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微积分课沉闷得让人眼皮打架。
讲台上教授的声音象隔着一层毛玻璃，含糊不清地念着公式。
教室里弥漫着昏昏欲睡的气息，后排几个男生已经趴在桌上会周公去了，前排也有人偷偷把手机藏在课本下，手指划得飞快。
沉磊撑着下巴，目光飘向窗外梧桐树晃动的影子。
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
他低头掏出来，是婉婉发来的消息，配着一张莉莉在别墅花园里追泡泡的照片。
阳光下，莉莉光着脚丫踮着脚，笑魇如花的去够一个七彩的泡泡，婉婉则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她。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可爱温柔的姐妹俩，昨天晚上却是说着污言秽语不断索取的魅魔呢？
沉磊嘴角不自觉扬起，飞快打字回复。
一觉睡天亮：“她怎么天天不穿鞋？等下说说她，等会踩到硬的东西了。”
婉婉最喜欢主人啦：“知道了，主人，婉婉等下就说她，还有，主人晚上想吃什么?”
一觉睡天亮：“都行，婉婉做什么都好吃。”
就在沉磊跟婉婉聊天暧昧时，屏幕顶端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发信人是苏靖涵。
沉磊挑挑眉，点开。
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在干嘛？
沉磊下意识往右前方瞥了一眼。
苏靖涵坐得笔直，侧脸对着他，乌黑的长马尾垂在肩后，手里握着笔似乎在记笔记，看起来认真极了。
一觉睡天亮：“你在干嘛，我就在干嘛呗，怎么今天不画黄图了？”
苏靖涵又发来一条消息，不是文本，是一张图片。
沉磊点开，呼吸瞬间一滞。
照片是从上往下的俯拍视角，背景显然是课桌下方有限的空间，画面中央是一双腿，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腿。
丝袜是那种透着肌肤质感的薄款，在从教室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线条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到小巧的脚踝，腿型匀称笔直，没有一丝赘肉，黑丝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纤细而柔和的曲线，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乐福鞋，鞋口处露出一截被丝袜包裹的脚背。
很明显，这就是苏靖涵自己穿着黑色丝袜的双腿，就连教室里的地板都是一样的。
更让沉磊心跳加速的是拍摄角度，在照片里，那只没穿鞋的脚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正捏着裙摆往上撩起了一角，
裙摆被撩到了大腿中段，再往上，是更深的阴影局域。
沉磊瞪大了眼睛，手指下意识放大图片，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被撩起的裙摆下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内裤的边缘，没有蕾丝的花纹，只有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若隐若现的肌肤，以及更深处的、引人无限遐想的阴影。
“卧槽”
沉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自己，才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斗着打字。
一觉睡天亮：“？？？你干嘛？？？”
s：“好看吗？”
沉磊盯着这三个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觉睡天亮：“拜托，这不单单是好看了，这已经是色图了，你在课堂上拍这种照片发给我？你想干嘛？”
他等了几秒，对方才回复。
s：“你不是喜欢丝袜吗？”
沉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确实喜欢丝袜，婉婉和莉莉都穿过，他也确实私下里跟苏靖涵聊过一些成人用品设计相关的话题，包括材质、款式。
可这跟苏靖涵有什么关系？
一觉睡天亮：“我喜欢你就要穿给我看？你脑子没坏吧？我们什么关系？”
s：“我们是朋友。”
沉磊盯着这行字，表情扭曲。
朋友？
谁家朋友会在上课时间，偷偷在课桌底下撩起裙子拍这种“空无一物”的黑丝照片发给对方？
这要是朋友，那天下所有异性朋友都能直接去民政局领证了。
他正要打字质问，苏靖涵又发来一条消息。
s：“中午吃完饭，我有东西送给你。”
一觉睡天亮：“什么东西？”
s：“电影票，最近很火的电影，送给你和你女朋友去看。”
沉磊看着屏幕，彻底懵逼了。
黑丝照片，空无一物的裙底，然后是电影票？还是送给他和婉婉的？
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
一觉睡天亮：“为什么送我？”
苏靖涵：我们是朋友。
又是这句。
沉磊盯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躁动。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右前方那个清冷的背影。
苏靖涵依然坐得笔直，马尾随着她记笔记的动作微微晃动，侧脸在窗外光线的勾勒下显得平静又专注。
完全看不出她刚刚在课桌底下做了什么。
沉磊收回视线，低头打字。
一觉睡天亮：“行，中午见。”
中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操场上。
吃过午饭，张峰几人打着哈欠回宿舍睡午觉了。
沉磊独自溜达到操场边缘，找了棵老榕树下的长椅坐下。
树荫斑驳，微风拂过，带来远处篮球场隐约的喧闹声。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随即象做贼似的锁屏，心跳还是有点快。
这种程度的色图沉磊看过很多，都是各种各样的交流群转发的。
可沉磊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新鲜出炉的色图，而且还是在教室里面，还是那种性格冷冰冰，长得又好看的女生发给他的。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沉磊抬起头，苏靖涵正朝他走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短款开衫，内搭浅灰色修身t恤，下身是黑色的百褶短裙。
最引人注目的是裙摆下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裹着一层薄薄的、透肉的黑色丝袜。
“我还以为你回教室了。”
苏靖涵来到沉磊面前，低头看着榕树边的沉磊。
沉磊的视线从下往上看。
黑色的乐福鞋，鞋口处露出一截被丝袜包裹的脚背，纤细的脚踝，然后是小腿匀称的线条，丝袜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再往上，是膝盖，以及膝盖上方那片被裙摆遮住、却又因为照片而在他脑海中清淅无比的领域。
“你到底为什么”
“给。”
沉磊话还没说完，苏靖涵递给他两张粉色的电影票，确实是最近很火的那部科幻大片，iax厅，今天晚上的黄金场次。
“这票很难抢的。”
苏靖涵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自然：“我熬夜才抢到两张。”
沉磊抬头看她：“所以为什么送我？”
苏靖涵别开视线，脸颊似乎微微泛红：“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