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却不显,“御女喜欢就好。
杨雨霖自然是没进过紫宸殿的,不过她觉得,沈昧再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跟沈未央是一丘之貉,两姐妹论起精致定是不相上下。
她此番故意拿着这些寻常玩意摆上来,就是想打消沈昧的戒备,不料还是被对方躲过了。
那杯茶中,可是放了她生平最得意之作呢。
“杨女官客气了,太后娘娘宫中的茶点可不是寻常就能吃得到的,今日还是托了女官的福呢。”沈昧说起恭维之词也是很有一套,让人听了挑不出毛病来。
杨雨霖看着不远处的兰妃,“下官就不叨扰御女了,兰妃娘娘似乎在等您。”
她说完,直接转身回了万寿宫。
沈昧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她勾了勾唇角,带着春桃往兰妃的方向走。
“你跟她又有什么好说的,她为难你了?”兰妃不喜欢杨雨霖,她总觉得那个女人的微笑看着很不舒服,像一条躲在阴暗处的毒蛇,每回见着她都打寒颤。
沈昧摇头,“我一个小小御女,她为难我做什么,不过是问问我万寿宫今日的茶点味道怎么样。”
万寿宫的茶点?
兰妃这才想起自己要问什么,“今日的茶点怎么样?会不会有诈?”
沈昧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有诈也是冲着我来,你们的应该没多大事。
那也是大事了。
兰妃拉着沈昧的胳膊,“走走,咱们去找魏妃商量商量。”
她还幻想着回到故国后左拥右抱的日子,可不能让刘太后把她靠山给弄没了。
关雎宫。
魏妃端着茶水漱了不知多少遍口,她的侍女一脸心疼,“娘娘,不若下次就跟那些人一样,装病不去吧!总是这样催吐,对胃不好。”
“现在还不能得罪刘太后。”魏妃拿着手帕擦嘴,“无妨,我自己也会注意的。”
如今她和兰妃手握协理六宫的权利,刘太后不会那么轻易把她俩换掉,否则后宫开销,又要谁来填?
左不过是给沈昧陪绑的,即便那茶水中有什么东西,也不会让她们死。
侍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愤愤然骂道:“这渊国真是个虎狼窝。”
越是强大的国,内里越是污糟,早在来时她就知道。
“这话切莫再说,免得被有心人听到找咱们麻烦。”魏妃看着侍女警告道。
她们如今上了昭渊帝的贼船,她不信沈昧会旁观。
侍女点点头,“是。
兰妃和沈昧进门就见到她脸色苍白的狼狈模样,皆是不约而同的吓了一跳。
“你你这是怎么了?”兰妃怀疑是不是她被下毒,慌张上前要喊人去请太医。
魏妃手快拉住她,“催吐而已,别大惊小怪。”
催吐?
兰妃还是头一次听说,她神色还有些紧张,“可是你这脸色”
魏妃白她一眼,又看着沈昧,“你那边没事吧?她这会下的本钱可不小,连我们都眷顾上了。”
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样子真是没事。
“我没喝。”沈昧自己找了地方坐下,“我劝你们也少喝,保不定下次就轮到你们了。”
魏妃皱起眉来,“她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刺杀陛下,重新掌握大权吧!”沈昧道。
刘太后这么多年在朝堂上的部署,彻底被裴赭毁了,他们这时候想翻身,只有造反。
而当初裴赭造反之时,凡是出头的皇室子弟都人头落地,现在翻遍整个大渊怕是都找不到一个能名正言顺继承的人。
不
或许会有。
沈昧敛下思绪,抬眸正对上魏妃的视线,她展露笑颜,“近日后宫那些可怕的事儿,说不定就是出自刘太后身边那位杨女官之手,你们也得多加小心。”
巫师?
“大渊禁巫蛊之术,这事儿陛下知道吧!”魏妃道。
沈昧点头,“别说是宫里了,现在外头也有不少巫师,如雨后青笋般冒出来。许是那些氏族被过分打压,一直苟延残喘的巫师想趁着这时候捞点什么吧!”
魏妃懂了,他们这是在等一个机会。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魏妃不再多问,她转念一想,“后宫那个不能杀?”
沈昧点头,“她背后之人还没找到,暂时不能动。”
巫师卑劣,手段也防不胜防,即便她们能小心一次两次,可保不定她们就会中招。
这样阴损的人放在后宫,当真是要提着心过日子。
“那沈未央呢?”听了半天,兰妃也琢磨出味儿来了,想起今日沈未央那似鬼魅般妖艳的脸,她莫名觉得有些恶心起来。
那般容貌,可是不知道多少人的血养出来的,真能长久吗?
“理她干嘛?她正作茧自缚呢。”沈昧笑道。
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魏妃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句话,该不会是你让人传出去的吧!”魏妃直勾勾盯着沈昧,她脑子里想着不至于可有觉得这事儿沈昧绝对干得出来。
以美人血沐浴,可使肌肤吹弹可破,如玉如雪,生吃美人心可使人容颜永驻,更赛神仙。
这话光是听着就毛骨悚然,比书里的志怪故事还吓人。
偏偏有人鬼迷心窍用这法子去做了,还成了。
“嗯?”沈昧一脸疑惑,像是没听懂魏妃所说,可她眼中的笑意却暴露了。
魏妃的脸色难看下来,她难得激愤起来,“她是疯子也就罢了,你怎么比她还疯。”
沈昧却不赞同她的说法,“姐姐这话说得,我可是给了那些侍女不少的银饼,足够她们在宫内当差十几年的,不白费她们送出去的血。”
她放下茶盏,“不过我也得提醒二位姐姐一句,若是这两日再不把她们放归出宫,后宫可就要闹出人命了。”
魏妃只觉得头疼,越跟沈昧接触,她越是胆战心惊,后宫那些侍女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不是地上的蚂蚁,就这样给些金银让她们去以身犯险吗?
“你不该这样做。”魏妃按了按眉心,她知道沈昧的主意大,但这个做法,她不能认同,“你要处置沈未央有很多法子,不该用别人的性命去当踏脚石。”
“这都是她们心甘情愿的,我可没有逼迫任何人。”沈昧落落大方,“与其待在宫里伺候人,为何不拿着金银出宫好好过日子?总好过被某些脾气不好的主子打骂致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