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忧一头扎进了御书房,随即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连春风和几个贴身宫女都被关在门外。优品晓税惘 耕新罪哙
“呜”四下无人,少女悲鸣。
确认四下无人后,刚才在朝堂上强装出的那点镇定和帝王威仪瞬间崩塌。
“我的长生不老!我的容颜永驻!呜呜呜”
“奸商!一群奸商!就不能坚持坚持吗!”
“还间谍内奸,你奸得明白吗你!”
“我缺的长生不老谁赔给我啊!”
越想越委屈,哇一声哭出来。
想当年,朕登基之日,勃勃生机,万物竞发,昏君系统的提示音犹在耳边后面忘了,总之优势在我。
所以,谁能告诉她,怎么会搞成这样?
明明应该是败光国运,拿到系统奖励,开开心心带着举国飞升。
姬无忧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她有理由怀疑,不学无术的林长策被鬼上身了。
“都怪林长策!”
“明明说好了一起当废物的!叛徒!大叛徒!”
怒火攻心,“砰!”一拳捶在紫檀木御案上!
“嗷!”御案毫发无损,姬无忧抱着右手,疼得龇牙咧嘴,在原地直跳脚,眼泪流得更凶了。
女帝袭击御案不成,被御案反杀。
“大胆!你也欺负我!”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就在她对着自己红肿的拳头吹气,疼得直抽冷气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春风小心翼翼的通传声:“陛下,林大人到了。”
姬无忧赶紧用袖子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
小手往身后一藏,强装出威严的样子,左手拿起奏折,假装正在批阅。
“宣。”
林长策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女帝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地翻阅奏章的模样。
并不觉得威严,甚至有点想笑。
“你奏章拿反了。”
硬了,拳头硬了。
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能轻易让别人破防加红温。
姬无忧闭眼深呼吸好几下,才忍住当场掐死林长策的冲动。
左手一拍御案:“大胆林长策!你敢管朕?!”
雷霆小怒。
林长策拱手,风轻云淡:“诶,不敢不敢,能倒著读奏章,是陛下的本事。”
他还在阴阳怪气!
姬无忧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你给我从实招来,咱俩从小一块儿逃太傅的课,一块儿掏鸟窝,一块儿被罚站!说好了一起不学无术,一起当草包的!你怎么,啧,怎么突然就变得聪明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林长策搞定粮价,安抚流民,扩充国库的本事,好像确实比朕厉害了那么一丢丢。
“陛下不宜妄自菲薄,须知,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林长策好笑。
姬无忧蹙眉:“那朕呢?朕怎么没发光?”
她怀疑,其实她有做明君的资质,只是自己没发现。
林长策摇头,安抚似的伸手拍拍姬无忧脑袋:“乖,你不一样,你是老铁。”
林长策眼神慈爱,咱们不一样,我有系统。
蒜鸟蒜鸟,看泥也不泳衣,泥搞不赢窝滴。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
姬无忧气得浑身发抖,自我安慰。
不生气不生气,还没问出原因,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老实告诉我,对付那些奸商的办法哪来的。”
“自然是书上学来的。”换个皇帝,他不敢随便忽悠。但是姬无忧嘛,嗯,不仅敢,而且敢闭眼瞎吹。
林长策诚恳谏言:“陛下,人可以当咸鱼,但不能真的菜啊。”
顿了顿,语气浮夸。
“该不会有人真的完全不学习吧?不会吧?不会吧?”
姬无忧一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
自己成绩倒数固然心痛,可是狐朋狗友的成功更是让人破防!
昔日斗鸡走狗的喧闹,我如闻仙乐。
今日同窗翻书之声,我彻夜难眠!
“林!长!策!”姬无忧尖叫一声,“你该死啊!”
左右张望,从身侧捞起宝剑。
林长策脑袋往后一仰:快退呀!她好像要开大灭了!
姬无忧连剑带鞘握紧,带着哭腔朝着林长策就是一个跳劈:“你居然偷偷学习!背叛‘草包同盟’!”
“卷!让你卷!看打!”
呜呜呜,世界孤立我。
姬无忧的世界下了一场好大好大的雨。
边打边哭。
两个人在御书房又追又闹。
一个举著剑鞘胡乱挥舞,一个灵活躲闪。
嬉闹了好一阵,直到姬无忧累得气喘吁吁,叉著腰大口喘气:“狗贼!累死朕了!”
把连鞘的宝剑往林长策怀里一塞:“拿着!”
林长策接过宝剑:“这是?”
拔出来看了看,剑身雪亮,能映出自己的眼睛。
对于当前这个时代的金属工艺来说,已经是无上宝剑了。
“削铁如泥,给你防身!”姬无忧喘着气,“江南天高皇帝远,难免遇到些地头蛇。这把剑挂著也能唬唬人。稍后朕再给你写一道圣旨,便宜行事,安全第一,听到没?”
她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清楚,这满朝文武,她真正能无条件信任的,也只有林长策。
败国运很重要,但林长策的安全也很重要。
“带着这把剑过去,哪个哈基米敢对你哈气,你先斩后奏就完事了。”
林长策绝望闭了闭眼。后悔当初就不该教她“哈基米”这个词,过于抽象。
她最好别写在圣旨上!
“谢陛下。”
见林长策收下,姬无忧才又想起正事,重新板起脸:“对了,治水的事定下了,你不准推脱!”
林长策为难:“水利一道,我是真不懂啊。”
“不!你懂!”姬无忧打断他,眼睛亮了起来,带着狡黠,“朕就要你去!”
她想起林长策承认是“读书学来的”手段,立刻祭出了自认为的杀手锏:“而且不准用书上学的那些办法!不许用!听到了吗?”
林长策闻言,眉头真正地皱了起来,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奇葩要求的可行性:“不准用书上的办法?那意思是,搞创新?”
“对!就是创新!”姬无忧狠狠点头,“给朕想出点史无前例的新花样来!越新越好!越奇越好!”
最好是异想天开,瞎指挥,把江南水系彻底搞乱套!
然后疯狂砸银子下去补漏洞。
国库新入账的四百万两,让她坐立难安啊。
“快去准备吧!”姬无忧心满意足甩袖子,已经看到胜利曙光。
“臣告退。”林长策拎着“尚方宝剑”,大摇大摆走出御书房。
江南水患的事,他要打听打听。
御书房的门再次合上。
姬无忧立刻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瘫倒在御案旁的长榻上,抱着软枕打了个滚。
“创新办法嘿嘿,我天生就是当昏君的料!”她眼睛亮晶晶。
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其实她都有点担心林长策打她。
毕竟,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了。
把别人丢去一窍不通的治水领域就算了,还不准搬书照抄。
良心有那么一丢丢的痛。
不过想到系统那个勾人的奖励,姬无忧良心又灵活止痛了。
“十五天后就是结算日!看这国运还不跌个大的!”
她几乎已经看到了系统提示国运暴跌、奖励发放的美妙场景,委屈和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斗志。
“哼,区区林长策,别以为偷偷摸摸读了几本书,朕就没办法拿捏你了!”
这一次,她赢定了!
“没有人能阻止朕当昏君!没有人!”
“朕乃天生昏君圣体!何人敢挡我?何人能挡我?!”
“哈哈哈,不对,桀桀桀咳咳咳!辣嗓子”
意气风发,发癫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