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谦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齐盛晓税徃 首发
从昨天朝会结束到现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两件事：
晋国灭了。
林长策回来了。
两件事单独看都是天大的喜讯，可合在一起，再配上那封信就成了要命断头台了。
“应该没事。”程谦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绣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反正仗都打赢了，说不定女帝一高兴自己都忘了。说不定林长策根本不知道有这封信。说不定
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到深蓝，再到鱼肚白。远处传来鸡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程谦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老爷！老爷！”急促的敲门声把他惊醒。
程谦直接一个仰卧起坐，年近五旬的身子骨有点撑不住熬夜，心脏一抽：“什么事？！”
“老爷，林长策来访，正在前厅等候！”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林长策？！
程谦浑身一凉，睡意全无。
“更衣！快！给林大人上好茶！”
半刻钟后，程谦匆匆走进前厅。
林长策正背着手，站在厅中欣赏墙上挂的一幅《寒江独钓图》。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程尚书，叨扰了。”
“哪里哪里！”程谦连忙拱手，脸上堆起笑容，“林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坐！”
战争结束，理论上卸去“征西将军”职位，按照官职来说，程谦这个尚书是不必对林长策称“大人”的。
程谦偷眼打量林长策。
对方穿着常服，神色轻松，手里还拿着一个细长的布包裹，看起来不像兴师问罪的样子。
他心下稍安，尽量神色自然奉承道：“林将军昨日在朝堂上，真是一鸣惊人啊。晋国尽归大虞，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林将军回来得急，我本想为林大人接风洗尘，同庆大虞昌盛。”
“都是将士用命，陛下洪福。”林长策笑呵呵的，抿了口茶，“当然，也离不开兵部调度有方，后勤保障得力。”
他看向程谦，眼神诚恳：“程尚书坐镇后方，统筹粮草军需，功不可没。陛下都记在心里。”
程谦心中暗喜。
这是在肯定他的功劳？那扣信的事，或许真没被发现！
激动得一手心都是汗。
“所以陛下特意让我来一趟。”林长策放下茶盏，拿起那个细长的布包裹，“陛下说，程尚书劳苦功高，理应得赏。”
包裹上的绳结解开。
程谦的心提起来。莫非是御赐宝剑，先斩后奏？又或者是黄金锏，上打昏君下打群奸？
布包裹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珍宝，更不是什么打王鞭。
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手杖！
枣木的杖身，打磨得光滑，顶端是个简单的弯头，连个雕花都没有。杖身甚至有些地方颜色深浅不一，一看就是寻常农家老人用的那种。
程谦脸上的笑容僵住，盯着那根手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这是？”
“陛下的一点心意。程尚书收下吧。”
程谦起身接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想必是什么珍稀木料制成吧？恕在下眼拙”
“普通的枣木。”林长策说。“农家常见的那种。”
程谦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握著那根手杖，手杖被汗打湿，在清晨有点冷。
“林大人这是何意？”
林长策靠回椅背，笑容不变：“这手杖，价值一两银子，外加一文钱。”
程谦的脸皮抽动，不知如何接话。
一两银子加一文钱？什么意思？
“程尚书，若是我没记错，您今年五十有三了吧？”
程谦嘴唇发抖：“是、是，但老臣暂时用不到拄拐，身体尚可，还能为朝廷效力。”
“非也非也。”林长策摇头，“陛下用人，自当是贤则用，不贤则黜。程尚书老眼昏花，不如告老还乡去吧——对了，陛下那封信可别带走。”
轰——
程谦脑海中轰然震响，思绪顿挫。
话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陛下知道了！林长策知道了！
程谦连退两步，后背撞上桌沿，桌上的茶盏叮当乱响。手脚冰凉，浑身发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长策起身，走过来扶住他，语气关切：“你看你，还嘴硬说自己不老。站都站不稳。人呐，不服老不行啊。”
明明声音温和，却让程谦如坠冰窟。
“我我”程谦声音颤抖，“那封信我”
“嗯？”林长策挑眉。
“林将军，老臣、老臣是左相赵弘远门生。辞官之事，总得先跟左相说一声吧？”
他不想死，不想离开名利场，不想放手。
锦衣玉食，权势通天，叫他如何肯放手？如何能放手！
他还是左相的故吏门生，不就是给赵弘远当狗吗？只要能保住这身官袍，他给谁当狗都可以！
林长策神色渐冷：“程尚书，我当你是体面人。再多纠缠，可就不体面了。往轻了说，贻误军机，如何论处，想必是不需要问刑部，程大人心里也清楚。。”
程谦浑身一颤。
“说得不讲情面些，扣押皇帝密信”林长策顿了顿，双目怒睁暴喝，“你想造反啊？！
程谦吓得耳鸣眼花，低着脑袋，看都不敢看林长策一眼，差点跪下求饶。
“赵弘远，呵，他赵弘远是你同党？”林长策俯身，凑近程谦，“难道你不知道，赵相最近自身难保吗？”
程谦倏然睁大眼睛。
是了，赵弘远无意中透露过，最近噩梦缠身。
可是林长策现在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
“信，是程尚书自己交出来，还是我带人来搜？”林长策起身。
程谦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灰飞烟灭。
他颤抖著转身，踉跄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的暗格里取出信封。双手捧著，递给林长策。
林长策接过，收进怀里。
信里有什么，不重要。信在谁手上，很重要。
“程尚书，”他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神色，“拐杖好好用。别辜负了陛下一片善心。”
“好自为之。”他拍了拍程谦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开。
程谦还站在原地，手里握著那根枣木手杖。
良久。
噗通一声，他瘫倒在地。
“老爷！”管家冲进来要搀扶他。
程谦摇摇头，一时间老泪纵横。
“去把府中所有财产清点一遍。田产、铺子、金银，所有值钱的都算上。”
“老爷，您这是”
“划出九成。”程谦闭着眼，泪水从眼角滑落，“留下够全家吃用，其余九成全部上缴国库。”
“什么？！”管家惊呼，“老爷！这是为何啊？！”
程谦不答，只是看着林长策离开的方向。6妖看书蛧 追醉辛章劫
“谢陛下不杀之恩！”
他俯下身，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
对着空荡荡的厅门方向，重重磕了个头。
“罪臣程谦！叩谢天恩！”
一两白银加一文钱，是林长策给他留下最后的体面。许诺程家过安定的生活，说不上大富大贵，但至少不会满门抄斩。
拐杖，是让程谦自己去告老还乡，落个体面，不要叫皇帝难做。
程谦拄杖，颤巍巍起身。
今日，辞官！
程谦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从昨天朝会结束到现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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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林长策来访，正在前厅等候！”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林长策？！
程谦浑身一凉，睡意全无。
“更衣！快！给林大人上好茶！”
半刻钟后，程谦匆匆走进前厅。
林长策正背着手，站在厅中欣赏墙上挂的一幅《寒江独钓图》。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程尚书，叨扰了。”
“哪里哪里！”程谦连忙拱手，脸上堆起笑容，“林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坐！”
战争结束，理论上卸去“征西将军”职位，按照官职来说，程谦这个尚书是不必对林长策称“大人”的。
程谦偷眼打量林长策。
对方穿着常服，神色轻松，手里还拿着一个细长的布包裹，看起来不像兴师问罪的样子。
他心下稍安，尽量神色自然奉承道：“林将军昨日在朝堂上，真是一鸣惊人啊。晋国尽归大虞，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林将军回来得急，我本想为林大人接风洗尘，同庆大虞昌盛。”
“都是将士用命，陛下洪福。”林长策笑呵呵的，抿了口茶，“当然，也离不开兵部调度有方，后勤保障得力。”
他看向程谦，眼神诚恳：“程尚书坐镇后方，统筹粮草军需，功不可没。陛下都记在心里。”
程谦心中暗喜。
这是在肯定他的功劳？那扣信的事，或许真没被发现！
激动得一手心都是汗。
“所以陛下特意让我来一趟。”林长策放下茶盏，拿起那个细长的布包裹，“陛下说，程尚书劳苦功高，理应得赏。”
包裹上的绳结解开。
程谦的心提起来。莫非是御赐宝剑，先斩后奏？又或者是黄金锏，上打昏君下打群奸？
布包裹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珍宝，更不是什么打王鞭。
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手杖！
枣木的杖身，打磨得光滑，顶端是个简单的弯头，连个雕花都没有。杖身甚至有些地方颜色深浅不一，一看就是寻常农家老人用的那种。
程谦脸上的笑容僵住，盯着那根手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这是？”
“陛下的一点心意。程尚书收下吧。”
程谦起身接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想必是什么珍稀木料制成吧？恕在下眼拙”
“普通的枣木。”林长策说。“农家常见的那种。”
程谦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握著那根手杖，手杖被汗打湿，在清晨有点冷。
“林大人这是何意？”
林长策靠回椅背，笑容不变：“这手杖，价值一两银子，外加一文钱。”
程谦的脸皮抽动，不知如何接话。
一两银子加一文钱？什么意思？
“程尚书，若是我没记错，您今年五十有三了吧？”
程谦嘴唇发抖：“是、是，但老臣暂时用不到拄拐，身体尚可，还能为朝廷效力。”
程谦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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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策正背着手，站在厅中欣赏墙上挂的一幅《寒江独钓图》。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程尚书，叨扰了。”
“哪里哪里！”程谦连忙拱手，脸上堆起笑容，“林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坐！”
战争结束，理论上卸去“征西将军”职位，按照官职来说，程谦这个尚书是不必对林长策称“大人”的。
程谦偷眼打量林长策。
对方穿着常服，神色轻松，手里还拿着一个细长的布包裹，看起来不像兴师问罪的样子。
他心下稍安，尽量神色自然奉承道：“林将军昨日在朝堂上，真是一鸣惊人啊。晋国尽归大虞，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林将军回来得急，我本想为林大人接风洗尘，同庆大虞昌盛。”
“都是将士用命，陛下洪福。”林长策笑呵呵的，抿了口茶，“当然，也离不开兵部调度有方，后勤保障得力。”
他看向程谦，眼神诚恳：“程尚书坐镇后方，统筹粮草军需，功不可没。陛下都记在心里。”
程谦心中暗喜。
这是在肯定他的功劳？那扣信的事，或许真没被发现！
激动得一手心都是汗。
“所以陛下特意让我来一趟。”林长策放下茶盏，拿起那个细长的布包裹，“陛下说，程尚书劳苦功高，理应得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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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谦的心提起来。莫非是御赐宝剑，先斩后奏？又或者是黄金锏，上打昏君下打群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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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谦脸上的笑容僵住，盯着那根手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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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谦起身接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想必是什么珍稀木料制成吧？恕在下眼拙”
“普通的枣木。”林长策说。“农家常见的那种。”
程谦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握著那根手杖，手杖被汗打湿，在清晨有点冷。
“林大人这是何意？”
林长策靠回椅背，笑容不变：“这手杖，价值一两银子，外加一文钱。”
程谦的脸皮抽动，不知如何接话。
一两银子加一文钱？什么意思？
“程尚书，若是我没记错，您今年五十有三了吧？”
程谦嘴唇发抖：“是、是，但老臣暂时用不到拄拐，身体尚可，还能为朝廷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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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程谦连忙拱手，脸上堆起笑容，“林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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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谦偷眼打量林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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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稍安，尽量神色自然奉承道：“林将军昨日在朝堂上，真是一鸣惊人啊。晋国尽归大虞，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林将军回来得急，我本想为林大人接风洗尘，同庆大虞昌盛。”
“都是将士用命，陛下洪福。”林长策笑呵呵的，抿了口茶，“当然，也离不开兵部调度有方，后勤保障得力。”
他看向程谦，眼神诚恳：“程尚书坐镇后方，统筹粮草军需，功不可没。陛下都记在心里。”
程谦心中暗喜。
这是在肯定他的功劳？那扣信的事，或许真没被发现！
激动得一手心都是汗。
“所以陛下特意让我来一趟。”林长策放下茶盏，拿起那个细长的布包裹，“陛下说，程尚书劳苦功高，理应得赏。”
包裹上的绳结解开。
程谦的心提起来。莫非是御赐宝剑，先斩后奏？又或者是黄金锏，上打昏君下打群奸？
布包裹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珍宝，更不是什么打王鞭。
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手杖！
枣木的杖身，打磨得光滑，顶端是个简单的弯头，连个雕花都没有。杖身甚至有些地方颜色深浅不一，一看就是寻常农家老人用的那种。
程谦脸上的笑容僵住，盯着那根手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这是？”
“陛下的一点心意。程尚书收下吧。”
程谦起身接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想必是什么珍稀木料制成吧？恕在下眼拙”
“普通的枣木。”林长策说。“农家常见的那种。”
程谦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握著那根手杖，手杖被汗打湿，在清晨有点冷。
“林大人这是何意？”
林长策靠回椅背，笑容不变：“这手杖，价值一两银子，外加一文钱。”
程谦的脸皮抽动，不知如何接话。
一两银子加一文钱？什么意思？
“程尚书，若是我没记错，您今年五十有三了吧？”
程谦嘴唇发抖：“是、是，但老臣暂时用不到拄拐，身体尚可，还能为朝廷效力。”
程谦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从昨天朝会结束到现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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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策回来了。
两件事单独看都是天大的喜讯，可合在一起，再配上那封信就成了要命断头台了。
“应该没事。”程谦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绣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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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程谦匆匆走进前厅。
林长策正背着手，站在厅中欣赏墙上挂的一幅《寒江独钓图》。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程尚书，叨扰了。”
“哪里哪里！”程谦连忙拱手，脸上堆起笑容，“林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坐！”
战争结束，理论上卸去“征西将军”职位，按照官职来说，程谦这个尚书是不必对林长策称“大人”的。
程谦偷眼打量林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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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稍安，尽量神色自然奉承道：“林将军昨日在朝堂上，真是一鸣惊人啊。晋国尽归大虞，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林将军回来得急，我本想为林大人接风洗尘，同庆大虞昌盛。”
“都是将士用命，陛下洪福。”林长策笑呵呵的，抿了口茶，“当然，也离不开兵部调度有方，后勤保障得力。”
他看向程谦，眼神诚恳：“程尚书坐镇后方，统筹粮草军需，功不可没。陛下都记在心里。”
程谦心中暗喜。
这是在肯定他的功劳？那扣信的事，或许真没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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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陛下特意让我来一趟。”林长策放下茶盏，拿起那个细长的布包裹，“陛下说，程尚书劳苦功高，理应得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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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谦的心提起来。莫非是御赐宝剑，先斩后奏？又或者是黄金锏，上打昏君下打群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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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谦脸上的笑容僵住，盯着那根手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这是？”
“陛下的一点心意。程尚书收下吧。”
程谦起身接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想必是什么珍稀木料制成吧？恕在下眼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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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谦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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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这是何意？”
林长策靠回椅背，笑容不变：“这手杖，价值一两银子，外加一文钱。”
程谦的脸皮抽动，不知如何接话。
一两银子加一文钱？什么意思？
“程尚书，若是我没记错，您今年五十有三了吧？”
程谦嘴唇发抖：“是、是，但老臣暂时用不到拄拐，身体尚可，还能为朝廷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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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程谦连忙拱手，脸上堆起笑容，“林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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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将士用命，陛下洪福。”林长策笑呵呵的，抿了口茶，“当然，也离不开兵部调度有方，后勤保障得力。”
他看向程谦，眼神诚恳：“程尚书坐镇后方，统筹粮草军需，功不可没。陛下都记在心里。”
程谦心中暗喜。
这是在肯定他的功劳？那扣信的事，或许真没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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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陛下特意让我来一趟。”林长策放下茶盏，拿起那个细长的布包裹，“陛下说，程尚书劳苦功高，理应得赏。”
包裹上的绳结解开。
程谦的心提起来。莫非是御赐宝剑，先斩后奏？又或者是黄金锏，上打昏君下打群奸？
布包裹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珍宝，更不是什么打王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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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木的杖身，打磨得光滑，顶端是个简单的弯头，连个雕花都没有。杖身甚至有些地方颜色深浅不一，一看就是寻常农家老人用的那种。
程谦脸上的笑容僵住，盯着那根手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这是？”
“陛下的一点心意。程尚书收下吧。”
程谦起身接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想必是什么珍稀木料制成吧？恕在下眼拙”
“普通的枣木。”林长策说。“农家常见的那种。”
程谦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握著那根手杖，手杖被汗打湿，在清晨有点冷。
“林大人这是何意？”
林长策靠回椅背，笑容不变：“这手杖，价值一两银子，外加一文钱。”
程谦的脸皮抽动，不知如何接话。
一两银子加一文钱？什么意思？
“程尚书，若是我没记错，您今年五十有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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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事。”程谦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绣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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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谦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老爷！老爷！”急促的敲门声把他惊醒。
程谦直接一个仰卧起坐，年近五旬的身子骨有点撑不住熬夜，心脏一抽：“什么事？！”
“老爷，林长策来访，正在前厅等候！”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林长策？！
程谦浑身一凉，睡意全无。
“更衣！快！给林大人上好茶！”
半刻钟后，程谦匆匆走进前厅。
林长策正背着手，站在厅中欣赏墙上挂的一幅《寒江独钓图》。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程尚书，叨扰了。”
“哪里哪里！”程谦连忙拱手，脸上堆起笑容，“林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坐！”
战争结束，理论上卸去“征西将军”职位，按照官职来说，程谦这个尚书是不必对林长策称“大人”的。
程谦偷眼打量林长策。
对方穿着常服，神色轻松，手里还拿着一个细长的布包裹，看起来不像兴师问罪的样子。
他心下稍安，尽量神色自然奉承道：“林将军昨日在朝堂上，真是一鸣惊人啊。晋国尽归大虞，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林将军回来得急，我本想为林大人接风洗尘，同庆大虞昌盛。”
“都是将士用命，陛下洪福。”林长策笑呵呵的，抿了口茶，“当然，也离不开兵部调度有方，后勤保障得力。”
他看向程谦，眼神诚恳：“程尚书坐镇后方，统筹粮草军需，功不可没。陛下都记在心里。”
程谦心中暗喜。
这是在肯定他的功劳？那扣信的事，或许真没被发现！
激动得一手心都是汗。
“所以陛下特意让我来一趟。”林长策放下茶盏，拿起那个细长的布包裹，“陛下说，程尚书劳苦功高，理应得赏。”
包裹上的绳结解开。
程谦的心提起来。莫非是御赐宝剑，先斩后奏？又或者是黄金锏，上打昏君下打群奸？
布包裹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珍宝，更不是什么打王鞭。
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手杖！
枣木的杖身，打磨得光滑，顶端是个简单的弯头，连个雕花都没有。杖身甚至有些地方颜色深浅不一，一看就是寻常农家老人用的那种。
程谦脸上的笑容僵住，盯着那根手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这是？”
“陛下的一点心意。程尚书收下吧。”
程谦起身接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想必是什么珍稀木料制成吧？恕在下眼拙”
“普通的枣木。”林长策说。“农家常见的那种。”
程谦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握著那根手杖，手杖被汗打湿，在清晨有点冷。
“林大人这是何意？”
林长策靠回椅背，笑容不变：“这手杖，价值一两银子，外加一文钱。”
程谦的脸皮抽动，不知如何接话。
一两银子加一文钱？什么意思？
“程尚书，若是我没记错，您今年五十有三了吧？”
程谦嘴唇发抖：“是、是，但老臣暂时用不到拄拐，身体尚可，还能为朝廷效力。”
程谦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从昨天朝会结束到现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两件事：
晋国灭了。
林长策回来了。
两件事单独看都是天大的喜讯，可合在一起，再配上那封信就成了要命断头台了。
“应该没事。”程谦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绣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反正仗都打赢了，说不定女帝一高兴自己都忘了。说不定林长策根本不知道有这封信。说不定
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到深蓝，再到鱼肚白。远处传来鸡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程谦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老爷！老爷！”急促的敲门声把他惊醒。
程谦直接一个仰卧起坐，年近五旬的身子骨有点撑不住熬夜，心脏一抽：“什么事？！”
“老爷，林长策来访，正在前厅等候！”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林长策？！
程谦浑身一凉，睡意全无。
“更衣！快！给林大人上好茶！”
半刻钟后，程谦匆匆走进前厅。
林长策正背着手，站在厅中欣赏墙上挂的一幅《寒江独钓图》。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程尚书，叨扰了。”
“哪里哪里！”程谦连忙拱手，脸上堆起笑容，“林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坐！”
战争结束，理论上卸去“征西将军”职位，按照官职来说，程谦这个尚书是不必对林长策称“大人”的。
程谦偷眼打量林长策。
对方穿着常服，神色轻松，手里还拿着一个细长的布包裹，看起来不像兴师问罪的样子。
他心下稍安，尽量神色自然奉承道：“林将军昨日在朝堂上，真是一鸣惊人啊。晋国尽归大虞，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林将军回来得急，我本想为林大人接风洗尘，同庆大虞昌盛。”
“都是将士用命，陛下洪福。”林长策笑呵呵的，抿了口茶，“当然，也离不开兵部调度有方，后勤保障得力。”
他看向程谦，眼神诚恳：“程尚书坐镇后方，统筹粮草军需，功不可没。陛下都记在心里。”
程谦心中暗喜。
这是在肯定他的功劳？那扣信的事，或许真没被发现！
激动得一手心都是汗。
“所以陛下特意让我来一趟。”林长策放下茶盏，拿起那个细长的布包裹，“陛下说，程尚书劳苦功高，理应得赏。”
包裹上的绳结解开。
程谦的心提起来。莫非是御赐宝剑，先斩后奏？又或者是黄金锏，上打昏君下打群奸？
布包裹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珍宝，更不是什么打王鞭。
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手杖！
枣木的杖身，打磨得光滑，顶端是个简单的弯头，连个雕花都没有。杖身甚至有些地方颜色深浅不一，一看就是寻常农家老人用的那种。
程谦脸上的笑容僵住，盯着那根手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这是？”
“陛下的一点心意。程尚书收下吧。”
程谦起身接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想必是什么珍稀木料制成吧？恕在下眼拙”
“普通的枣木。”林长策说。“农家常见的那种。”
程谦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握著那根手杖，手杖被汗打湿，在清晨有点冷。
“林大人这是何意？”
林长策靠回椅背，笑容不变：“这手杖，价值一两银子，外加一文钱。”
程谦的脸皮抽动，不知如何接话。
一两银子加一文钱？什么意思？
“程尚书，若是我没记错，您今年五十有三了吧？”
程谦嘴唇发抖：“是、是，但老臣暂时用不到拄拐，身体尚可，还能为朝廷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