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山口蜿蜒前行，像一条红色的蛇爬向山谷。张林站在岩石后，手指还搭在剑柄上，目光没有离开那串越来越近的光点。
他转过身，看向典韦和许褚。两人身上都有伤，衣服被血和泥土糊住，但眼神依旧清醒。
张林把剑收回鞘里。这个动作让另外两人一愣。
“刚才那一战。”他说，“我们不是主仆，是活下来的兄弟。”
典韦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双戟的把手。许褚站在高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发白。
“我叫张林。”张林从怀里拿出一个粗陶碗，里面还有半碗浑浊的水酒，“今天我想和你们结个义。不为别的，就为以后还能一起活着走出战场。”
他说完，抽出短刀，在掌心划了一道。
血立刻涌出来，滴进碗里。酒水混着血往下沉，颜色变深。
典韦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也抽出刀，划开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流进碗中。
“主公为兄。”他说，“典韦认这个名分。”
张林摇头：“从今往后，别叫我主公。你是兄弟，不是下属。”
许褚站在原地没动。风吹着他额前的碎发，他盯着那个碗看了很久。
“你信不信这种事？”他问。
“我不信虚礼。”张林说，“但我信一起扛过刀的人。信能替你挡箭的人。信战到最后一口气还站在你身边的这个人。”
他指着典韦，又指向许褚。
“你们两个，我已经信了。”
许褚呼吸重了几分。他慢慢抬起手，用刀锋在掌心一划，血顺着掌纹流下，滴进酒碗。
三个人的血混在一起，酒变成了暗红色。
张林端起碗，喝了一口，递给了典韦。典韦接过，仰头喝下，再递给许褚。
许褚接过碗，没犹豫，一口气喝完。
他们跪在地上，面朝北方。
“有福同享。”张林开口。
“有难同当。”典韦接道。
“同心协力。”许褚低声说。
“共定乾坤。”三人齐声说完，重重磕下头。
风刮过空地，吹起几片灰烬。三人起身，谁都没说话。
张林刚想开口，脑子里突然响起声音。
【检测到核心班底建立，满足“三英聚首”条件，解锁【势力面板】功能】
眼前浮现一块半透明的界面：
【当前势力状态】
名称：未命名
声望等级：初露锋芒（可招募散兵游勇）
核心成员：典韦、许褚
特殊成就：双雄聚（已激活）
新增权限：基础征兵、简易营地建造
系统提示：“建议尽快建立据点，稳固根基。”
张林闭了下眼，界面消失。
他抬头时，发现典韦和许褚都在看他。
“你刚才……眼睛有光。”典韦说。
“我也看到了。”许褚皱眉，“不是火光。”
张林没解释。他知道他们看不见系统，但他们能感觉到变化。
“我们现在有名字了。”他说，“不再是三个野人守一条谷道。我们是一个队伍。”
“叫什么？”典韦问。
“现在还没定。”张林说，“等打完这场仗，再取。”
许褚看了看手中的铁锤，又看向远处的火龙：“五千人，带攻城器械。我们三个人，两把破弓，不到百支箭。”
“但我们有三个人。”张林说，“刚才还是各打各的命，现在是三个人的命绑在一起。”
典韦咧嘴笑了：“那他们更倒霉。”
许褚点头：“血也喝了，话也说了，现在怎么办？”
张林走到石板前，拿起一块炭条，重新画出谷道地形。
“第一道防线，放他们进来三十步。”他说，“等前锋深入，我和典韦从两侧夹击。”
“我守高点。”许褚说，“只要旗手出现，我就砸他脑袋。”
“第二道。”张林继续画，“他们冲阵时，必走中间坡道。我在那里设绊索，用断矛埋陷阱。”
“我来清道。”典韦说，“等他们乱了，直接砍旗。”
“第三道。”张林指着最窄的一段，“卡住咽喉。他们再多，一次只能过十人。我们轮换防守，耗到天亮。”
许褚蹲下来看图：“他们要是分散绕路呢？”
“绕不了。”张林指了指东西两侧的陡坡，“夜里行军，没人敢走那种路。他们会集中强攻正面。”
“那就让他们攻。”典韦冷笑，“咱们等着。”
张林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土：“我们之前是求活。现在不同了。我们要让他们记住，这条谷道，有三个人守着。”
许褚把铁锤扛上肩：“我现在觉得，结义不只是喝一碗血酒。”
“是什么？”张林问。
“是告诉自己。”许褚看着远方的火光，“这一仗，不能死。因为还有兄弟要一起走以后的路。”
典韦也站起来，双戟插进土里：“那我也不许你们死。谁敢动我两个哥哥，我先劈了他。”
张林看着他们，没再说话。
三人各自走向阵地。
张林回到中央岩石后，手放在剑柄上。夜风冷，但他身上发热。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身体变强，也不是技能提升，是一种更实在的东西——他知道身边这两个人不会退，哪怕战到最后一口气。
火龙已经进入谷口范围。马蹄声清晰可闻，地面微微震动。
张林抽出剑，剑刃在火光下闪了一下。
典韦伏在拐角，双戟横在胸前。他的右肩还在流血，但他没去管。
许褚蹲在高坡上，铁锤放在膝盖之间。他盯着敌军最前方，寻找举旗的人。
第一批骑兵冲进谷道。
张林抬起手，掌心朝外，然后缓缓握拳。
典韦身体压低。
许褚双手握住铁锤。
敌军前锋推进到三十步内。
张林松开拳头，左手猛地向下挥。
一支箭从侧面射出，正中一名骑兵咽喉。那人栽下马。
紧接着，典韦暴起，双戟横扫，砸翻两人。
许褚跃起，铁锤脱手飞出，正中旗手头部，旗帜当场倒地。
混乱瞬间爆发。
敌军后队挤上前，前队被尸体堵住通道。喊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张林拔剑冲出，一剑刺穿一名骑兵胸口。那人坠马时撞倒另一人。
典韦大吼一声，冲进人群，双戟左右开合，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许褚从高处跳下，落地翻滚，捡起铁锤再次砸向敌人。
第一批进攻被击溃。
残兵退回谷口，重新集结。
火光停在远处，暂时没有再进。
三人喘着气聚在一起。
“第一波退了。”典韦抹了把脸上的血，“但他们还会再来。”
“再来就再来。”许褚甩了甩锤头上的血，“我们三兄弟，站着就不许他们过去。”
张林看着两人，点了点头。
他伸手按住典韦肩膀，另一只手搭上许褚手臂。
“只要我们还在，这道谷，就是他们的死路。”
远处，新的火把被点燃。
更多骑兵出现在山口。
马蹄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密集。
张林拔剑向前一指。
典韦和许褚同时迈出一步。
三人并肩而立，面对逼近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