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的手指扣在弓弦上，目光死死盯着山道入口。那名匈奴首领蹲在地上查看痕迹，身后骑兵已分散开来，五人守住入口，其余人向两侧高地移动。他们开始翻查碎石堆，动作谨慎。
不能再等了。
他缓缓松开弓弦，将铁弓背回身后。短刀出鞘，抵在身前。他低声道：“准备接战。”
典韦伏在左侧岩缝中，听见声音立刻握紧双戟。许褚趴在高坡，手按滚石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敌骑距掩体只剩五十步。
张林猛然跃出，长剑高举。体内一股热流自丹田冲上手臂，直贯剑尖。他大喝一声：“剑气外放！”
蓝光炸开，半月形气浪横扫前方三丈。草木齐断，地面划出一道深痕。三名前排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战马哀鸣倒地，骑士还没爬起就被碎石砸中头颅。
真空带形成。
典韦从左侧冲出，双戟抡圆。一匹刚站稳的战马被砸中脊骨，当场跪倒。骑士摔下马背，后脑撞在岩石上，鲜血直流。另一名匈奴拔刀格挡，双戟压下，刀刃断裂，戟锋切入肩胛，直接劈倒在地。
许褚从高坡跃下，铁锤横扫。一名持矛骑兵正要调转马头，锤头撞上其腰侧，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那人飞出两丈远，落地时已不能动弹。
混乱爆发。
剩余敌军惊怒交加，纷纷拔武器。有人试图吹响号角报警，刚举起就见一支箭破空而来，贯穿咽喉。第二箭紧随而至，射穿另一人脖颈。第三人刚张嘴，第三箭钉入喉咙，仰面倒下。
张林收剑入鞘，迅速搭箭上弓。他连续拉弦，三支箭接连射出，全部命中目标咽喉。箭术精通自动激活，视野稳定，落点精准。
两名匈奴策马冲向封石处，想强行清理通道。张林抬弓瞄准，一箭射中马腿，战马前膝跪地，将骑士甩向前方乱石堆。另一人刚翻身下马，典韦已冲到近前，双戟交叉一绞，将其头颅斩下。
许褚提锤迎上最后三人。一人挥刀砍来，铁锤迎面砸去，刀断臂折。第二人举盾防御，锤头击中盾面，力量透过盾牌震断其胸骨。第三人转身欲逃，张林一箭射中其大腿，那人跌倒在地。
残敌只剩三人，其中两人搀扶着伤者，踉跄向山道深处退去。他们没有再组织反击，脸上全是恐惧。
战斗结束。
山道内弥漫着血腥味。尸体横七竖八倒在碎石间，战马抽搐几下不再动弹。风卷起灰土，在空中打旋。
张林站在中央，呼吸平稳。他低头看剑，剑身微颤，泛着淡淡蓝光。系统提示响起：“战斗表现优异，剑气外放技能升级为正式技能。”
蓝光流转，剑锋震动更甚。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比刚才强了至少三成。
他收起长剑，走向最近的尸体。弯腰搜查，从怀里摸出火折、哨子和一小块干粮。他又检查其他尸体，共缴获六支箭、两把弯刀、一个皮水袋。
典韦拖着一具尸体走来，扔在地上。“战马还能用，但得先处理掉血迹。”他说。
“把能用的武器都收好。”张林说，“马匹牵到后面藏起来，别让气味引来更多敌人。”
典韦点头，转身去拖马尸。许褚站在高坡上，手扶铁锤，盯着远方地平线。他没说话，但身体始终绷着，随时准备应对新情况。
张林取出系统地图卷轴，打开后界面弹出三张图纸：【落石机关图】、【绊马索阵图】、【钉板暗坑图】。他仔细看了一遍，将图纸折好塞进怀中。
这些陷阱可以布置在山道两侧和出口附近。现在敌人先锋已被击溃，接下来就是设下更多杀招，拖延主力推进速度。
他抬头看天。太阳偏西，光线斜照在山壁上。时间不多了。
“清点战利品。”他对典韦说，“收集所有箭矢，检查每具尸体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典韦应了一声，开始逐个翻查。许褚从高坡下来，手里拎着一把完好的弯弓。“这弓还能用。”他说，递给张林。
张林接过试了试弦，力度适中。他点点头：“留着备用。”
许褚又指向封石处：“那块石头卡得很死，他们短时间内没法打通。”
“但他们不会放弃。”张林说，“刚才逃走的三人一定会把消息传回去。主力很快就会来。”
典韦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段锈铁链。“这是挂在马鞍上的传令铃，我没听见响。”
“说明他们没发出警报。”张林说，“我们现在还有主动权。”
远处山坡上，一只乌鸦扑棱飞起。许褚立刻抬头望向那边。
张林也看了过去。山坡静默，没有动静。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他走到一块平整的岩石前，抽出短刀，在石面上划出一条横线。然后以这条线为起点，画出山道轮廓，标出两侧高地位置。
“我们有三个优势。”他说，“地形狭窄，敌人无法展开冲锋；我们掌握制高点；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
典韦蹲下来看图。“你想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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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主力来了，不会像斥候那样分散。”张林说，“他们会整队推进，前有探路，后有压阵。硬拼不行，得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许褚问：“用陷阱？”
“对。”张林指着图纸，“先在入口布绊马索，再在中段设钉板暗坑。只要马倒了，队伍就断了。”
典韦咧嘴笑了：“到时候我从侧面杀出去，保准他们连刀都拔不出来。”
张林收起图纸，看向山道深处。“先处理战场，把尸体埋了，血迹清理干净。马匹牵到后面喂些草料，别让它们叫。”
两人领命，立刻行动。典韦拖尸体去深坑，许褚用土掩盖血迹。张林则沿着山道来回走动，查看每一处可利用的地形。
他在北侧山壁发现一处凹陷，宽度足够藏下两个人。南侧有一段陡坡，坡顶堆着不少松动的石块。这些都可以作为伏击点。
太阳完全落山前，战场已基本清理完毕。九具尸体埋入深坑，血迹被黄土覆盖。六匹完好的战马被牵到后方隐蔽处，嘴里塞了布条防嘶鸣。
张林站在山道中央，手里握着长剑。剑身还沾着血，但他没擦。他知道下一波战斗很快就会到来。
他抬头看天。暮色渐浓，云层低垂。
典韦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吃点东西吧。”
张林摇头：“等打完再说。”
许褚站在高坡上喊：“有人来了。”
张林立刻抬头。远处山脊线上，黑影浮现。不止一个，是一整队骑兵，正朝这边快速逼近。
他沉声下令：“各就各位。”
典韦提起双戟，隐入左侧岩缝。许褚退回高坡，手扶预备的滚石。张林站在原地，抽出长剑，剑尖指向山道入口。
风变大了。吹动断墙上残留的布条来回摆动。
第一匹马出现在视线中。
骑士穿着黑色皮甲，手持长矛。他勒马停住，望向被堵住的山道。
身后陆续跟上数十骑。他们看到封石，立刻下马查看。
一名首领模样的人蹲在地上，检查马蹄印和血迹。他抬头望向两侧高地，眼神警惕。
张林屏住呼吸。
那人忽然举起手，做出一个手势。
后排骑兵立刻分散，十人守住入口，其余人开始搜索周围地形。
张林知道，他们要找活口或线索。
他不能让他们发现痕迹。
他轻轻拉动弓弦，瞄准那名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