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的目光紧锁远处山脊线上的黑影。那支骑兵队伍正快速逼近，蹄声沉闷，踏在碎石坡上发出杂乱的响动。他没有动，右手缓缓搭上弓背，左手握紧长剑。
“来了。”他说。
典韦伏在北侧岩缝中，双戟横放膝前，听见声音只低哼一声。许褚蹲在南坡高处，手掌按住一块松动的巨石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张林从怀中取出三张图纸，展开看了一眼。铁蒺藜阵、悬石机关、深坑陷阱——三重杀局已定，只等敌军入套。
他抬手一指入口段：“典韦，把碎石混进铁蒺藜，铺在前段路面，再盖层干草。”
典韦点头起身，拖着一堆尖石走向山道口。他动作利落，将铁蒺藜均匀撒开，又把碎石掺进去，最后用枯草轻轻覆盖。地面看起来毫无异样，像平常山路一样。
张林又看向许褚：“绊索要稳，拉绳的位置不能偏。一旦触发，石头必须砸中队列前端。”
许褚应了一声，检查了一遍绑在树干上的麻绳。这根绳子连着上方堆积的岩石，只要一扯，整堆石头就会滚落封路。
张林亲自带人挖掘中段深坑。他选了一处土质松软的地方，挥刀挖出一个长约两丈、宽八尺的坑洞。底部插满削尖的木桩，再用树枝和枯草盖住表面，踩实后看不出任何痕迹。
天色渐暗，风开始变大。
最后一匹战马被牵到后方隐蔽处，嘴里塞了布条。尸体埋好，血迹掩埋，战场上所有能暴露行踪的东西都被清理干净。
张林站在山道中央，看着眼前的布置。三重陷阱连成一线，入口是铁蒺藜，中间是深坑，出口被巨石封锁。只要敌人进来，就别想完整出去。
第一匹敌骑进入视野。
骑士勒马停在路口，低头查看地面。他翻身下马，蹲下摸了摸马蹄印，又看了看两侧高地，神情警惕。
身后陆续跟上三十骑，全部停下待命。
张林屏息。
那人挥手，两名骑兵策马上前，慢步走过铁蒺藜路段。马蹄踩过枯草，未受损伤。两人回头点头，示意安全。
敌首领这才下令前进。
整支队伍缓缓推进，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前五骑顺利通过入口，进入山道中段。
张林眼神一凝。
“动手！”
许褚猛地拉动绊索。
咔嚓一声，上方岩石崩裂，巨石轰然滚落，重重砸下。最前面的五名骑兵连人带马被砸中，当场倒地不起。队伍瞬间堵塞，后续骑兵慌忙勒马。
混乱刚起，又有几匹马踩中铁蒺藜阵。马蹄被刺穿，战马嘶鸣跪倒，将骑士甩下背来。有人试图调头，却发现退路已被倒下的马匹挡住。
残部想绕行坑道，冲向侧面空地。
张林冷笑。
“踩下去。”
话音未落，三名骑兵跃马而过，马蹄踏空，整匹马跌入深坑。尖木桩刺穿马腹，鲜血喷涌。骑士摔在桩上，腿骨断裂，惨叫不止。
坑边又有四人坠入，哀嚎四起。
剩余敌军彻底乱了阵脚。有人想爬出坑，有人举刀防备两侧高地，还有人大喊撤退。
张林立于高处，抬弓搭箭。
嗖！
一支箭破空而出，射中一名正攀爬坑沿的敌兵肩头。那人惨叫一声，摔回坑底。
第二箭紧随而至，钉入另一人手臂，将其逼退。
第三箭直取咽喉，当场毙命。
其余人见状不敢再动，缩在坑底颤抖。
外围幸存者集结成团，两名骑兵举起弯弓，瞄准两侧高地，准备还击。
张林目光一冷。
“压住他们。”
典韦从北侧岩缝中暴起，双戟抡圆冲出。一人迎面举刀格挡，双戟劈下，刀断臂折，戟锋贯胸而入。那人仰面倒地，气绝身亡。
另一人转身欲逃，典韦追上一戟扫中后腰，将其击飞两丈远。
许褚在南坡投掷小型落石。他力气极大，每块石头都带着呼啸声砸下。一块击中敌骑头盔，当场昏厥；另一块砸中马腿，战马跪倒，压住主人。
残敌四散躲避，再也无法组织反击。
张林站在高处，俯视整个战场。
铁蒺藜阵让十匹马失蹄，五名骑士重伤；悬石砸死五人，堵住去路；深坑吞掉八人，其中三人被木桩贯穿腿部，动弹不得。活着的不过七八人，全都惊恐万分，缩在角落不敢抬头。
典韦走到坑边，看着里面挣扎的敌人，咧嘴大笑。
“主公这计太狠了！”他拍着大腿，“三招连环，一个都跑不了！”
许褚从高坡走下，手中还拎着一块未扔出的石头。“没浪费力气，全中要害。”
张林没笑。他盯着那些残敌，手指仍扣在弓弦上。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投降。
果然，一名受伤的骑兵突然抽出短刀，扑向坑边同伴，夺过弓箭就要拉弦。
张林抬手就是一箭。
箭矢贯穿其手腕，弓落地。
另一人刚站起，又被许褚扔来的石块砸中额头，翻倒在地。
没人再敢轻举妄动。
风卷着血腥味吹过山道。月亮升了起来，照在坑底扭曲的尸体上。
张林收起弓，抽出长剑。剑身沾着血，但他没擦。他需要它随时可用。
他看向远方地平线。
主力还没到。
但这批追兵已经证明，他的布局有效。只要再来一批，就能继续消耗对方兵力。
他转头对典韦说：“守住北侧，别让他们爬出来。”
典韦抱戟应命。
他又对许褚说：“看好南坡，有动静立刻动手。”
许褚点头，重新爬上高处。
张林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深坑中那个还在蠕动的敌兵身上。那人一条腿插在木桩上，双手抓着泥土，想往外爬。
张林一步步走过去。
那人抬头看他，眼中充满恐惧。
张林抬起右脚，踩住他的肩膀。
用力一 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