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
崔绍听到这个也有些头疼,“这些东西不是几年前就被杀干净了吗?”
“听说是当初打崇州时逃跑的,之前世道不安一直没敢出来,这不是因为陛下那封圣旨,让各地都活跃起来,他们这才浑水摸鱼,估摸着也是想找条生路。
生路?就凭一群邪门歪道?
他们也配!
“等等。”崔绍却觉得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三年前打下崇州几乎将当地巫师屠戮殆尽的是裴赭,那些侥幸逃脱的难道不就不想复仇吗?
这些歪门邪道杀人的东西也是邪门的让人胆战心惊啊
“你找个靠谱的人去接触接触,找到他们背后带头的。”
——
七月的天闷热,沈昧拿着扇子坐在廊下乘凉。
她左右看着花园,有些意外,“兰妃请我过来赏花聊天,怎么她自己反倒迟了?”
她跟兰妃的交情不算深,却知道那不是个喜欢迟到的人,已经过去三盏茶的时间了,即便是临时有什么事情,也该让人来说一声的。
“春杏,你去那边看看。”沈昧吩咐着,她在后宫可不是个受欢迎的人,倘若被太后她们单独逮住,她可没好果子吃。
“是。”春杏小步跑着去打探消息。
又坐了片刻,连春杏也没回来。
“下官杨雨霖,见过沈御女。”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沈昧回头,就见那身穿黑色官袍的人笑盈盈站在廊外,只是笑意微微有些凉。
分明还是暑热天,从杨雨霖身边吹过来的风却凉飕飕的,让人莫名打了个冷战。
“杨女官?”沈昧盯着她看了片刻,“这个时间,您应该在哪个宫中任职吧,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杨雨霖细细打量着沈昧,她知道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差,这个看似陛下宠妃的女人才是最厉害的一个。
杨雨霖:“太后娘娘有请。”
果然。
杨雨霖左右看了看,“您是在等兰妃娘娘?娘娘也正在去万寿宫的路上呢,您现在加快赶过去,还能跟兰妃娘娘一道。”
沈昧:“”
早有准备啊这是!
“那便走吧!”倒是要看看刘太后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沈昧走出连廊时给暗中躲藏的屠鸿雀一个眼神。
走在宫道上,沈昧悄悄拉着春桃离杨雨霖远一些,“杨女官似乎甚少在后宫走动,平时都不常见到你呢。”
走在前面的杨雨霖闻言轻笑,“下官事务比较繁忙,这也是头一次跟沈御女说上话呢!不过若说起少在后宫走动,下官倒觉得很少在后宫见到御女。
她事务再忙,走过各个宫道,路过各个花园,还能见几面后宫妃嫔,可要见沈昧就困难了。
“陛下政务繁忙,命我近身侍奉着,的确少跟后宫姐妹们往来。”沈昧直接搬出裴赭这尊挡箭牌。
“呵呵”杨雨霖不以为然,“能时常在陛下身边近身侍奉,是御女的福气。”
放眼后宫这么多妃嫔,有几个是有沈昧这般福气的?更别说有的可怜人,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
福气啊,或许是吧。
沈昧打探道:“女官可知,太后娘娘召见我所谓何事?”
杨雨霖缄口不言,“御女去了就知道了。”
嘴还挺严。
沈昧笑了笑,默默跟着她到了万寿宫。
“沈妹妹”兰妃强颜欢笑,她瞪了一眼杨雨霖,快步走到沈昧身侧,“我也是被强带来的,还有魏妃和沈妃,她们已经进去了。”
沈未央?
这后宫里,几个高位的妃嫔都到了,她这个专宠的也到了,刘太后专门找她们做什么?难道觉得自己大势已去,决定帮裴赭操持后宫?
不对。
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就一定是冲着裴赭来的。
走进万寿宫,沈昧注意到这里跟上次来不一样了,简朴了些。
作为跟国库账册接触最多的人,沈昧这几日算账算的手软,除了陆氏外,其他两家的赎金都到手了。
这些日子细细看来,最富的当属刘太后,落在沈昧手里的那些金饼,可都是刘太后托人转送到她手里的。
想来是把刘太后攒下来的老本搜刮了个七七八八。
沈昧是挺开心的。
就是没想到报应会来的这么快。
“嫔妾御女沈氏,见过太后娘娘,见过魏妃、兰妃、沈妃三位姐姐。”沈昧规规矩矩行礼,余光瞥见沈未央冰冷怨毒的视线。
她全当没看见,等着刘太后开口。
“行了,起来坐吧。”刘太后盯着沈昧看了片刻,直到手上的茶去掉半杯,才大发慈悲开口。
这点鸡毛蒜皮的磋磨,沈昧不放心上,她面上仍然恭敬,“谢太后娘娘。”
这幅样子跟裴赭简直天壤地别。
倘若裴赭待她也如沈昧这般恭敬,刘太后也不至于如此气恼。
“你们一定好奇,哀家为何召你们过来说话。”刘太后扫过在场四人的脸,她轻哼一声,“你们入宫也有段日子了,如今也得好好想想要怎么为我大渊绵延子嗣才对。”
沈昧放在膝上的手不禁摩擦着裙摆,她抬眸看着主位上的刘太后,眸光不由得深了些许。
“沈御女。”刘太后看向沈昧,“你最得陛下宠爱,也得多帮帮后宫其他嫔妃才对,毕竟古往今来,专宠的妃子都落不得一个好下场。”
沈昧一副乖顺听教的模样,起身再行礼,“嫔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如此圆滑。
刘太后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她眸光沉沉,眸底映着那张娇美容颜,“你若真的记住才好,可不要觉得有皇帝的宠爱,就能在后宫安稳无忧了。”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东西,刘太后就在这种可怕之中活到最后。
裴赭再恨她又有什么办法?还不是要顾着那点他看不起的血缘亲情留她一命,只要她还活着,这个后宫就是她最大,任何人都别想越过她。
沈昧顶着那道似要杀人的目光,依旧面不改色,“是。”
这般软绵绵的,刘太后似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心中仍有一口气,“坐吧。”
沈昧:“是。”
“从明日起,你们携后宫妃嫔来给哀家请安。”刘太后端起茶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她们都不知道刘太后打的什么主意,不过现在在人家地盘上,几人都是恭敬的应下了。
目的达到,刘太后也不留她们,“说了这么久,哀家乏了,你们且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