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张林放下笔。他没有抬头,手指按在竹简边缘。守卫低声禀报:“斥候递来加密符牌,刚到。”
他伸手接过那块刻满暗纹的竹符,指尖划过凹槽,三道横线与两道竖线交叉。这是青州七号线路的验证标记。他解开腰间铜扣,从内袋取出对照册,核对无误后,迅速翻看背面内容。
“青州北界,柳沟村。三日前香火集会三百人,昨夜增至九百。夜间有巡更队持械走动,路线固定,每两个时辰换岗一次。村民称其为‘护法队’。”
张林盯着最后一行字。
这不是临时聚集。
是建制。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地图前。手指落在柳沟村位置,顺着一条隐秘山道向北推移,最终停在幽州边界的一处隘口。那里曾是废弃驿站,如今已不见官府踪迹。
他转身走向侧室,拉开铁柜,取出一套深色劲装。布料厚实,不易反光,适合夜行。他又从系统界面调出装备栏,确认物品已生成。
门被推开,典韦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许褚。两人看见张林正在整理衣物,立刻上前。
“主公要出城?”典韦问。
“我要去一趟青州边境。”张林说,“亲眼看看那个村子。”
典韦脸色一变。“那地方现在不安全。细作回报,路上有暗哨,不是普通流民能设的。”
许褚也开口:“我带过边军,那种巡更路线是正规训练出来的。背后有人指挥,不是散兵游勇。”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张林说,“情报只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看不到的是人心怎么变的。谁发粮,谁管事,谁让人愿意半夜拿刀站岗——这些不在报告里。”
“那也不能您亲自去!”典韦单膝跪地,“让我替您走一趟,若有消息,立刻传回。”
许褚也跪下。“若非亲至不可,请准我随行护卫。刀山火海,我不怕死,只怕您出事。”
张林看着他们。片刻后,他说:“起来吧。你们既然来了,就别再争。这一趟,我不会一个人走。”
他抬手轻拍腰间,一道微光闪过。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缓缓出鞘,刃口泛着蓝光,寒气扑面。他将剑横握,递给典韦。
“接住。”
典韦双手接过,刚一触剑柄,手臂猛地一沉。这剑看似不重,却压得他手腕发酸。他用力稳住,仔细查看剑身,发现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像蛛网般密布。
“此剑名为‘破军’,系统所赐。可斩铁如泥,寻常铠甲一击即穿。”张林说。
他又解开外袍,露出内衬银鳞软甲。甲片细密排列,贴合身形,看不出厚重感。
“此甲防御提升五成。箭矢射中,会被弹开或减力。只要不是连发强弩正面命中,足以保命。”
典韦伸手轻触甲片,感受到一股柔韧中的坚硬。他点头:“主公有此甲兵,确实比以往多一分胜算。”
许褚仍跪着,低头不语。过了几秒,他突然起身,快步走向兵器架,取下自己那对双钺。他蹲在地上,拿出磨石,开始重新打磨刃口。
一下,又一下。声音清脆,节奏稳定。
张林没阻止他。他知道许褚一旦动手做这件事,就是下了决心。
“你们若执意随行,我也不拦。”张林说,“但有三点必须遵守。第一,一切听我号令,不得擅自行动。第二,遇敌以避为主,不求杀敌,只求带回真相。第三,若我下令撤退,你们必须先走。”
典韦抬头:“不行!我怎能丢下主公自己逃?”
“这不是逃。”张林说,“是任务。我们此行目的不是战斗,是查清对方如何运作。活着回来,比杀了十个敌人更重要。”
许褚停下磨刀动作,抬头看向张林。
“我听令。”他说。
典韦咬牙,最终低头:“……属下遵命。”
张林点点头。他走到桌前,打开沙盘旁的小木盒,取出三份折叠地图。展开后,用炭条画出初步路线:从治所出发,绕开主官道,经西岭旧道入山,避开所有哨卡,直插柳沟村外围。
“我们三人同行,不带随从。马匹换本地骡子,伪装成商贩。干粮、水囊、火石、绳索各备两套。武器隐蔽携带,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
典韦检查自己的双铁戟。他拆开外层布套,确认机关完好,折叠后能藏入背囊。他又试了试腰间短刀,拔出三次,确保出鞘顺畅。
许褚则清点物资。他将干粮分装进防水油布包,水囊加满,火石用绒布裹好。他还特制了一个皮囊,把备用匕首和小型信号弹放入其中,绑在马鞍侧面。
张林默念系统提示,确认当前任务状态:
【主线任务更新:探查隐性组织活动痕迹】
【目标地点:青州柳沟村】
他关闭界面,穿上劲装,披上轻斗篷。帽子压低,遮住半张脸。
典韦背上行囊,手持短戟,站在门口等候。许褚牵来三头骡子,均已卸去标识,鞍具磨损做旧,看起来就像常年跑山货的脚夫所用。
三人走出府门。天刚蒙蒙亮,晨雾未散。门前亲兵列队肃立,无人说话,只是默默注视他们上骡。
张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院中旗杆空荡,昨夜降下的军旗还未升起。
他转回头,双腿一夹骡腹。
骡子起步,蹄声轻缓。
典韦紧随其右,手始终按在兵器上。许褚殿后,目光扫视街道两侧屋檐与巷口。
他们穿过东街,拐入小巷,逐渐远离城中心。沿途百姓尚未完全醒来,只有早市摊贩开始支棚生火。
行至城门时,守卫例行查验。见是三名不起眼的行脚商人,只粗略看了货物清单便放行。
出了城,道路渐窄。两侧林木增多,视线受阻。
张林举起右手,在空中划了个圈。这是预定信号:进入警戒状态。
典韦立即靠拢,左手握住隐藏在斗篷下的短刃。许褚放缓速度,右手摸向鞍侧皮囊。
张林低头看着地图,对照前方岔路。他抬起左手指向右侧山路。
那条路杂草丛生,明显少有人走。
骡子转向山径,蹄声陷入泥土。树林深处,一只飞鸟惊起,扑棱棱掠过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