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火箭升空后,徐晃的轻骑从侧翼杀出,马蹄踏起尘土。张辽带着两百精锐同时冲向敌军左翼缺口。两支队伍几乎在同一时间切入敌阵,鲜卑军右翼立刻出现混乱。
步度根正在中军指挥,看到右侧旗帜摇晃,立刻下令亲卫队前压。轲比能也从谷底残部中翻身上马,挥刀召集溃兵。两人在战场上短暂对视,没有说话,但都明白必须尽快稳住阵型。
敌军开始重组。步度根的骑兵分成三波,第一波正面推进,第二波填补左右空隙,第三波护住后方。轲比能则带人从侧后接应,试图将被打散的部队重新拉回战线。
张林站在高处,手指划过系统界面。屏幕上红点密集移动,敌军的调度路线清晰可见。他发现一个问题——步度根的传令兵跑动频繁,但命令传递速度慢。轲比能那边也有类似情况,两次调兵方向不一致,明显是沟通出了问题。
“他们还没合好。”张林低声说。
他立刻调出兵力分布图,对比两边部队的行进节奏。步度根的主力推进快,轲比能的残部跟进慢,中间留下了一段脱节区域。这段空隙不大,但足够利用。
张林抬起手,准备下令。但他又停住了。现在反击,只能打乱一时,无法彻底击溃。他需要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战场中央,高顺带着陷阵营死守坡地。敌军一波接一波冲锋,箭矢不断落下。陷阵营士兵轮替上前,盾牌破损就换第二排,第二排不行就上第三排。滚木已经推完,火油布也被点燃,顺着斜坡烧下去,挡住了一次集中突破。
一名士兵被长矛刺中肩膀,倒下时撞到了高顺。高顺没看他,只把他的盾捡起来,顶在了前排。他的声音很平:“别退,后面没人。”
左翼,张辽的突袭势头被压制。敌军用皮盾围成环形防线,弓手在外围压制。张辽的人冲了三次,都被逼退回来。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喘着气下令收缩阵型,退回原防线。
徐晃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虽然撕开了右翼,但敌军迅速调来预备队,用人数堆了回来。他的轻骑损失了十几人,被迫后撤。
两路进攻都被挡下。
敌军完成整合,联军阵型正式形成。步度根举起长矛,指向汉军主阵地。轲比能也在侧翼策马呼应。八千骑兵开始缓缓推进,步伐整齐,气势比之前强了许多。
张林盯着系统界面,心跳加快。他知道这一波攻击会更猛。敌军人数占优,士气回升,而且这次是有组织的全面压上,不再是零散冲锋。
他转身对传令兵说:“通知高顺,中央防线放弃前二十步,退到第二道石垒后,节省体力。”
传令兵点头,飞奔而去。
他又下令:“让张辽带人支援右翼,防止敌军包抄;徐晃收拢残部,在后方待命,随时准备二次出击。”
命令刚发完,前方战鼓声大作。敌军开始加速。大地震动,烟尘腾起,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高顺接到命令后,立即组织后撤。陷阵营有序退出前沿阵地,退到后方石垒。敌军趁机冲上坡地,但刚站稳,就被埋伏在两侧的弓手齐射压制。
一轮箭雨过后,敌军死伤数十人。但他们没有停下,继续往前压。轲比能亲自带队,冲在最前面。他砍翻两名汉军士兵,一脚踢开挡路的盾牌,直扑石垒。
高顺提刀迎上。两人交手三回合,高顺被震退一步。轲比能的力气太大,刀锋差点劈开他的头盔。他迅速侧身,躲过第二击,反手一刀砍向对方腰部。轲比能后跳避开,冷哼一声,转头招呼手下围攻。
石垒很快被包围。陷阵营陷入苦战。
左翼,张辽刚赶到右翼支援位置,就看到敌军两千骑兵正从侧面包抄。他立刻分出一百人列盾墙阻挡,自己带另一百人绕到敌军侧面发动突袭。
双方短兵相接。张辽双戟挥舞,连续击杀三人。但他的人太少,敌军不断增援,压力越来越大。他只能一边打一边后退,试图守住防线节点。
张林在高处看得清楚。他知道现在每一支部队都在承受极限压力。敌军的联合攻势比预想中更狠,但他们的协调问题依然存在。
他再次查看系统数据。步度根下令进攻中央,轲比能却在右翼加派兵力。两人节奏不一,导致中军出现短暂空档。这个空档只有十息时间,稍纵即逝。
张林抓住机会,抬手打出旗语。这是新定的暗号,专用于紧急战术调整。
后方,徐晃看到信号,立刻集合剩余轻骑。他没多问,直接带队从山谷西侧绕行,准备再次冲击敌军右翼后背。
与此同时,张林下令:“让高顺在石垒坚守三炷香时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丢阵地。”
“张辽抽调五十人,随时准备接应徐晃。”
传令兵领命而去。
战场局势再度紧张。敌军主力压在中央,轲比能带人猛攻石垒,步度根则指挥中军稳步推进。汉军防线被压得不断后退,石垒前已堆满尸体。
高顺的刀刃卷了,换了一把短剑继续战。他的左臂被划伤,血顺着铠甲流下。他没管伤口,只盯着前方敌军动向。
突然,敌军右翼后方传来喊杀声。徐晃的轻骑杀到了。他们从侧后突入,直冲敌军传令兵所在位置。几名传令兵当场被斩,旗帜倒下一片。
敌军右翼立刻混乱。轲比能听到后方动静,怒吼着要人回防。但他刚调走五百人,左翼又出现漏洞。张辽抓住机会,带五十人从侧翼杀入,打乱敌军阵脚。
步度根在中军察觉异常,立刻派人填补缺口。但他派出的队伍与轲比能调来的兵撞在一起,互相阻挡,耽误了时间。
张林看到这一幕,眼神一亮。他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联军只是表面合流,实际指挥仍各自为政。他们有兵力,有士气,但缺统一调度。
这就是破绽。
他不再犹豫,拿起令旗准备下达总反击命令。他要趁这个混乱期,集中所有可用兵力,猛攻敌军中军与右翼结合部。那里是两支部队的交接点,最容易撕开。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令旗。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突然闪烁。一行提示跳了出来:【检测到高强度协同破绽,是否启动战术预演模块?】
张林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没有立刻选择。他知道这个模块一旦启用,会消耗大量能量,而且只能使用一次。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放下令旗,改为打出新的旗语。这是临时更改的指令,通知各部继续保持现有行动,等待下一步命令。
风从坡上吹过,卷起沙尘。张林站在原地,目光锁定敌军结合部。他的手指轻轻敲打令旗杆,一下,又一下。
远处,徐晃的轻骑仍在冲杀。张辽带队与敌军缠斗。高顺站在石垒最高处,举刀大喊:“顶住!”
敌军的攻势出现迟滞。传令混乱导致部分队伍停在半途,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张林抬起手,令旗微微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