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国贪污的也有不少,多半都是在央帝默许下,在数额上应该不是很大,不过这群人啊,比起那些氏族更是贪得无厌。
“上千万块金饼,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沈昧笑道。
春桃跟着点头,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呢!
裴赭不在,刘太后称大,氏族投靠刘太后换了不少利益,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皇室有钱,只是抄了京城算什么,大渊有四十二州呢,谁又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别的地方存放金银。
“只是抄家,有点太便宜他们了。”沈昧若有所思看着账册,“去跟陛下说一声,除秋后问斩和流放的那些之外,让他们主家拿钱来赎,也包括崔绍,一个人,一百五十金。”
一百五十块金饼?
春桃听着就觉得牙疼。
“是。”不过想到那些金饼都是贪来的,春桃又觉得干劲十足,“奴婢这就去!”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没钱可不行。
裴赭下朝回来时,正碰到沈昧要出去。
他飞快回内殿换了衣服,要跟着沈昧一起去。
“我只是去国库那边送个账册”沈昧指着春桃怀里抱着的那沓册子,“不会去太久的。”
去国库?
裴赭一副自己也有正事要办的样子,“听说这几日柳御史他们抄家抄出来了不少金饼,好像说拉了几大车都没拉完,正好我也去见见世面。
一屋子金饼有什么好见世面的,怕不是想躲懒。
“那一起吧。”沈昧也随他,这些日子裴赭忙,她是看在眼里的。
偶尔躲一次懒也无伤大雅。
国库。
柳御史看着一车又一车的金饼拉进国库,一向不喜金银物的他忽然有些眼热。
做了这么多年清流文官,他所有身家加起来连这次抄家的零头都没有,日子过得不好不说,整日还要被那群贪官污吏挤兑。
想到那几道圣旨,他又赶忙把受贿这种污念头从自己脑子里赶出去,他有几个脑袋敢想这种事情?都是这些该死的身外之物迷了他的眼!
“还说只是百十来万金饼,陆致那小子,竟会撒这种谎。”柳御史骂道。
“撒谎?”恰好过来监督造册的陆太尉听见这话,还有些不可思议,精明的眸中罕见有些疑惑,虽说他厌恶家中子弟钻营,可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尤其陆致,那是最不会撒谎的一个,顶多办事的时候借口找多一些,“他撒了什么谎?”
柳御史一怔,回头一看,自己蛐蛐到人家晚辈身上了,他神色尴尬道:“是陆阁老啊就是前些日子,赵尚书截住一封陆致送往灵州陆家的信,我记得上头写着,只帮着他们贪了百十来万金饼,谁知道光在京城抄出来的就不止百万。
陆致往灵州陆家写求救信?
陆太尉摸了摸胡子,神色晦暗不明,那更不应该了。
“那封信现在在哪里?可否给我看看?”陆太尉问道。
柳御史想了想,“好像是被赵尚书收走了。”
陆太尉:“好,那你忙吧,我去找他看看。”
看他神色匆匆的样子,柳御史更疑惑了,一封求救信而已,怎么看陆太尉的样子,不大对头呢?难道那封信有诈?
柳御史来不及多想,他看到陛下带着沈御女过来了。
“臣参见陛下。”柳御史连忙上前行礼。
裴赭看了眼大开的库门,一车接着一车的金饼往里面拉,站在门口,一眼就能看到里面金灿灿的,别说是旁人,他自己看着都有些吓到。
他也不是头一回来国库,记忆中国库似乎从来都没有今日这般热闹和‘金碧辉煌’。
怕是就连他已故的那些祖宗们,都没见过这么充盈的国库吧!
“到底抄了多少?”裴赭同样很疑惑,他跟沈昧私下猜的,也就只有百万出头,可就目前看起来,已经不止百万了。
柳御史摇头,“还不知,昨日开始抄查,傍晚时分就开始拉入国库。还特意找韩统领借了点人,不止不休一整夜了,外头还有一大半呢。”
外头还有?
裴赭面色逐渐阴沉下来,“在京城都贪了这么多,若是加上其他州查到的,朕怕是会成为整个大渊历史上最有钱的皇帝。”
柳御史低头站在一旁。
这话中的自嘲他可听得太清楚了,谁说不是呢?他为官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查这么大数额的贪污,这些别说是曲州赈灾后续,连各州县多年的补贴都能发放下去了。
沈昧把账册交给柳御史,“这是这些年各州县上报需要朝廷拨款的,烦请柳御史安排一下。”
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奈何一场大祸后,朝廷罢了不少的官,如今都是身兼数职,即便如此还是有些忙不过来,好在陛下身边这位沈御女是个查账算数的好手,这些日子从罪臣家中抄来的账册都是过这位沈御女的手,算的那叫一个干净。
看的柳御史也暗道可惜,多好的姑娘,为何就不能生在他们大渊呢?!
柳御史诚惶诚恐接过那册子,“麻烦御女了。”
沈昧笑了笑,“柳御史客气了。”
她看着国库,眼中愁云不减,如今看着是多,可要细细算下去,银钱也跟流水一样。
“陛下,我们回去吧。”沈昧轻轻拽了拽裴赭的衣袖,她还有好些事情没做完呢。
裴赭回过神,他点点头,“嗯。”
两人一前一后转身,却见宫道那头似有銮驾,沈昧认出了那金凤。
刘太后?
她看向裴赭,果不其然,那张冷隽的脸上浮出森森寒意。
她不动声色牵住裴赭的手,指尖轻轻挠着他掌心,似是在安慰。
“”裴赭握紧了那只手,烦躁的心情总算沉静下来,他板着脸对柳御史道:“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用国库里的东西。”
这就是专门针对刘太后的,柳御史连连点头,“臣遵旨。”
刘太后来势汹汹,想必也是听说了赎金的事。
毕竟此次派去抄家的官员都是跟太后一党有些仇怨的,沈昧还特意交代了裴赭,让人去的时候把院子也挖一挖,谁知竟真找到不少稀世珍宝。
有些甚至还在国库册上,应该待在国库的古玩却出现在臣子家中,是谁干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柳御史更觉荒谬了。
先不说别的,她可是太后!贴补自己娘家也就算了,怎么连旁人也要眷顾着,难道那则消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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