：“性取向没问题，你会千方百计地接近我？不就是为了婉婉嘛，我又不是傻子。”
苏靖涵没有解释，也没有承认。
“电影快开始了。”
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捉狭：“先看电影吧。”
看着苏靖涵漂亮的侧颜，沉磊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是不是精神分裂？
电影是近期大热的爱情片，剧情矫情，台词肉麻。
沉磊对这种片子没什么兴趣，看得昏昏欲睡，正无聊地抠着手指，旁边的苏靖涵忽然靠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她凑得很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
“你看前面，第三排靠中间那对。”
沉磊下意识抬眼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一对情侣的影子几乎叠在一起，脑袋靠得很近，正在接吻。
“这有什么。”
沉磊不以为意：“电影院经典节目。”
“不止哦。”
苏靖涵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微妙兴奋：“你看仔细点。”
沉磊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昏暗的光线，才渐渐看清那女生的姿势有些别扭，男生的手也完全没在规矩的地方。
他愣了一下，瞬间喜出望外：“嚯哟，有攒劲的节目！”
苏靖涵低笑了一声，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中午在操场上，我是骗你的，我穿了安全裤的。”
沉磊猛地转过头，在微弱的光线下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总是清冽平静的眸子，此刻映着银幕变幻的光，竟然闪着几分狡黠和玩味。
“你穿不穿跟我说干嘛？”
沉磊感觉脸颊有点热，语气不由得有点硬。
“那你想知道”
苏靖涵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钩子似的：“我现在穿没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