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宫。
兰妃很是不安,“你们说,刘太后想做什么?这么长时间对咱们不闻不问,怎么忽然又让咱们去给她请安了?”
魏妃轻哼一声,眸中晦暗不明,“可能她无聊吧。”
自刘太后淡出朝野,她手下的人也被抓了个七七八八,想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翻出风浪是有些困难了,可不就得找个地方折腾人寻寻存在感吗?
她们后宫这些无依无靠的妃嫔就成了她的宣泄对象。
其实她们三个妃子完全是给沈昧陪绑的,人家主要还是想为难沈昧,谁知这女人跟个泥鳅一样,刘太后说了好些,她愣是把恭敬乖巧装到底,到最后刘太后都不好意思为难她。
“看样子,后宫要大乱了。”魏妃只觉得头疼,让她管账也就罢了,为何现在还要应付太后那个老货。
兰妃心有同感,她坐在沈昧对面,跟她说着近日后宫的事,“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宫内各处都是怪事。”
沈昧不动声色放下茶杯,很是好奇问道:“怪事?什么怪事。”
提起这个,兰妃一脸晦气,“有人说以美人血沐浴可使肌肤吹弹可破,如玉如雪,生吃美人心可使人容颜永驻,更赛神仙。
沈昧勾起唇角,“姐姐说的这个真像是话本子里的故事。”
别说是沈昧,就连魏妃也是满脸不相信,“子不语怪力乱神,若貌美赛神仙能用后力所制,天底下早就美人遍地走了,何故还能在皇宫内传的到处都是。”
沈昧赞同的点头,“就是。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说这种话的趁早捆了扔出宫去,免得祸乱后宫。”
兰妃看这一个两个都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顿时急了,“若真是传言,我就不找你们说这事了。”
她起身走到殿门口,指着外头,“自前日起,宫内侍奉的侍女开始陆陆续续得一种怪病。她们毫发无伤却面容惨白,神情萎靡,上职走着走着就晕倒,我亲找了太医去看,说是失血过多!人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血是从何处失去的?这不就是妖物所为吗?”
看她表情急切不像是作假,魏妃也不由得皱起眉头,“竟有这种事?”
兰妃连连点头,“还有,那些失血过多的侍女容貌不俗,虽称不上貌美如花,可皆是姿色秀丽。而且,央国来的那些,除了一个叫沈浮的,其他几人这些日子都说得了病,闭门不出。”
沈昧不以为然,“巧合吧!我在央国时就没听说过这种传闻。而且我那几个姐姐都是色厉内荏之辈,想必是之前被陛下吓到了,不敢出门呢!”
兰妃没好气瞪她一眼,“你就不觉得你那沈妃姐姐近日美的不似人吗?”
沈昧如梦初醒般回忆,“好像,是有一些。”
哪是有一些?
“她现在邪门的要死好不好!”兰妃打了个寒颤,“那些生病的侍女也都是在未央宫附近任职的,这么巧合的事情,怎么能不让我胡思乱想。”
她今日本就是找沈昧来商量这件事的,谁知道会被太后叫去万寿宫。
她看着魏妃和沈昧,“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当我是在讲志怪故事,咱们现在就去那几个宫殿,你们亲眼看看就知道我是不是说的假话。”
魏妃拉住她,“你别着急,我们没说不信,只是这件事太过奇怪,还是先调查清楚再说比较稳妥。”
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说沈未央胡乱伤人,闹到太后面前她们怕是连协理六宫之权都没了。
可若是不查,事情闹大起来,她们还是得丢了到手的这权利。
“沈妹妹。”兰妃思来想去,觉得沈昧能帮得上忙,“你在陛下跟前是能说得上话的,听说陛下手下很多能人异士,你能不能跟陛下说说,让他的人暗中查?”
沈昧也没一口应下,毕竟这事是她暗中推动的,还没到收网的时候呢,“我先去问问陛下。”
——
紫宸殿偏殿。
看着满桌子的账册,沈昧深深叹了口气,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又多了这么多。
“鸿雀。”沈昧翻着账册,不忘问问后宫的近况,“你们那边盯得怎么样?”
屠鸿雀:“杨雨霖并没什么奇怪的举动,每日下职后回去杨府也就是看书弹琴。后宫这边,沈妃果然按照那些传闻,以人血沐浴,目前后宫已有差不多三十个侍女遭殃,不过她比较谨慎,只是取血,并没死人。”
沈昧轻笑道:“她也学会谨慎了。”
屠鸿雀:“她取血的方式有些古怪,事先将那些侍女迷晕,从头顶取血,每人一碗,灌与瓷瓶封存于冰室之中,夜夜沐浴取一瓶。”
头顶取血?
难怪兰妃说那些侍女身上找不到伤口。
“她这样下去,迟早会把那些怪东西喂的胃口越来越大,想必再过些日子,宫里就没多少侍女了。”沈昧思索着,伤到无辜的人不好,得让沈未央先把那几个处理掉。
曾经站在一起的人们自相残杀,那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鸿雀,你了解巫师吗?”沈昧问。
屠鸿雀摇头,“属下并不了解。”
可惜当初裴赭下手太狠,想必现在能轻松找到的也都是学了些皮毛的,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沈昧:“咱们的镖行也开张了,去跟宫外的人说一声,第一趟去复州。”
屠鸿雀单膝跪地,“是。”
忙完账册的事,外头的天已经黑了,沈昧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揉着手腕,她走出偏殿,正跟往外走的陆太尉打了个照面。
再见沈昧,陆阁老心情很复杂,昨日离开,他去见了陆霜,好说歹说,陆霜都坚信沈昧不是他形容的那种心思深沉、心怀不轨的人。
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吗?
陆太尉承认,这个女人心机城府远超陆霜。
“陆阁老。”沈昧大大方方的行礼,然后绕过他离开。
她说到做到,真就不跟陆太尉多说什么,自顾自去做别的事。
“”陆太尉轻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出宫回家。
看着这两人较劲一般的相处,裴赭无可奈何,“今日去万寿宫,她都说了什么?”
沈昧:“让后宫妃嫔想办法为大渊绵延子嗣,从明日开始跟着兰妃她们去万寿宫请安。”
请安?
“你不必去。”裴赭想也不想的回绝,“她明显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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