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明利用职权,与江南官员暗中勾结,账目往来,皆是通过其门生故旧!”
“让此等巨贪潜伏于朝堂之上,是老臣失察,有愧于先帝,有愧于陛下啊!请陛下治老臣失察之罪!”
赵弘远掰扯两句“先帝”就是希望暗戳戳提醒姬无忧,我还是你舅舅呢,给个面子。
变故突生,所有人再度惊呆!
孙正明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弘远。
试问朝堂之上,谁不知道他孙正明是赵弘远的故吏门生,铁杆支持者!
现在的情况只有一种解释——他被抛弃了!
孙正明浑身瘫软,瘫倒在地。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然而,之前还与他同气连枝的官员们,此刻纷纷变色,立刻与他划清界限,出声指责,生怕被牵连进去。
“臣早就觉得孙正明行为不端!”
“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巨贪!”
“请陛下严惩!”
姬无忧不懂,姬无忧思考,姬无忧脑袋痒痒的好像要长脑子了。
试图抠抠脑袋,可惜手被旒冕挡住。
姬无忧只能进入省电模式。
决策项目:有贪官污吏,要革职吗?
进入决策:革职他会对败国大计有影响吗?
决策分支:嗯,没影响。
输出决策:那就干掉吧。
“既然证据确凿,即日起,革去孙正明司农寺卿一职,押入天牢,候审!其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处置完孙正明,她话锋一转:“那么,司农寺卿一职空缺,该由何人接任?”
赵弘远浑身一抖,立刻接口:“陛下!林长策林大不仅平定水患,更揪出朝中蠹虫,于国有功!”
“且其原本便是司农寺少卿,熟悉农事。
“老臣以为,由林大人升任司农寺卿,再合适不过!”
听起来有理有据。
事实上,此举无非是向林长策示好,缓和关系。
释放个信号:认栽,别搞。
姬无忧一听,正中下怀!
‘太好了!正愁没理由把那个破稻种塞给长策呢!让他当司农寺卿,推广稻种名正言顺!’
她隐约记得,“灵稻”没有灵土种植,会退化成什么杂交什么。
在姬无忧朴素认知里,杂交的东西没法产生下一代的,比如说骡子。
只要普及出去,明年收不到第二代灵稻,岂不是国运哗啦哗啦流走?
系统结算周期三十天,只要三十天内种下去,那也算是“埋下祸根”,多多少少也扣点国运才对。
退一万步来讲,林长策真找到“灵土”,把灵稻种出来,那岂不是正好为举国飞升做准备。
正反面,她姬无忧都不亏。
‘天才!我愿称我为天才!’
“准奏!”姬无忧努力压着嘴角才没笑出来,“即日起,擢升林长策为司农寺卿,总揽天下农桑水利之事!”
“臣,领旨谢恩!”林长策眨眨眼,躬身行礼。
白捡的官职,不要白不要。
再说了,司农寺卿,位高权重,更能方便他推行诸多计划。
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仕途晋升,官至司农寺卿,于国运影响力权重提升!】
【奖励发放:知识库-《天工开物》(拓展版)】
我超?还有意外之喜?
林长策眉开眼笑。
也妹人告诉我,加官进爵还有附带福利哇?
陛下,臣太想进步了!
而且,《天工开物》的含金量只能说懂的都懂,封建时代农业、手工业、军工业、冶金业等诸多领域的集大成之作。
强大之处,简单举个例子。
大虞所处的时代,按照材料学发展史来看,大致处于“青铜器末期、铁器早期”。
而《天工开物》记载了炼钢法!
生铁,韧性极差,受到冲击易断裂,不能锻打;熟铁,可以锻打成型,但太软,容易变形。
而钢,四舍五入可称为完美之铁!
它既能承受高负荷,又能在受到冲击时通过塑性变形来吸收能量。
简单来说“强且韧”!
是制造工具、武器和承受动载机械的关键。
《天工开物》对于当前时代的科技水平而言,说得上降维打击。
别人还在琢磨怎么把弓箭射得快的时候,《天工开物》已经记载了弩的制作方法,甚至还有火药、火炮、地雷。
更不用说,林长策的知识库还是“拓展版”!
谁知道拓展了啥。
等白银从晋国流回来,有了钱直接一个全面开花!
不仅要拽大虞上高速,还要狠狠抄近道!
直线谁都会加速,弯道快也未必快。
抄近道那是真的快呀。
当然,邪门歪道也别落下。
如此才叫全面发展。
先给晋国狠狠上一课先。
敢派人刺杀大虞贤臣,big胆!
另一边。
晋国,晋阳城。
昔日不过二十文钱一株的“绮罗花”,如今已成了权贵圈中炙手可热的珍品。价格如同插上了翅膀,从几十文一路飞涨至五两雪花银一株,而且涨势不停,颇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那些追逐潮流的贵女们,最先发现了这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花卉,将其视为彰显品味与财力的新宠。
很快,这股风潮便蔓延至了更深宅的贵妇圈中。
宴会厅堂,若无几盆品相上乘的“绮罗夫人”点缀,主人家似乎都觉脸上无光。
花,依旧是那种花,但昂贵的价格本身,便成了它最耀眼的标签。
夜色深沉。
晋阳城一处隐秘的宅院内,谢德坤与几位从大虞来的“合作”商人悄然聚首。
烛光下,几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十倍!至少十倍的利!”一个胖商人哐哐拍桌,眼睛放光,“咱们手里的存货,若是放出去,立刻就能被那些贵妇人抢光!”
“何止十倍?依我看,运作得当,二十倍也未可知!”另一人附和道,暗自咽口水。
然而,谢德坤却依然皱眉:“诸位冷静。晋国贵妇虽多,但能吃下我们所有存货的,又有几家?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们不觉得,此事太过小题大做了吗?”
“若仅仅是为了赚这十倍之利,以林大人之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别的不多说。
就当初一场夜谈让粮商涨价联盟分崩离析,谢德坤自认商业方面自己绝对玩不过林长策。
更何况那位大人还背靠朝廷,要什么资源没有?
十倍利润、二十倍利润,对商人来说此生难求,但应该不至于让林长策仔细安排。
桌边几人稍稍冷静,面面相觑,却都想不通其中关窍。
“谢东家,你久在晋国,更知此地根底。不妨说说看,好让我们领教,林大人究竟意欲何为?”有人忍不住问道。
谢德坤沉吟片刻,道:“晋国前代慕容皇帝雄才大略,力行商业改革,鼓励货殖,故而商贾地位不低,富商巨贾层出不穷,民间资财雄厚,钱庄更是如雨后春笋”
他话说到一半,便住了口。有些话,他不能明说,比如当初他奉命去大虞搅乱粮市,便是得了如今这位慕容枭皇帝的密令。
在座的几人也都不是傻子,彼此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有些窗户纸,不必捅破。
各位的八字都在林长策手上捏著,随时梦魇来袭,谁还不是个阶下囚了?
“所以,按照晋国商业的情况”
突然,谢德坤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倒吸凉气。
脸色瞬间煞白,手脚颤抖,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
他好像明白了!
晋国发达的商业、层出不穷的富商巨贾、还有飞速飙升的“绮罗花”价格
一场盛宴!一场狂欢!一场,击鼓传花的豪赌!
林长策根本不是冲著那点利润来的,他是要
谢德坤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