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声号角还在风中回荡,张林站在高台上没有动。他的手仍扶在城垛上,指尖发凉。敌军的火把连成一片,像一条缓慢移动的长蛇,正朝主城爬来。
他闭了眼。
脑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争霸系统全面激活,检测宿主危局,启动紧急支援模块。”
张林睁开眼,目光一紧。他知道这声音来自穿越时觉醒的系统,过去只在生死关头浮现过几次。现在它回来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
信息如潮水涌进脑海。一张阵图、一套兵器结构、一组敌军弱点分析、一项士气提升机制……内容太多,几乎让他头晕。他咬牙稳住心神,快速筛选出三项最实用的内容:【雷霆战阵】布防图、【破甲弩】图纸、【士气共鸣】技能激活条件。
他低头看向地面,从腰间抽出短刀,在石砖上划出一道线,开始默记阵型要点。
片刻后,他抬头,对身旁亲卫低声下令:“传张辽、高顺、徐晃、关羽、典韦、许褚,速至东门了望台下,不得张扬。”
亲卫领命离去。
张林没再看远方火光。他转身走下高台,脚步沉稳。台阶上的风卷起衣角,但他走得很快,像是怕耽误一秒。
东门城楼下方有一处密室,平日用于存放军令文书,此刻被清空作为临时议事点。六名将领陆续赶到,铠甲未卸,脸上带着战前的肃杀。
张辽第一个进来,站定后抱拳:“主公。”
高顺紧随其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林身上。徐晃进门时仍在擦拭手上的铁锈,显然是刚从巡营回来。关羽背着青龙刀,脚步沉稳。典韦和许褚并肩而入,两人身材魁梧,进门时几乎堵住门口。
“敌军压境,我知诸位皆已备战。”张林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但现在,我们不能再守。”
众人安静听着。
“我得一助,可破此局。”他说完,蹲下身,抓起一把炭灰,在地上迅速画出一个方阵轮廓,“此为【雷霆战阵】,中枢为陷阵营,两翼由骑兵包抄,后设伏弩手,专打敌军中军。”
张辽皱眉:“此阵从未见过,若敌不动,我军反露破绽。”
高顺却蹲下来,仔细看那阵型线条。他伸出手指,沿着边缘滑过一遍,点头道:“若先以小队夜袭扰敌,使其阵脚不稳,则此阵可成。”
徐晃也上前一步:“末将愿率骑营执行侧翼突袭。”
“好。”张林继续说,“还有一物——【破甲弩】,射程三百步,能穿铁甲。三日内可造二十架,需立即开工。”
关羽抬头:“有此弩,先锋可直取敌将。”
典韦拍胸:“俺和许褚去盯工坊,谁敢偷懒,当场掀桌子!”
许褚应声:“对!连夜赶工,一天出一架!”
张林点头,随即说出第三项支援:“【士气共鸣】——凡参战将士,每杀一敌,粮饷翻倍,功勋加倍。消息即刻传遍各营,由飞骑接力送达。”
高顺眼中闪过亮光。他知道这意味着士兵会主动求战,不再畏缩。
“但我有一令。”张林站起身,环视六人,“此事暂不对外公开来源,只称是我与诸将共研所得。若有疑问,由我一人承担。”
张辽抱拳:“末将遵命。”
高顺起身:“陷阵营即刻整编,按新阵操练。”
徐晃抱拳退出:“我去弓弩营点人,今晚就试射距离。”
关羽提刀转身:“关某回营磨刀,静候出击。”
典韦和许褚齐声道:“工坊那边,我们亲自盯着!”
七人分头行动。
张林留在密室,重新在地上补全阵图细节。他用炭条标出埋伏点、换防路线、信号旗位置。每一笔都极精准,不容差错。
半个时辰后,高顺带回两名陷阵营小校,三人对照阵图,在沙盘上摆出兵俑模型。张林到场查看,指出左翼推进速度需加快,否则会被敌军侧击。
高顺立刻调整部署,命一队精兵提前潜入东岭北坡,待令而动。
与此同时,徐晃赶到弓弩营,召集五十名射手。他拿出张林口述的【破甲弩】结构要点,让工匠现场绘制草图。第一架原型需今夜完成,明日清晨试射。
工坊内灯火通明。典韦和许褚搬来木料铁件,亲自监督每一道工序。典韦拿起一块弩臂反复查看,不满意就扔进火堆重做。许褚抡起锤子帮工匠锻铁,汗水滴在铁板上发出嘶响。
张林离开沙盘区,走向工坊方向。路上遇到巡逻队,他停下问了一句:“各门情况?”
“四门紧闭,守军轮值正常,无异常调动。”队长答。
他点头,继续前行。
抵达工坊时,第一架【破甲弩】已完成组装。工匠请他试射。张林接过弩机,装箭,瞄准百步外的厚木靶。扣动机关,箭矢破空而出,直接穿透三层木板,钉入后方石墙。
周围一片寂静。
片刻后,典韦大吼:“成了!”
工匠们欢呼起来。
张林放下弩,对身边匠首说:“连夜开工,每日至少出一架。所需材料优先调配,若有阻拦,报我名字。”
匠首跪地领命。
张林转身离开,回到东门高台附近。此时天边微亮,晨雾未散。他站在城楼下,看着各营旗帜依次升起。
飞骑陆续归来,报告【士气共鸣】已传达到所有预备役与守城部队。多个营地自发组织誓师,士兵高呼效忠。
张林走进临时指挥帐,摊开全境地图。他在东门区域画出三个圈,分别标注“陷阵营”“骑营伏击点”“破甲弩阵地”。又在南北两侧写下“策应兵力”,内城圈出“后备军集结地”。
他写完最后一笔,抬头看向门外。
张辽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名骑兵传令官。
“主公。”张辽抱拳,“轻骑已进入东岭隐蔽地带,随时可发动突袭。另外,哨探回报,敌军主力昨夜扎营于四十里外,今日必有动作。”
张林点头:“通知高顺,今晨进行一次模拟合围演练。徐晃那边,等第一轮试射数据出来后,立即调整阵地位置。”
“是!”
张辽转身欲走。
张林又叫住他:“告诉所有人,这一战不是为了守住城,是为了让敌人知道——他们不该来。”
张辽回头,眼神坚定:“明白。”
他大步离去。
张林坐回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笔。他翻开战报记录本,写下第一条命令:
“即日起,所有作战单位按【雷霆战阵】标准编组,违令者军法处置。”
写完,他将笔搁下。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高顺派来的传令兵,送来演练进度。张林接过文书,快速浏览,发现左翼推进仍有延迟。他提起笔,在旁边批注:“调两百步卒加强机动,限辰时前完成。”
传令兵接过修改令,跑出帐篷。
张林站起身,走出帐外。
东方天际已泛白,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多了起来。有人看到他,立刻挺直身体行礼。他点头回应,一路走向城墙。
登上高台,他望向远处。敌军火把已经熄灭,但营地轮廓依稀可见。他知道对方正在集结,准备攻城。
他把手放在城垛上,掌心贴着冰冷的石头。
这时,脑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支援模块运行正常,当前战力评估提升百分之三十七。是否开启下一阶段辅助?”
张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远方,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