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阳起身比了个ok的手势。
安瑜便直接转身,先一步离开了此处。
李阳快步跟了出去,恰好看见安瑜背着手怡然踱步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感觉,从她那一翘一翘的脚跟里,看到了点雀跃的情绪。
而望着她那头金色的长发,和那超模般的黄金比例身材。
李阳的大脑一时间还是有点恍惚。
他不理解。
这大洋妞嘴里,是怎么吐出东北话来的?
算了…
管他的!
李阳快步跟出,在门口还和满脸迷之微笑的宿管阿姨撞了个面。
120宿舍其馀人:“”
“所以”
林小小率先打破沉默,笑嘻嘻地把胸前的志愿者挂牌翻了个面——
露出了贴在后面的二维码。
“各位学弟,办个校园卡吗?很实惠的。”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总之,如果在路上见到学长学姐向你推荐校园卡,千万别办,黑得很。”
安瑜停下脚步,一脸认真。
李阳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套餐,是标榜着无限流量,但超过一定额度后就会疯狂限速,卡到根本没法正常使用的。
难怪出了学校就没人用校园卡了。
真黑暗啊,这个社会。
“学到了学到了。”
李阳不住地点头,同时忍不住感叹。
敢情鱼姐约他出来,真是为了带他熟悉校园啊。
“那边那个看起来很大的建筑是体育馆,不过我不常去。”
“然后,这边是图书馆。”
“二楼大厅里面是自习室,有茶水间,也有插座。”
“要是不常去的话,可以直接用我的借书卡。”
“青大图书馆很大,很多普通书店找不到的书,都能在里面找到。”
“那么”
安瑜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李阳:
“还有什么其他想问的吗?”
说到这个
李阳点头:“我还真有一件特别在意的事。”
安瑜侧耳倾听。
她手里还捏着那杯没喝完的冰奶茶,杯壁的凉意通过指尖蔓延开来,与周身的清透气质格外契合。
“就是”
“你真是外国人吗?”
象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安瑜嘴角的梨涡浅浅陷进去,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细碎的笑意。
随即她开口,用略带夸张的东北口音开玩笑道:
“害,都装的。”
“金毛是染的,眼珠子里贴了美瞳。”
“咋样,牛逼不?”
李阳眼角一阵抽搐:
“我去”
“你是怎么做到顶着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说出这种话来的!?”
“给人一种高脚杯里盛大酱的既视感。”
漂亮吗
有点开心。
安瑜心里一暖。
而且果然,和她想得一样。
李阳并没有很抗拒自己的身份和长相,也没有表现得太过疏离。
不愧是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
“我还是好奇,你这一口地道的东北话是跟谁学的?”
“这是可以说的事情吗?”
李阳担心这个问题触及她的隐私,特地提了一嘴。
安瑜耸耸肩,背着手重新沿路走了起来。
顺路踢飞两个小石子时,眼底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俏皮。
“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应该已经多少看出来了,我是个俄国人。”
“我原本的家离漠城很近,我爸又是开工厂的,做跨国生意。”
“所以刚出生不久,我就被带到漠城去住了。”
“一直到小学,我都是在漠城当地读的。”
“虽然后来回了国,但口音却一直保留着。”
“很平淡的故事对吧?以小说作者的眼光来看,应该没什么爆点…”
安瑜抛了个反问。
不是这句提醒,李阳都快忘了。
除去好兄弟外,他与安瑜还有另一层关系。
作者与读者。
李阳来了兴趣:
“这么说来,你是从哪本书开始追的?”
安瑜不假思索地回应:
“最早的那本。”
最早的
李阳报了个名字。
可安瑜却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还要更早。”
更早?
他总共就写过四本书,刚才报出来的就是第一本啊。
哪还有更早的一本?
靠,总不能是撞名了吧?
可他改笔名的时候平台没给提示啊。
李阳不由得皱起眉,越想越不对。
看他这样,安瑜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
随后开口提醒道:
“你的笔名,应该还在其他平台用过吧?”
“我指的,是你之前的笔名。”
李阳顿时如遭雷击,下意识脱口而出:
“难道是贴吧!?”
大概是五六年前吧。
那时候,网络上的戾气还没那么重。
某贴吧还是一个专注于分享资源,专业人士们和谐讨论的环境。
彼时年纪小小的李阳,在贴吧里搜索宝可梦游戏攻略的时候,看到了某位大神的同人短篇。
随后,便对小说这种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也开始在贴吧里尝试写些东西。
当然,以李阳当年那黄豆大小的脑子,写出来的东西压根狗屁不通。
但依然有不少人愿意在他的帖子下面吹水聊天,分享生活,传递故事。
那个时候,他给自己起名叫【暖阳】。
最开始在正规网站上连载的时候,他用的也是这个名字。
但正式签约后,由于群友的怂恿和自己整活的心态,他把笔名改成了如今的【阳霸天】。
等等
所以按安瑜的说法来看。
她至少在五六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自己了?
看着李阳如梦初醒的表情,安瑜终于松了口气。
随后,她压低声音,稍稍凑近了一些。
在李阳耳边唇齿轻启,气吐芳兰:
“所以呀”
“我早就认识你了,在你认识我之前。”
“Дypak(笨蛋)”
几缕金发随风晃动,带着好闻的气味,轻轻划过李阳的侧脸。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了。
安瑜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点,白净的脸蛋有些许泛红。
见再尬下去有点不好收场,李阳便撇撇嘴打破沉默:
“你最后那句俄语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夸我帅?”
安瑜微微抿住唇,眼神略微垂下,似乎在认真构思。
片刻后,她抬起眼,眼底带着释然的笑意,切换成了清脆的东北口音:
“说你傻了吧唧的。”
“唉不是”
“好啦走吧,有点饿了,请你撸串。”
“真请啊?那行。”
此时,另一边。
女生宿舍里,许青雯揉着通红的眼框,向自己的室友哭诉着:
“明天,明天军训的时候,我再去看看他。”
“他应该只是还在赌气而已,男生嘛,都比较好面子。”
“好歹相处了那么多年,这关系他不可能说断就断。”
“只要我给他个台阶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