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寒渊,万古死寂。这里的寒冷,并非简单的低温,而是一种能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寒寂”法则的体现。绝情大帝在此蛰伏无数岁月,早已将自身残魂与这片绝地深处的“极阴寒髓”本源以及无处不在的“寒寂道则”深度结合。寻常修士别说攻入其核心,光是踏入寒渊外围,便会被冻毙神魂,化为冰雕。
此刻,在绝情大帝不计代价的催动下,整个归墟寒渊更是被激发到了极致。肉眼可见的、呈现出幽蓝色、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极寒寂灭神光”,如同层层叠叠的光幕,笼罩了寒渊核心区域。无数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内蕴绝情大帝一丝分魂印记的“玄冰傀”,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在神光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凛冽杀机。更有无数隐形的寒寂道纹,如同最精密的蛛网,遍布虚空,任何一点能量或生命波动闯入,都会瞬间引发雷霆打击。
这固若金汤的防御,足以让任何准帝巅峰的存在望而却步,强行攻打,必然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可能被绝情大帝拖着同归于尽。
然而,张不凡选择的,并非强攻。
他如同最精通水性的鱼儿,又似能同化万物的混沌本身,周身缭绕的混沌之气,在“混沌同化篇”秘法的催动下,其波动频率,竟开始缓慢而精确地,模拟、贴近、乃至最终同化为周围“寒寂”道则与“极阴寒髓”能量所特有的那种死寂、冰寒、吞噬生机的频率!
混沌,包容一切,亦可演化一切,模拟一切!
在绝情大帝因恐慌、猜忌而将绝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正面、以及“可能来自龙帝的背叛”上时,他并未察觉到,在那处连接地下寒髓脉的、看似稳固无比的能量节点附近,一股与他自身力量属性几乎一模一样、却又隐隐多了一丝混沌包容万物特性的“寒寂”气息,正悄然渗透、融入他布下的层层防御之中。
这过程缓慢而精细,容不得半点差错。张不凡如同在进行一场最高明的外科手术,以自身混沌之力为“手术刀”,一点点“切开”寒渊大阵与地脉结合处那看似浑然一体、实则因绝情大帝仓促加固而留下的、极其微小的法则缝隙。
一天,两天……
绝情大帝在焦躁中等待着“张不凡的征讨”,疯狂加固防御,不断试探、咒骂着“沉默”的龙帝。而张不凡,则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悄然将自己的“触须”,通过那处节点,顺着地脉与阵法的能量流动,无声无息地,蔓延、渗透进了归墟寒渊防御体系的最深处、最核心的区域——那里,是“极寒寂灭神光”的源头,是无数“玄冰傀”的控制中枢,也是绝情大帝残魂与寒渊本源结合最紧密的所在!
当绝情大帝终于因为长时间的高度紧张与力量透支,而出现一丝极其微小、转瞬即逝的疲惫与松懈时——
“就是现在!”
一直如同亘古冰雕般潜伏、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张不凡,眼中混沌神光猛然暴涨!
他没有从外部强攻,而是悍然引爆了那早已通过“同化渗透”、遍布寒渊核心防御体系关键节点的、属于他自己的混沌之力!
“混沌——破法!归墟——湮灭!”
无声的惊雷,在归墟寒渊的内部炸响!
“轰——!!!”
首先崩溃的,是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极寒寂灭神光”光幕。其能量流转的核心节点,被突然爆发的、属性相近却更加霸道、充满“归墟”湮灭之力的混沌能量逆向冲击、干扰、引爆!幽蓝色的光幕剧烈震荡,瞬间出现了无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黑色裂痕,那是混沌之力侵蚀、湮灭其结构的表现!
紧接着,是那些“玄冰傀”。它们体内与绝情大帝残魂相连的控制印记,被顺着能量脉络侵入的混沌之力强行冲击、污染、乃至抹除!大部分玄冰傀瞬间失去了控制,僵立在原地,少数甚至因为能量回路紊乱而自爆,反而对周围的防御造成了二次破坏!
“谁?!怎么可能——!!”绝情大帝的残魂发出惊怒到极致的咆哮。他感觉到自己与寒渊本源、与整个防御大阵的联系,正在被一股诡异、霸道、充满同化与湮灭意味的力量,从最核心、最脆弱的地方,疯狂破坏、切断!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被从体内引爆了炸弹!外部防御再强,也毫无作用!
“张不凡?!是你!你怎么可能进来?!龙帝!是不是你——!!”绝情大帝瞬间明白过来,这绝非外敌强攻,而是内部瓦解!而能做到这一点,悄无声息渗透到他防御体系核心的,除了那掌握诡异混沌之力的张不凡,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内鬼”,就是那一直沉默、很可能已经背叛的龙帝!他下意识地认为,是龙帝出卖了寒渊防御的“后门”或弱点给张不凡!
“龙帝!你这背信弃义的杂种!本帝做鬼也……”绝情大帝的怒吼戛然而止。因为,张不凡的真身,已经顺着被他引爆、破坏的能量通道,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寒渊的最核心——那片被万古玄冰与寒寂本源包裹的、绝情大帝残魂的藏匿之地!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在绝情大帝因内部崩溃而阵脚大乱、心神失守的刹那,张不凡的杀招,已然降临!
“绝情老鬼,你的寒寂之道,今日便归于混沌吧!”
“混沌开天——万物归墟斩!”
张不凡并指如剑,这一次,指尖凝聚的不再是单纯的“归墟”黑暗,而是开天辟地的创生之光与万物终焉的归墟黑暗交织缠绕,化作一道灰蒙蒙、仿佛能分割混沌、重定地火水风的恐怖剑气!这一剑,蕴含了他对混沌大道“创生”与“归墟”两面的最新领悟,威力远比击杀无情大帝时那一指,更加恐怖,更加难以抵挡、无法化解!
“不——!寒寂绝域,万物冰封!给本帝挡住!!”绝情大帝发出绝望的嘶吼,残魂疯狂燃烧,调动所能调动的一切寒寂本源与玄冰之力,在身前布下重重叠叠、仿佛能冻结时间与空间的绝对冰壁!
然而,在那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面前,号称可冻结万物的“寒寂绝域”,却如同遇到了克星!创生之光消融了极寒,归墟黑暗吞噬了冰封,剑气所过之处,冰壁层层破碎、湮灭,化为最原始的混沌之气!
“嗤——!”
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绝情大帝最后一重防御,斩入了其残魂核心!
“啊——!龙帝!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张不凡!你也不会长久!‘仙界’的那些老不死,不会放过你的!!”绝情大帝发出最后怨毒的诅咒,残魂在混沌剑气的侵蚀下,迅速消融、分解,其蕴含的寒寂大道法则、万古积累的寒冰本源、乃至那一丝残存的帝境感悟,尽数被剑气中蕴含的混沌之力吞噬、同化!
仅仅数个呼吸,曾经威震上古、后来蛰伏万古、令无数生灵闻风丧胆的绝情大帝,其最后的痕迹,便在这归墟寒渊的最深处,烟消云散,彻底成为了张不凡混沌大道成长的养分。
吞噬了绝情大帝的本源,张不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混沌道胎又凝实、壮大了一分,对“寒寂”、“绝灭”类的大道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混沌帝经的虚影,似乎也更加清晰了一些。
他没有停留,神念如潮水般扫过因失去核心而开始崩塌、寒气失控暴走的归墟寒渊,确认绝情大帝已彻底陨落,再无后手。然后,他目光冰冷地,投向了遗忘沙海的方向。
“绝情已诛。龙帝,你猜……下一个,会不会是你?或者,你在等着我去找你?”
张不凡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透过无尽空间,清晰地响彻在因感应到绝情大帝陨落而惊恐万分、几乎要不顾一切远遁的龙帝残魂之中。
“又或者……你在等着,我因为‘消耗过大’,而给你‘可乘之机’?”
这诛心之言,让本就惊疑不定的龙帝,残魂几乎要炸开!他亲眼“感知”到绝情大帝是如何在自家老巢被从内部攻破、迅速斩杀的!张不凡的实力与手段,远超他最坏的预估!而对方此刻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似乎更加强盛了一丝!这怎么可能?!
绝情那老鬼,难道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没造成?还是说……张不凡的恢复能力,恐怖如斯?
“逃!必须立刻逃!离开遗忘沙海,逃得越远越好!!”龙帝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什么渔翁得利,什么祸水东引,在绝对的实力与诡异的死亡面前,都成了笑话。
然而,就在他准备不惜代价、燃烧残魂本源、强行遁走的刹那——
“轰隆——!!”
遗忘沙海的上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弥漫着死寂、冰寒、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混沌气息的空间裂缝!一股与绝情大帝陨落时散发出的最后气息,极为相似的、充满了怨念与不甘的寒寂波动,从那裂缝中汹涌而出,狠狠地冲击、污染了下方的遗忘沙海!
“绝情!你死了还要害我——!!”龙帝瞬间明悟,这绝对是张不凡故意为之!用绝情大帝陨落后的残留气息与怨念,来污染、干扰他的遗忘沙海,迟滞、标记他的逃遁!
这一耽搁,哪怕只有一瞬,对如今的龙帝而言,也可能是致命的!
“张不凡!!”龙帝发出凄厉而绝望的怒吼,他知道,自己恐怕……逃不掉了。而那个刚刚“诛杀”了绝情的恐怖身影,或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张不凡以混沌同化秘法,从内部瓦解绝情大帝防御,雷霆斩杀。并利用绝情陨落后的气息,干扰标记龙帝,断绝其退路。猎杀连环,步步紧逼,龙帝已成瓮中之鳖。
绝情门主通过帝兵,知道自己老祖也死了,心想:“这他妈的张不凡还是人吗?这么快,他这么强,自己老祖可是大帝,却死了!同时也害怕张不凡怪他知情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