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绝情门新任门主厉绝心带着满腔悔恨与惶恐,灰头土脸地返回宗门,准备“筹措”那三成灵石“学费”并头痛如何“改革”教义之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尚未离去的大道宗代表清虚子长老,与无极宫代表真人,相互对视一眼,仿佛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两人竟同时身形一动,不再隐匿,反而主动朝着张不凡离去的方向,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
“张宗主,请留步!”
已经踏上混沌破空梭的张不凡眉头微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这二人。他身后的八位道侣也面露讶色,不知这两宗意欲何为。难道还想为无情、绝情说情?或者……另有所图?
只见清虚子与真人联袂上前,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带着诚恳甚至有一丝“惭愧”之色。
清虚子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平正:“张宗主今日一席话,振聋发聩,发人深省。无情、绝情二宗背离祖师真意,扭曲道统,贻害无穷,宗主拨乱反正,肃清歪风,实乃为整个修行界除一大害,亦是为我等敲响了警钟。”
真人也接口道:“不错。宗主先前于混沌道宗宣讲‘心地纯净、长生信仰’之道,如今又以无情、绝情二帝真义为鉴,直指修行根本。此等胸襟见识,对大道本质的深刻领悟,令我等汗颜,亦深感佩服。”
两人一唱一和,将张不凡捧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却并非虚言,而是结合今日之事,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张不凡不动声色,静静听着,心中却飞速盘算。这两只老狐狸,唱的是哪一出?
只见清虚子与真人再次对视,然后由清虚子肃然道:“张宗主,我大道宗开派祖师,道德天尊,曾于上古传下《道德真经》,言‘道法自然’、‘上善若水’。然,经文玄奥,后世弟子愚钝,于‘自然’、‘上善’之真谛,领悟或有偏颇,行事或有不周。今日见宗主高论,方知我宗在教导弟子、践行祖师理念方面,恐亦有不足之处,长此以往,恐亦有无情、绝情之虞。”
掌门真人紧接着道:“我无极宫祖师,太极道尊,留下‘太极无极,阴阳相生’之至理。然,后世过于追求‘平衡’、‘无为’,有时难免失了锋芒,少了担当,或对门下某些‘和光同尘’乃至‘明哲保身’之风有所纵容,恐也偏离了祖师‘阴阳轮转、涤荡乾坤’的本意。”
两人一番自我检讨(或者说,是极高明的以退为进),听得张不凡都差点信了。这帽子扣得,比他自己扣得还狠,还“到位”。
“因此,” 清虚子与真人同时深深一揖,异口同声道:“我等愿代表大道宗/无极宫,恳请张宗主不吝赐教!”
“恳请张宗主,为我等指点迷津,匡正道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连刚刚从自裁的打击中勉强回过神来的无情门残余,以及正准备离去的绝情门厉绝心等人,都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道宗!无极宫! 这可是与绝情、无情齐名,甚至在某些方面底蕴更深、传承更古老的帝兵宗门!他们竟然……主动向张不凡“交纳学费”,求教如何理解自家祖师的“真义”?如何教导弟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低头示好了,这简直是将自家道统的“解释权”和“教化权”,在一定程度上,拱手让出一部分,请张不凡来“把关”和“指导”!
虽然名义上是“请教”、“指点”,但付出三成灵石的“学费”,这态度之谦卑,所求之“务虚”,其背后所代表的政治意味和站队信号,简直石破天惊!
这意味着,在张不凡今日展现的绝对实力、占据的“道理”高地、以及其“拨乱反正”的强势姿态下,大道宗和无极宫,选择了最聪明也是最彻底的一种应对方式——不与你为敌,甚至不完全与你平起平坐,而是以“学生”和“求道者”的身份靠近你,融入你主导的“新秩序”和“新理念”当中!
这比单纯的送礼结盟,高明何止百倍!既避免了成为张不凡的下一个“拨乱反正”目标,又能在未来的新格局中占据一个有利的、与混沌道宗关系紧密的位置,还能借张不凡之口,重新“定义”和“强化”自家祖师的“正面形象”与道统合法性,可谓一举多得!
张不凡也愣住了。他猜到这两宗可能会忌惮,会交好,甚至送礼,但没想到他们玩得这么绝,这么“上道”!直接把“学费”和“求教”的大旗打出来了!
但下一刻,无与伦比的狂喜涌上心头!这他娘的……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是纯灵石的馅饼!大道宗、无极宫的三成灵石资源啊!那得是多少?怕是能堆出好几条灵石山脉!混沌道宗未来万年的发展资源都不用愁了!而且,这“学费”一交,等于这两大宗门至少在名义和道义上,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他张不凡的“理念阵营”,以后再想跟他作对,就得先掂量掂量“欺师灭祖”(指求教之谊)的骂名!
“哈哈哈!” 张不凡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畅快无比,在天地间回荡。“好!好一个‘指点迷津,匡正道统’!清虚子道友,掌门真人,两位不愧是得道高人,此等胸怀,此等求道之心,张某佩服!”
他笑容一收,正色道:“既然二位道友如此诚心,张某便却之不恭了!这‘学费’,张某收了!至于贵派祖师真谛与教化之法,张某不才,确有些浅见,日后定当与二位,以及贵派有道之士,坐而论道,共同参详!”
他没有大包大揽地说“我教你们”,而是用了“坐而论道,共同参详”,既给了对方面子,也表明了自己“理念输出者”和“引导者”的地位。
“如此,多谢张宗主!” 清虚子与真人面露“欣喜”,再次躬身行礼。心中却是松了口气,知道这一步走对了。破财消灾,还能搭上这艘注定前途无量的巨轮,值了!
“资源,同样三日内,送至混沌道宗。” 张不凡心情大好,补充了一句,然后对二人点了点头,这才真正心满意足地带着道侣们,踏上破空梭,这次是真的离去了,只留下身后一片心情复杂、恍如隔世的各方观者。
今日,无情门主自裁,宗门半废;绝情门赔款“改过”;大道宗、无极宫缴纳巨额“学费”求教……张不凡以无情门为祭品,一举奠定了自己修行界“道理”与“规矩”双重仲裁者的无上地位,更收获了海量资源和两大顶级宗门的“名义归附”。
这收获,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混沌破空梭内,苏妙音美眸流转,巧笑嫣然:“郎君,这下咱们可发财了,四个顶级宗门的三成灵石……想想都让人心跳呢。”
南宫仙也慵懒地靠在张不凡身上,吐气如兰:“夫君真厉害,几句话,就让那些老家伙们乖乖送上灵石,还求着夫君指点呢。”
月天凤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星瑶、幽月等人也是与有荣焉。
张不凡搂着两位佳人,志得意满,豪情万丈:“这才只是开始!我要让这天下修士都明白,跟着我混沌道宗,走正道,行侠义,不仅能得长生,还能有‘钱’途!哈哈哈!”
意外横财,不请自来。大道、无极的“学费”,为张不凡的霸业添上了最华丽也最实惠的一笔。至此,大陆格局彻底重塑,混沌道宗的崛起,已无人可挡,亦无人愿挡。一个以张不凡的理念为核心,以混沌道宗为领袖的新时代,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