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门主断魂自裁,血染山门,九成资源被夺,帝兵封存。这惨烈一幕,不仅让无情门上下如丧考妣,更让远处虚空暗中观战的各大势力高层,心底寒气直冒。
尤其是绝情门的新任门主——厉绝心(原太上长老厉斩天的师侄,圣级七重天),更是脸色惨白,手脚冰凉。他亲眼目睹了张不凡如何以煌煌“大义”为刃,以那恐怖罐子为锤,生生将实力不逊于绝情门的无情门敲骨吸髓,却让人(至少表面上)挑不出太大毛病。这种杀人诛心、夺其根基的手段,比单纯武力碾压更加可怕。
他此刻无比后悔,为何要听从某些长老的建议,前来“观战”,亲眼见证这恐怖的一幕。这简直是自找不痛快,还给了张不凡一个现成的“警示”目标!
果然,就在张不凡收起罐子,准备带着道侣离去之际,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骤然穿透虚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隐匿在云层之后的厉绝心身上。
“绝情门厉门主,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张不凡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厉绝心所在的方向。
厉绝心心头一颤,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带着几位同样面色难看的长老,显露出身形。他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张……张宗主神威盖世,厉某……只是恰巧路过,并无他意。”
“路过?” 张不凡似笑非笑,向前踏出一步,明明距离尚远,却给厉绝心带来了山岳般的压力,“正好,本座有些话,也想与厉门主,以及天下同道分说分说。”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隐晦的神念,声音陡然变得肃穆而洪亮:
“适才,本座提及无情大帝真义,乃是‘不溺外物,专注大道’。今日,观无情门之下场,可知背离祖师真意,扭曲道统,终将自食恶果。”
他话锋一转,直指厉绝心:“而贵派,绝情门,开派祖师绝情大帝,亦是上古赫赫有名的人物。本座不才,也曾于古籍残卷中,窥得一丝大帝真意。”
厉绝心及绝情门众长老心中一紧,有了无情门的前车之鉴,他们瞬间有了不祥的预感。
只听张不凡朗声道:“绝情大帝,以‘绝情’为号,其真义,据载乃是‘以世间不平、邪祟猖獗为大恨,以此恨意为引,斩绝奸邪,荡涤乾坤,还世间以朗朗青天’!大帝所绝之‘情’,乃是对邪恶的姑息、对不公的麻木、对自身责任的推诿!而非灭绝人性,更非滥杀无辜,视众生情感为草芥!”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绝情门众人目瞪口呆,远处观战者亦是一片哗然。这又是一个颠覆性的解读!与如今绝情门奉行的“斩断一切情感牵绊、唯利是图、利益至上”的教义,简直南辕北辙!
“然,观今日之绝情门!” 张不凡语气骤然转厉,目光如刀,刺向厉绝心,“你们修的,可还是大帝那等‘嫉恶如仇、以恨明志、斩邪护道’的‘绝情’?”
“你们修的,是扭曲的、自私的‘绝情’!是为一己私利可背信弃义的绝情!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罔顾人伦的绝情!是将‘绝情’化为冷酷残忍、唯我独尊的魔道!”
“自前任门主断灭始,你绝情门屡行不义,勾结叛逆,设局围杀,行事之卑劣,比之无情门有过之而无不及!早已玷污了绝情大帝的赫赫威名,将堂堂正正的‘斩邪之恨’,扭曲成了蝇营狗苟的‘私欲之毒’!”
厉绝心被说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宗门近千年来的所作所为,尤其是与月无痕、九幽魔尊的牵扯,在张不凡这顶“背离祖师、扭曲道统、勾结邪魔”的大帽子下,简直无可辩驳!尤其是断灭师叔(前任门主)的许多作为,如今看来更是将宗门带入了深渊。
“看在绝情大帝昔日斩妖除魔的功绩上,也念在你并非首恶(断灭已死),本座今日,给你绝情门一个机会。” 张不凡语气稍缓,却带着更深的寒意。
“第一,立刻缴纳宗门宝库三成灵石资源,送至混沌道宗,作为对过往罪孽的补偿,亦是对你门下弟子扭曲道心的‘学费’!”
“第二,回去之后,立刻召集全宗,重释祖师真义!将‘以恨斩邪、护道卫世’的绝情正道,昭告门人!彻底扭转当前那套自私自利、绝情绝性的歪理邪说!本座会派人随时查访,若再有弟子行不义之事,或以歪理教人,休怪本座亲自上门,为绝情大帝……清理门户!”
最后四字,杀机凛然,配合着刚刚无情门主自裁的余威,让厉绝心等人心脏几乎停跳。
“若敢阳奉阴违,或者觉得本座罚重了……” 张不凡目光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无情门山门,其意不言自明。
厉绝心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来看这个热闹!现在好了,不仅被当众揭了老底,扣上“背离祖师、扭曲道统”的罪名,还要平白损失三成灵石资源,更要回去大刀阔斧地“改革”教义,这必然会触动门内许多既得利益者和老顽固的利益,引起内乱!可不答应?看看无情门的下场!张不凡那罐子,还有他身后那八位圣者道侣,绝非绝情门现在能抗衡的,更别提地底那个状态不明的“寂灭天轮”老怪刚刚都没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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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主……我……我绝情门……愿遵宗主之命!” 厉绝心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悔恨。他不得不答应,为了宗门不步无情门后尘,为了不断绝道统。
“很好。” 张不凡微微颔首,不再看他,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资源,同样三日内送到。改革之事,本座拭目以待。”
说罢,他不再停留,带着道侣踏上破空梭,化作流光,真正消失在天际。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彻底散去,厉绝心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看着下方无情门的惨状,又摸了摸怀中代表门主权威的令牌,只觉得有千斤重。
“回去……立刻召开长老会!” 他嘶哑着对身边同样面无人色的长老们下令,声音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远处,大道宗、无极宫等势力的神念,也悄然退去。但每个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张不凡今日,不仅彻底打垮了无情门,更借机将“拨乱反正”的大棒,狠狠敲在了绝情门头上,逼其“认罪”、“赔款”、“改过”。而且,他两次都抬出了对方开派祖师的“真义”,站在了“维护道统纯正”的道德制高点上,让人难以从“道理”上反驳。
这等手段,这等心机,这等对“大义”与“实力”的结合运用,已臻化境。经此一事,混沌道宗“正道领袖”、“规矩制定者”的形象,已然隐隐树立。而绝情、无情这两大老牌势力,即便不灭,也已威信扫地,道统受到质疑,未来堪忧。
大陆的格局,经此一日,已然彻底改写。一个以混沌道宗为核心,以张不凡的理念为主导的新时代,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降临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