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达马岚其前几天打来的那通加密电话。会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疲惫：
“许白，你可能会觉得我在推你上火堆。但关都需要一个不一样的冠军——一个能看到更远未来，而不只是眼前利益的冠军。你愿意试试吗？”
许白当时没有立刻回答。
现在，他低头看着大师球。
“如果连你都搞不定，还谈什么冠军。”他自嘲地笑了笑，收起球，站起身。
后院的门被推开，奈奈美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出来。
“还不睡？”
“在想事情。”许白接过牛奶，“你觉得我应该去争冠军吗？”
奈奈美在他身边坐下：“我只知道，你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如果你想去，一定是因为你准备好了。”
“我没准备好。”许白诚实地说，“对手是菊子天王那样的老牌强者，背后还有世家势力。政治上我几乎一无所知。”
“但你有它们。”奈奈美摸了摸快龙的头，“还有我们。大木博士、我、武藏、小次郎、喵喵”
许白失笑。
是啊，他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联盟历115年，6月1日，中午。
石英高原中央议事厅，座无虚席。
长桌左侧，四天王已就位：科拿神色冷静，希巴双臂抱胸，菊子拄着拐杖闭目养神，阿渡坐得笔直，披风垂在椅背。
右侧，各大世家代表、道馆协会负责人、联盟高官依次入座。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达马岚其会长在主位坐下，敲了敲木槌。
“关都联盟第115届特别咨询会议，现在开始。”
他环视全场：
“第一项议程：关于冠军选拔程序的修订提案。现有提案两份。”
助理将文件投影在巨幕上。
提案a（菊子联合七世家提交）：
《冠军候选人资格限定法案》
要求候选人需满足：
至少获得八枚关都道馆徽章
无重大违规记录
提案b（达马岚其提交）：
《特殊时期冠军选拔临时条例》
适用于“地区面临重大危机或特殊人才涌现时”，由会长提名候选人，四天王审议，全体道馆主投票产生。候选人资格不限年龄、年限，唯实力与贡献是论。
会场一片哗然。
菊子睁开眼，缓缓起身：“会长，提案b是对联盟传统的践踏。冠军不是儿戏，需要一个成熟、稳重、经验丰富的训练家担任。许白研究员虽然有功，但资历尚浅，难当大任。”
达马岚其平静回应：“菊子天王，传统是用来守护地区的，不是束缚地区的。如果因为传统而错失一个能带领关都走向更强未来的人，那是本末倒置。”
“未来？”菊子冷笑，“一个没出身的无名小卒，能代表关都的未来？他与火箭队有染，在阿罗拉获取z力量的手段不明，这些会长可曾调查清楚？”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阿渡猛地看向菊子。科拿皱眉。希巴沉下脸。
达马岚其眼神锐利：“菊子天王，指控需要证据。”
“证据我有。”
菊子从怀中抽出一份文件：“这是从可靠渠道获得的调查记录。许白在阿罗拉期间，曾未经联盟批准进入波尼大峡谷禁区，并与当地守护神发生冲突，强行获取z纯晶。这种行为，已涉嫌违规获取力量。”
文件在桌上拍出声响。
会场骚动起来。世家代表们交换眼神，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就在这时——
“菊子天王。”
阿渡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位年轻的代天王，御龙一族的骄傲，此刻眼神清澈而坚定。
“您说的那份情报，”阿渡缓缓开口，“我也收到了副本。但据我调查，提供情报的源头在城都黑市，最初贩卖它的人，与烟墨市某些势力有关。”
菊子脸色一变。
阿渡继续：“我在此声明：御龙一族中，有人未经我允许，私自收集并散布许白研究员的负面情报。我已责令家族内部彻查。但——”
他看向菊子，语气诚恳：“菊子天王，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但请别被他人当枪使。冠军选拔，应该堂堂正正。”
会场鸦雀无声。
菊子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她盯着阿渡，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惊愕，还有一丝被戳穿的狼狈。
达马岚其适时开口：“既然如此，菊子天王提供的证据，需重新核实。在核实前，不作为会议讨论依据。”
他顿了顿：“现在，就提案a与提案b，请四天王先行审议。每人一票，支持、反对或弃权。”
科拿第一个举手：“我支持提案b。实力不应被年限束缚。”
希巴咧嘴：“我也支持b。有本事就该上，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
菊子咬牙：“我反对。坚持提案a。”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阿渡身上。
这位年轻的龙之使者，缓缓举起手：
“我支持提案b。”
他看向全场，声音清晰：
“但我提议增加一条：特殊选拔产生的冠军，需在任职一年内，接受四天王中任意三人的联合挑战。若败，则自动退位。这既是对实力的检验，也是对传统的尊重。”
达马岚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附议。”科拿说。
“附议。”希巴点头。
菊子沉默许久，最终冷哼一声：“随你们。”
“四天王审议通过提案b，并附加挑战条款。”达马岚其敲槌，“下一阶段，将由我提名候选人，交由全体道馆主投票。”
他看向助理：“现在，连线关都全境十一家道馆。”
巨幕亮起，分割成十一个画面。每一位道馆馆主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从深灰市的小刚，到枯叶市的马志士，再到红莲岛的夏伯……
所有馆主，都在线。
达马岚其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将提名第一位候选人——”
就在这一刻。
议事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简单t恤和长裤的少年，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走进来。
全场目光聚焦。
许白抬起头，对上达马岚其的视线，笑了笑：
“会长，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我本人？”
他走到长桌前，环视全场——看过科拿、希巴、菊子、阿渡，看过每一位世家代表，看过屏幕上的每一位道馆主。
然后，他说：
“我，许白，申请成为关都冠军候选人。”
他顿了顿，补充：
“但我有个条件：投票之前，我想和菊子天王，打一场。”
风暴，终于掀开了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