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自闭了半天的许青雯,居然憋出来了这么个答案。
坐下面打游戏的宋娇眼角一抽,心底里立马就有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雯雯。”
“你就这么惦记他?”
许青雯寻声看去,正对上宋娇的眼睛。
她张了张口,似是要承认。
但刚溜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
“惦记他?”
“我就是不服他这副跟我赌气的样子!”
“我又不是什么随便的人,提出来的也只是一些很合理的小须求而已。”
“连这都做不到,该担心没人要的应该是他。”
“就算是要甩,也是我甩他才行。”
宋娇眉眼一弯,笑嘻嘻地站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
“走吧,我陪你去散散心。”
“我知道校外新开了家不错的咖啡馆,他们家的芒果蛋糕卷真的绝了我跟你说”
许青雯应了下来,从床边拿起镜子简单补了补妆。
她有点心不在焉,口红也只是顺手抓了一支,连色号都没太在意。
烧烤店开得并不远。
从校门离开,过两个十字路口就是。
过去之前,安瑜就已经用手机提前订好了菜单和座位。
坐下后,看着服务员一盘盘端上来的东西,李阳开始后悔全权交给安瑜的决定。
羊宝,羊腰子,猪腰子,韭菜,生蚝
还有点大虾之类的玩意儿,不过全放在安瑜那边。
他抬头看向安瑜。
满头金发,五官立体,眼眸澄澈,不说话的时候,活脱脱一个西方神话里的精灵。
但一开腔就露馅。
“老弟,瞅我干嘛?吃呀!这些可都是大补的!”
安瑜坐在对面,笑眯眯地与他对视。
李阳忍不住发出质问:“这对吗?”
“你们毛子也信这套?”
安瑜一脸义正言辞:
“入乡随俗嘛!”
“而且我点的餐也很讲究啊。”
“有荤有素有海鲜,搭配得多好!”
“来,张嘴,啊——”
好吧,他已经开始渐渐接受安瑜的人设了。
看着那串递到自己眼前,甚至还一晃一晃的羊宝,李阳陷入沉思。
如果把这玩意儿换成什么精致的小蛋糕,或者一勺饱含爱意的蛋炒饭,那这一幕绝对是能让不少萧楚楠心动的喂食py。
但这特么是串羊宝。
坐在柜台后面全程围观的老板都快笑成爆米花了。
“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无奈接过,张嘴咬下。
有一说一,味道确实不错,爽滑爆汁,还qq弹弹。
他忍不住又拿起了两串。
不过
李阳吃完一串,开口吐槽:“这一顿下去,我不得补死?”
“是该补补了,照你暑假期间的作息继续下去,我真怕你哪天猝死在床上。”
“哇,你有立场说这话吗?”
“一码归一码,来,吃虾。”
安瑜在那边捣鼓半天,把剥好的虾肉递到了李阳嘴边。
“敢情你今天是专门过来投喂我的?”
“尽点地主之谊嘛,不然你又要说我待客不周了。”
“请苍天辩忠奸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你嫌我猛攻不带甲修的时候。”
“那我错了呗。”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张嘴吃虾!”
李阳理亏,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老老实实张开嘴,吃掉了她递过来的虾肉。
捏着虾尾的纤纤玉指,离他的嘴巴只有几毫米远。
但她也只是点到为止,距离控制得不错。
剩下的几只虾,她都老老实实自己享受掉了。
不过能看出来的是
她剥虾的技术其实挺烂的。
食指粗细的虾,被她折腾半天后,只能剩下不到小指粗细的肉。
李阳炫掉一个生蚝,抬头看着“呸呸呸”吐虾壳的她,顿时有些于心不忍。
当然,是对虾的。
他索性拿过盘子,拧掉虾头,一拉一扯。
像电视gg里那样软弹完整的虾肉就剥离出来了。
照着这样,他光速剥完了盘子里剩馀不多的虾,把虾肉整整齐齐放回盘子,推回到安瑜面前。
“哇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瑜微微张口,一脸震惊。
显然这种再平常不过的操作,在她眼里和变魔术无异。
李阳看得发笑。
他是那种喜欢剥完一小批虾,然后一口气全部吃掉的人。
但在家里的时候,穆晚秋女士总喜欢偷偷把他剥好的虾拿走借花献佛送给李永年先生。
搞得他为了实现自己那小小的爽感,只能把剥虾速度练的越来越快。
安瑜一口吃掉完整的虾肉,幸福感不言而喻。
随后象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眯起眼睛望向李阳:
“你剥虾这么厉害,不会是为了你的那位白月光学姐吧?”
“就是小说里常见的那种女主很喜欢吃某样东西,男主就把它练得炉火纯青的那种。”
李阳直接否认:
“不是,纯因为我自私。”
“哦。”
安瑜欣然接受。
吃完烧烤,时间差不多也来到了黄昏。
暮色渐浓,橘粉与绛紫交织的霞光浸染天际,将街道铺上层暖融融的馀晖。
街道上车流如织,无数车辆首尾相接,汇成流动的河。
二人走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话说,我还以为你会请我去什么蛋糕店之类的地方。”
“为什么?”
“女生不都喜欢那种看起来很精致的甜点么?拍起照来好看。”
“中看不中吃,而且…我…我很不喜欢奶油。”
“你乳糖不耐受?”
“那倒没有,单纯不喜欢而已。”
“唉,有雪王,我请你吧,点三分糖。”
“没必要,我来付就行。”
“你都请我一天了,好歹让我表现表现,咱又不差那点,再说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好吧。”
没一会儿,李阳端着两倍少糖的柠檬茶回到路边。
可还没来得及跟安瑜打招呼,就被另一个声音叫住。
“李阳。”
那声音,他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是许青雯。
白天见过一次已经够晦气了,没想到出来吃个饭还能遇见。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穿着白裙的姑娘,正站在不远处。
她还真是喜欢白色。
高一那年,给李阳带来莫大惊艳,以至于让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一幕
于画面中占据重要一隅的,便是一条纯白色的纱裙。
可惜,当初那种美好的印象,早就被她自己踩得粉碎了。
李阳嘴角微咧,做出了副公式化的礼貌微笑。
“呦,好久不见啊,许学姐。”
“怎么,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